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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02-08 16:4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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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社死开局灵堂里的百合花香得发腻。我站在最后一排,黑色西装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前排是叔叔伯伯们昂贵的定制西服,堂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晃眼。

爷爷的遗像挂在正中,那双鹰眼还是那么锐利,好像还在审视着每个人。

“感谢各位来参加林氏集团创始人林振国的葬礼。”戴金丝眼镜的律师清了清嗓子,

手里那叠文件厚得离谱,“现在,遵照林老先生生前意愿,宣读遗嘱。”空气骤然紧绷。

二叔往前挪了半步,三姑下意识整理了下珍珠项链。堂姐林薇薇抱着她的布偶猫,

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猫毛。那只叫“公主”的猫,脖子上挂着的钻石项圈,

大概能抵我三年工资。“本人,林振国,神志清醒时立此遗嘱...”律师的声音平板无波,

像在念购物清单。先是股权分配。

林氏集团40%的股份由父亲林建国继承——虽然他五年前就因挪用公款被赶出家门,

去年肝硬化去世。二叔林建华拿到25%,三姑林建萍15%,剩下的20%留作家族信托。

我攥紧了拳头。父亲那份,按照法律应该由我继承一部分。哪怕只有1%,

也足够...“林建国先生的遗产,包括股权及所有个人财产,全部注入家族信托,

由信托委员会统一管理。”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我时没有任何停顿。

心脏像被重锤砸中。“接下来是个人财产分配。”律师翻过一页,

“林建华先生继承浦东别墅三套,海南度假庄园一座,以及...”清单长得令人窒息。

房产、古董、艺术品、银行存款。连林薇薇那辆粉色保时捷都在遗嘱里被“正式赠与”。

堂哥林浩拿到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控股权。三姑的女儿,还在读高中的表妹,

得到了一笔“至25岁每月领取五万生活费”的信托基金。“林薇薇女士继承纽约公寓一套,

巴黎时装公司股份30%,以及...”律师顿了顿,

“为宠物猫‘公主’设立专项信托基金,每年拨付五十万元用于饲养、医疗及美容,

由专业宠物信托公司管理。”人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我的脸颊烧了起来。“林晨。

”律师终于念到我的名字。我抬起头。“林晨先生...”律师看着文件,皱了皱眉,

“未在本次遗嘱分配名单中。”死寂。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然...”“老爷子终究没原谅他爸...”“听说他上次顶撞爷爷...”“连猫都不如。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皮肤,扎进骨髓。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林薇薇抱紧她的猫,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二叔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三姑别过脸,但肩膀在轻轻抖动。三十年。

我在这个家三十年。小时候追着爷爷要糖吃,少年时被他用拐杖敲着背背《论语》,

大学时他亲自送我入学,说“林家子孙要堂堂正正”...连猫都有信托基金。我站在那里,

像一尊被剥光衣服的雕像。西装太紧,领带勒得喘不过气。我想转身离开,但腿像灌了铅。

“宣读完毕。”律师合上文件。结束了。就在我要转身的刹那,

律师补充了一句:“另有一封单独给林晨先生的信。”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律师从公文包内侧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火漆,没有装饰,

只有手写的三个字:林晨收。“林老先生交代,这封信需在遗嘱宣读后,单独交予林晨先生。

”律师走过来,将信封递给我,“并转告您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应得的?

应得的一无所有?我接过信封,很轻。里面大概只有一张纸,或许是老爷子最后的嘲讽,

或许是解释为什么我连只猫都不如。“现在可以看了吗?”我问,声音嘶哑。

律师点头:“可以。”撕开信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抽出的确实只有一张纸,

但上面不是文字。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粗糙的线条勾勒出山形、河流,

中央标着一个红色的X。地图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云山深处,老宅地窖,

钥匙在你知道的地方。背面还有一句话:别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还想知道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我猛地抬头,爷爷的遗像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清。母亲。她在我七岁那年“意外坠楼”。

警方定性为自杀,因为抑郁症。但我记得,事发前一周,她还抱着我说要带我去迪士尼。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将死之人的眼睛。“林晨?”二叔走过来,试图瞥向我手中的纸,

“老爷子给你留了什么?”我迅速将纸折起塞进内袋。“没什么。”我说,“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三姑也凑过来,眼睛亮得可疑。林薇薇抱着猫走近,

