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回家的那天,我爸派来接我的劳斯莱斯停在楼下。司机却告诉我,
车库里我那辆红色法拉利不见了。我打电话问老公,他正跟朋友在外面花天酒地,
语气很不耐烦:“我弟借去开两天,你先打车回来不行?”我气笑了。
这是我爸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他凭什么做主?我挂了电话,直接拨给我爸:“爸,
把给他的那张无限额度副卡停了吧,我养不起他们一家子吸血鬼。”01手机听筒里,
我爸沉稳的声音传来,只说了一个字:“好。”没有追问,没有犹豫。电话挂断。
我胸腔里翻滚的怒火与岩浆般的失望,奇迹般地被这个字抚平了一角。
我抱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孩子,她睡得很沉,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月子中心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污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周浩只来看过我三次,每次都待不够半小时。他总是说忙,
说要为我和孩子的未来打拼。我曾经信了。司机老王还在车边恭敬地候着,
他为林家开了二十年车,看着我长大。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担忧和心疼。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进婴儿安全座椅里。
“回老宅。”劳斯莱斯的车门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车内只有我和孩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空调系统送出的恒温气流。**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这桩婚姻里的种种细节。那些曾经被我用“他只是出身普通,
自尊心强”来美化的刺,此刻根根分明地扎在我的心上。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我能想象到此刻另一端正在发生什么。我爸的指令,
五分钟内就会抵达银行的顶级客户经理那里。周浩的卡,会被立刻冻结。果不其然,
车还没开到半路,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显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接。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我嫌吵,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一旁。
与此同时,A市最顶级的KTV包厢里,周浩正被一群所谓的“兄弟”簇拥着。
他喝得满面红光,吹嘘着自己娶了豪门千金后如何一步登天。“我老婆家对我那叫一个好,
无限额度的副卡随便我刷。”“看到楼下那辆法拉利没?我弟开出去玩了,
我老婆提都没提一句,大气。”他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那种虚荣的满足感让他飘飘然。
终于,酒足饭饱,他豪气地挥手叫来服务员:“买单。
”他潇洒地递出那张象征着他“身份”的黑色卡片。几秒后,
服务员面带歉意地走回来:“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刷不出来。
”周浩的笑僵在脸上:“不可能,你再试试。”服务员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周围兄弟们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抢过卡,
像是要把它瞪出一个洞。他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我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
他压着火气拨了过来,我终于接了。“林晚你什么意思?我的卡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被戳破牛皮的恼羞成怒。我抱着孩子,
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你的卡,我停的。”“有意见吗?”周浩像是被噎住了,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气:“你疯了吗?我正在跟朋友吃饭,你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不就一辆车吗?我弟开一下怎么了?
你至于这么给我没脸?”面子。又是面子。我怀孕后期,孕吐严重,想吃一口城西的酸汤鱼。
他说晚上要跟同事聚餐,让我自己点外卖,因为他需要“社交”。我半夜腿抽筋疼醒,
他睡得像头死猪,我推都推不醒。第二天早上他却怪我为什么不叫醒他,
让他在他妈面前显得“不体贴”。婆婆张兰,更是这场婚姻里的刽子手。
她从我怀孕起就住进了我们的婚房,美其名曰“照顾我”。实际上,
她每天做着她老家那些油腻的饭菜,逼着我吃下去,说这样才能生儿子。我孕检血糖偏高,
医生嘱咐要控制饮食。她却在背后跟周浩告状,说我娇气,嫌弃她。
周浩永远只会说:“我妈也是为你好,她一个农村妇女懂什么科学,你就多担待点。”是啊,
担待。我担待了她的贪婪,担待了她的刻薄,担待了我丈夫的和稀泥。直到今天,
我才发现我担待的,是一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恶鬼。心里的某个角落,最后一点温情,
彻底化成了灰。正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挂断周浩的电话,
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张兰尖锐刻薄的咒骂声。“林晚你个不下蛋还想翻天的母鸡!
你凭什么停我儿子的卡!”“我们周家是娶你回来当媳妇的,不是让你当祖宗供着的!
