院长听到我的名字,半信半疑地看了贺暮行一眼,但还是将他放了进来。
我跟着他一起进了院长的办公室,看着院长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捐助合同递给贺暮行。
房间里很多照片,都是院长给孤儿院的孩子拍的。
我飘过去,看着看着眼眶却红了。
墙上的相框里,我的照片占了大多数。
捐款结束后,院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贺暮行,拿出了几件毛衣。
“又快到清明了,我也不知道秋词的墓在哪里,就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秋词吧。”
我看了一眼,是院长亲手织的毛衣,数量刚好是我死去的年份一样。
从前院长每年都会织好毛衣,等我回去看她的时候交给我。
我忍着泪意飘回到院长身边,虚虚环抱住她。
“院长妈妈,谢谢你,一直挂念着我。”
贺暮行答应了下来,接过毛衣,离开孤儿院后就径直去了墓园。
这里是贺家的祖坟。
我的墓坐落在最边缘,在一大片贺氏墓碑中,竟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贴有我照片的墓碑,我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来祭拜自己。
贺暮行朝我挑眉:“我可没亏待你,你自己说过,死后是我贺家的魂,我如你所愿了。”
我围绕着墓碑转了几圈,然后朝贺暮行开口。
“可我不想做你贺家的魂了,贺暮行,我的第三个遗愿,就是和你离婚。”
贺暮行脸色微怔,旋即冷笑:“你已经死了五年,早就销户了,还怎么离婚?”
我告诉他:“我签好字的离婚文件还在保险柜里寄存着,只要你签字就算数。”
贺暮行眉头拧起来,唇线紧抿。
苏曼清给他打来了电话。
“暮行,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我好像怀孕了。”
微风将话传入我耳里。
我魂体一怔,看着贺暮行眸色一惊,当即起身:“我马上过来。”
旋即,他立马赶去了苏曼清家。
那股吸力,也将我一起拽着去了医院。
在等待结果的期间,我飘在半空,看着苏曼清眼里满是憧憬问贺暮行。
“暮行,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小名就叫安安怎么样?平平安安。”
我怔了怔。
安安,是我和贺暮行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的名字。
贺暮行神色也同样僵住,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冷笑,劝他:“换个名字吧,这名字不吉利。”
贺暮行看向我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他对苏曼清说:“叫冉冉吧,冉冉上升,也挺好的。”
只是两个人对孩子的美好期许,最终还是落了空。
检查结果显示苏曼清没有怀孕。
回去的路上,看着苏曼清失落的神色,贺暮行安慰她:“孩子的事,不急的。”
苏曼清点点头,却又忽地问:“暮行,听说你前妻就是难产去世的,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对孩子有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