声音甜得发腻:“堂弟,爷爷是不是私下给你补偿了?别藏着掖着嘛,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真的没什么。”我后退一步,

“只是...爷爷的一些嘱咐。”“嘱咐?”林浩**来,高大的身躯挡住去路,

“该不会是什么秘密遗产吧?老爷子最疼你爸,说不定...”他的手伸向我的西装口袋。

我拍开他的手。“我说了,没什么。”声音冷了下来,“让开。”空气再次凝固。

这次不是同情,是警惕和怀疑。律师适时开口:“林老先生明确交代,

此信内容属林晨先生个人隐私,他人无权过问。”二叔眯起眼睛:“张律师,这不合规矩吧?

既然是遗嘱的一部分...”“这不是遗嘱的一部分。”律师纠正,“是私人信件。

林晨先生已经成年,有权处理自己的私人信件。”我趁他们争论,侧身挤出人群。“等等!

”林薇薇叫道,“林晨,你至少告诉我们...”我没有回头。灵堂外的阳光刺眼。

我坐进我那辆二手本田时,手还在抖。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强烈的、灼烧的东西。

展开那张地图。线条虽然粗糙,但特征明显——云山,老家祖宅,

我童年每个暑假都在那里度过。地窖我知道,小时候和堂哥玩捉迷藏去过一次,

被爷爷发现后狠狠训了一顿,从此再没靠近。钥匙在你知道的地方。

我知道的地方...爷爷书房,那个从不让我碰的紫檀木匣。有一次我偷偷打开,

里面只有一把生锈的铜钥匙。当时爷爷突然出现,一巴掌打在我手上,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我动手。“有些东西,不到时候不能碰。”那时我十岁。

原来“时候”是现在。我发动汽车,后视镜里,林薇薇和其他人冲出灵堂,

正朝我的方向张望。一脚油门,破本田发出轰鸣,驶离了这个让我当了三十年“家人”,

最终却不如一只猫的地方。后视镜里,林氏老宅的轮廓越来越小。母亲真正的死因。

我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爷爷,如果你以为这样的把戏就能弥补什么...你错了。

但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然后再决定,是感激你,还是恨你。

第二章老宅秘钥云山在三百公里外。我开了四个小时,途中拒接了十二个来电。

林薇薇、林浩、二叔、三姑,甚至多年不联系的表舅都打来了。最后我关了机。

黄昏时分抵达山脚。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两侧松林在暮色中如同墨影。老宅在山腰,

是爷爷年轻时修建的仿古建筑,青瓦白墙,如今已显破败。自从五年前奶奶去世,

这里就没人长住了。只有每月雇人打扫一次。铁门生锈,锁是新的电子锁。

我输入童年设置的密码——我的生日。居然开了。庭院里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下,

秋千的绳索已经断裂。我七岁那年,母亲曾在这里推我荡秋千。她笑得很美,

长发在风中飘散。“晨晨,飞起来啦!”“妈妈,再高一点!”“好,

再高一点——”那是她去世前三天。我摇摇头,甩掉回忆,径直走向主屋。书房在二楼东侧,

推开沉重的红木门,灰尘在夕阳余晖中飞舞。一切如旧。那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桌,

靠墙的满架古籍,还有墙角那个紫檀木匣。我走过去。匣子没锁。打开。铜钥匙还在,

躺在一块褪色的红绒布上。我拿起钥匙,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爷爷的字迹:地窖第三道门。

记住,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什么意思?我收好钥匙和便签,转身下楼。

地窖入口在厨房后侧,一块活动地板,小时候觉得神秘又可怕。拉开地板,

腐朽的木梯通向黑暗。我打开手机手电,一步步下去。霉味扑面而来。地窖比记忆中小,

堆放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尽头是砖墙,墙上有三道木门,都挂着老式挂锁。

第一道门里是成箱的陈酒。第二道门堆着旧书。第三道门的锁眼,正好配那把铜钥匙。插入,

旋转。咔哒。门开了。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珍宝堆积,也不是什么恐怖场景。

只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密室,中央一张桌子,桌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我七岁时的涂鸦,画着爸爸妈妈和我手牵手。

爷爷当时笑着说要裱起来,我以为他开玩笑。他竟然真的留着。鼻子突然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文件袋上写着:给晨晨。拆开。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份,

是母亲死亡现场的照片和警方报告复印件。我从未见过这些——当年他们说孩子不该看。

照片里,母亲躺在老宅后院的石板地上,周围没有血迹。报告写着“高处坠落,当场死亡”,

但疑点记录栏有一行小字:坠落角度与阳台栏杆高度不符,需进一步调查。后面被划掉了。

第二份,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被鉴定人:林晨(子)与林建国(父)。结论: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这有什么特别的?