”“我告诉你,赶紧把卡给我恢复了,不然我让你好看!”我听着她的叫骂,
内心平静得可怕。我甚至还有闲心想,她是从哪里搞到我的新号码的。哦,对了,
为了躲避她的骚扰,我换了私人号码,只告诉了周浩。原来他所谓的“保护”,
就是这样轻易地把我再次推入火坑。我没有回骂,那太掉价了。我只是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这个号码,以及周浩的号码,一同拖进了黑名单。世界,清净了。
02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林家老宅的庭院。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刻在骨子里。父亲早已等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居家的唐装,
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丝毫不减。他没有多问,只是从我怀里接过熟睡的外孙女,
动作小心翼翼,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疼爱。“回来了就好,都安顿好了。”一进门,
我就闻到了熟悉的馨香。家里请了全市最好的月嫂团队和营养师,
两个穿着干净制服的阿姨立刻上前,一个接过孩子,一个扶住我。“大**,
先喝碗燕窝粥暖暖身子,房间已经按您的喜好熏过香了。”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这才是家。
这才是亲人。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着温热的粥,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家正在上演一场家庭批斗会。周浩在KTV刷不出卡,
最后还是一个朋友看不下去,替他付了账。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母亲张兰和弟弟周宇的联合声讨。“哥,那女人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卡说停就停,
她眼里还有你这个老公吗?”周宇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刷着手机,嘴里的话却像刀子。
“妈,你不是说她对哥言听计从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张兰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嘴里骂骂咧咧。“这个林晚,真是反了天了!以为生了个丫头片子就能在我们家作威作福了?
”周浩一肚子火没处发,烦躁地吼道:“行了,都别说了!”“那辆车呢?”他转头问周宇,
“你把车开哪儿去了?”周宇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就一辆破车吗,
我开两天怎么了?她林家那么有钱,开坏了让她再买一辆就是了。”“哥,你是没看到,
我开那车出去,多有面子!那些妞儿一个个都往上扑!”周浩听到“面子”两个字,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外面丢尽了脸,他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却拿着他的脸面在外面招摇。
这场争吵最终在张兰的“和稀泥”中结束。“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浩子,
你媳妇就是闹点小脾气,你回去好好哄哄就行了。”“女人嘛,生了孩子情绪不稳定,
顺着她点,等她把卡恢复了,一切都好说。”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夫妻口角,
只要我闹够了,就会乖乖回去。周浩回到我们那个所谓的“家”,
迎接他的是一片冰冷的空寂。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和首饰都还在。婴儿房里,小床空着。
家里没有一点人气,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慌。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了一点恐慌。
但凤凰男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很快就占了上风。他觉得我只是在耍大**脾气,
过两天自己就会没趣地回来。他拿出手机,点开我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闹够了就赶紧带孩子回来,像什么样子。”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正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月嫂在给孩子喂奶。我拿起手机,看到了这条信息。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冷笑一声。我拍了一张窗外精致的园林照片,
连同我父亲抱着外孙女逗弄的侧影,一并发了过去。然后,我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家?
”“哪个家?”“是你弟弟开着我的法拉利不知所踪,你妈打电话来骂我‘不下蛋的母鸡’,
而你让我打车回的那个家吗?”“周浩,你配吗?”信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过了很久,
他才回复过来,这次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开始打感情牌。“晚晚,我们别这样好不好?
你忘了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吗?”“你说过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家世背景。
”“我知道我妈说话难听,我弟做事不靠谱,但我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开心?
我回想起当初,我不顾父亲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地要嫁给这个一穷二白的“潜力股”。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我以为他奋发向上,温柔体贴。现在看来,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是通往我背后财富的阶梯。
我当初的那些感动,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无尽的讽刺。我没有再回复。
对一个执迷不悟的成年巨婴,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03周宇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开着那辆惹眼的红色法拉利,载着新勾搭上的网红女友,去了郊区的一处山路。
为了在女友面前炫耀自己的“车技”,他在一个急弯处强行加速。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法拉利的车头狠狠地撞上了护栏,
整个前脸都变了形,看起来惨不忍睹。网红女友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下了车。
周宇也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撞毁的跑车,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这车很贵,但到底有多贵,
他毫无概念。他颤抖着手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当维修厂的初步定损报价出来时,
他眼前一黑。七位数。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兰,
哭着喊着说自己闯了大祸。张兰一听维修费要上百万,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立刻对周浩下了死命令:“你,马上去找林晚!让她把这件事解决了!