我本来就是父亲的...翻到下一页,第三份文件让我呼吸骤停。另一份亲子鉴定。

被鉴定人:林晨(子)与苏婉晴(母)。日期相同。结论:不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手一抖,

文件散落一地。不符合?不可能。我是母亲生的,我看着她怀孕,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变大,

她难产大出血差点死掉,这些都是真的...我捡起报告,仔细看每一个字。

检测机构是市里最权威的医院,签名盖章齐全。爷爷的名字出现在委托人一栏。所以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那为什么...文件袋最底下还有一封信。爷爷的笔迹。

“晨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有些真相,我带到坟墓里二十年,

最终还是决定留给你。”“你母亲苏婉晴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她嫁给你父亲时,

并不知道他是个赌徒和骗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你是她姐姐的孩子。

你亲生母亲生你时难产去世,你父亲不知所踪。苏婉晴把你抱回来,当成亲生儿子养。

她求我保守秘密,说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外人。”“我答应了。但我偷偷做了鉴定,

确认你与我们林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只有我和她知道。”“她的死不是意外。

”“那晚她来书房找我,说她发现了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要揭发他。我劝她再等等,

收集更多证据。她离开时神情恍惚。”“两小时后,她从阳台坠落。警察来时,

你父亲第一个冲上去,哭得撕心裂肺。但我在阳台栏杆上,看到了极细微的划痕,

像是金属钩子摩擦留下的。”“现场还有一个东西——你父亲打火机上的挂饰,

卡在排水槽里。警察没注意。”“我没有证据,只有怀疑。如果我指控自己儿子杀人,

警方会相信吗?林氏会垮掉,你会失去所有依靠。所以我选择沉默,把你父亲赶出公司,

算是惩罚。”“但我欠你一个母亲,也欠你一个真相。

”“文件袋里有你父亲挪用公款的账本复印件,

以及他事发前三个月与高利贷团伙的通话记录。如果有一天,

你想为你母亲做点什么...”“另外,你确实不在遗嘱中,因为你有更好的安排。

”“书房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推开后面的墙板,里面有我留给你的真正遗产。

密码是你母亲生日。”“记住,晨晨:血缘不代表一切。这三十年,你是我孙子。永远都是。

”信纸从指尖滑落。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后开始笑,笑声在地窖里回荡,扭曲成呜咽。

三十年。我不是林家人。母亲不是我母亲。父亲可能是杀母凶手。而我,刚刚在所有人面前,

像个乞丐一样被施舍了同情和嘲讽。爷爷说血缘不代表一切。可他们不这么想。

如果今天遗嘱里我分到哪怕一点点,他们都不会是那种表情。他们会笑着祝贺,假装一家人。

但现在...我擦掉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爬上楼梯,回到书房。

找到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书——《本草纲目》,爷爷最爱翻的。取下书,后面是平整的墙板。

轻推,滑开。墙内嵌着一个保险箱。输入母亲生日:19730512。咔。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个U盘,一份股权**协议,和一封信。

协议上写着:林振国名下林氏集团15%股份,无条件**给林晨。签字日期是三个月前,

爷爷去世前一周。15%。比二叔少10%,比三姑多。足够进入董事会,

足够影响公司决策。U盘标签上写着:全部。信很短:“晨晨:股份是武器,不是礼物。

用它做你觉得对的事。爷爷。”武器。我握紧U盘和协议。窗外完全黑了。山风呼啸。

手机重新开机,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爆炸。最新一条来自林薇薇:“林晨,

你到底在哪?大家都很担心你。爷爷是不是偷偷给你东西了?我们是一家人,

应该共享信息对不对?”我回复:“在老宅。找到一些旧东西。

”几乎是秒回:“什么旧东西?需要我们过去吗?”“不用。明天我回城。

”“那明天一起吃饭?二叔说有事商量。”商量怎么套出我的秘密,

怎么分可能存在的“私藏遗产”。“好。”我打字,“地点发我。”“太棒了!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我盯着屏幕,直到它暗下去。武器。好。明天,游戏开始。