不然我们全家都得去要饭!”周浩硬着头皮,驱车来到了林家老宅的门口。他知道,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然而,那扇曾经为他敞开的雕花铁门,此刻冷冰冰地将他拦在外面。
保安亭里的保安接到内部通知,对他视若无睹。周浩在门口站了许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终于还是放下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拨通了我的电话。这一次,我接了。“晚晚,
我在你家门外,我想见见你和孩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
我沉默了几秒,对门口的保安说了句:“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唱出什么戏码。
周浩走进客厅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育儿杂志。父亲不在,他似乎松了口气。
他局促地站在那里,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着孩子的身影。“孩子呢?”“睡了。”我头也没抬,
声音冷淡。他搓着手,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离我远远的。“晚晚,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对我妈和我弟那么纵容。”“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终于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但我心中毫无波澜。“说正事吧。”周浩被我直白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点难堪。
他支支吾吾地,终于把话题引到了那辆车上。“那个……小宇他不懂事,
把你的车……给撞了。”“维修费有点高,你看……你家不是认识人多吗?
能不能找人帮忙修一下,便宜点?”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然后抛出了他那套惊世骇俗的逻辑。“再说了,反正你家有钱,
这点维修费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就当是给你弟弟一个教训了,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我被他这番**至极的话给气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周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停止了笑,从茶几下面拿出两样东西,扔在他面前。
一把红色的法拉利车钥匙。和一份装在文件袋里的文件。“第一,车,是我的婚前财产。
”“这上面,是我爸当时赠予我的合同,有律师公证。”“周宇,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
私自开走我的车,这在法律上,叫盗窃。”“现在,他不仅盗窃,还故意损坏他人财物,
金额巨大。”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周浩的心上。“维修费,
一分都不能少,账单会寄到你家。”“要么付钱,要么……”我顿了顿,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法庭见。”04周浩彻底慌了。他没想到,
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连他多看一眼名牌手表都会主动买来送他的林晚,
会变得如此“绝情”。他拿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家,
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张兰。张兰听完,先是愣住,随即开始撒泼。“她敢!她怎么敢!
我是她婆婆!周宇是她小叔子!一家人,她要去告我们?”“这个黑心烂肚肠的女人!
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她!”第二天一早,张兰就带着周宇杀到了林家别墅门口。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豪门媳妇仗势欺人,
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大家快来看啊!林家有钱了不起啊!不把我们穷人当人看啊!
”她的哭嚎引来了附近散步的邻居和过往的车辆。我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我没有出去跟她对骂,而是直接让保安报了警。
理由是:有人在私人住宅外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业主生活。警察很快就来了。
张兰一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哭嚎声戛然而止。在警察的严肃警告和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
她只能灰溜溜地爬起来,拉着周宇走了。这场闹剧,以她的完败告终。周浩见硬的不行,
又开始来软的。他不断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试图用夫妻感情和孩子来动摇我。“晚晚,
我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放过周宇这一次吧。”“他要是真的留了案底,
这辈子就毁了!”“孩子将来长大了,知道他舅舅坐过牢,对他影响也不好啊!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我终于回复了他。
“周宇开着我的车出去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曾看在孩子的面上?
”“你妈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时,可曾看在孩子的面上?”“你为了你那点可悲的面子,
让我一个刚出月子的女人自己打车回家时,又可曾看在我,看在孩子的面上?”“周浩,
别再拿孩子当你的挡箭牌了,你不配提他。”一连串的反问,让他哑口无言。就在这时,
我的闺蜜苏晴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律师,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我的这桩婚事。
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宝贝,受委屈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她气得当场就要去找周浩算账。她抢过我的手机,拨通了周浩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苏晴就火力全开。“周浩,你还要不要脸?吃软饭吃到你这个份上,
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自己老婆的跑车说送人就送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挂件,一个寄生虫,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车损的钱一分不能少,精神损失费也得给我算上!”苏晴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把周浩骂得毫无还口之力,最后狼狈地挂了电话。骂完人,苏晴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她严肃地看着我:“晚晚,这件事只是个开始。你必须做好准备,清算你和他的所有财产。
”“特别是,他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还有他那份看起来很体面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