第三章鸿门宴“金玉满堂”是林家人最爱的餐厅,包厢永远是最贵的“帝王厅”。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长条餐桌,二叔坐在主位——以前那是爷爷的位置。

左边是三姑和林薇薇,右边是林浩和几个远房亲戚。给我留的位置,在餐桌最末端,靠近门。

“晨晨来了!”林薇薇起身,夸张地张开手臂要拥抱。我侧身避开,

拉开末端的椅子坐下:“路上堵车。”空气凝固了一秒。二叔干笑:“没事没事,

我们也刚到。点菜吧,晨晨想吃什么?”菜单转到我面前。我没看:“随意。

”“那就老样子。”二叔对服务员说,“鲍鱼按人头,龙虾两吃,燕窝...”一桌子菜,

够我半年房租。等菜期间,表演开始。三姑先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晨晨啊,

昨天大家都太伤心了,可能有些疏忽你的感受。你别往心里去。”“不会。”我端起茶杯。

“其实爷爷最疼你了。”林浩接话,手指敲着桌面,“小时候你犯错,他从舍不得重罚。

不像我,动不动就挨拐杖。”“是啊。”林薇薇托着腮,

“我记得有次你把爷爷最爱的砚台打碎了,他都没骂你。要是我,早被赶出门了。

”一唱一和,铺垫得很到位。菜上来了。二叔亲自给我夹了块鲍鱼:“多吃点,

看你最近都瘦了。”“谢谢二叔。”“那个...”二叔装作不经意,

“昨天张律师给你的信,方便说说内容吗?老爷子临终前神志不清,我们担心他写些糊涂话。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我。我慢慢咀嚼鲍鱼,咽下,擦擦嘴。

“爷爷让我去老宅取些旧物。”“什么旧物?”三姑身子前倾。“一些我母亲生前的东西。

”我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二叔的筷子顿了一下。林薇薇眼神闪烁。林浩低头喝汤,

但耳朵竖着。“婉晴的东西啊...”二叔叹气,“她是个好人,可惜走得太早。

老爷子一直很愧疚,觉得没照顾好她。”“愧疚什么?”我问。

二叔愣住:“就...家里出了这种事,老爷子觉得有责任。”“哦。”沉默。

林薇薇忍不住了:“除了这个呢?有没有...别的?比如文件啊,钥匙啊什么的?

”“有把钥匙。”我说,“开地窖的。”“地窖?”三姑声音拔高,

“老爷子在地窖藏了东西?”“一些旧书和陈酒。他说让我处理掉。

”失望的表情几乎掩饰不住。“就这些?”林浩皱眉,“没别的?

老爷子没给你留什么...私人的东西?”“私人?”我歪头,“比如?

”“比如...”林浩语塞。二叔接过话头:“晨晨,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

只是老爷子走得突然,公司很多事没交代。如果他留了什么文件,关于股权啊,

遗嘱啊之类的...”“遗嘱不是宣读了吗?”我说,“张律师在场。”“是,

但是...”二叔搓着手,“老爷子可能临时改了主意,私下给你补充什么的。

毕竟他最疼你。”“最疼我,所以遗嘱里没我的名字?”我笑了,“二叔,这话你自己信吗?

”包厢里温度骤降。三姑勉强笑:“晨晨,你还在生气。其实我们昨天就想说,

就算遗嘱里没有,我们也不会不管你。都是一家人,你的那份,我们给你补上。”“怎么补?

”二叔眼睛亮了:“这样,你三姑名下那套小公寓,先过户给你住。然后每个月,

家族基金给你拨两万生活费。等你找到工作...”“两万?”我打断他,

“林薇薇的猫一年五十万。”林薇薇脸红了:“那...那是爷爷定的,我也没办法。

”“所以我不如猫。”我放下筷子,“二叔,三姑,林浩,林薇薇。我们直说吧。

爷爷确实给了我东西,但不是钱,也不是房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是什么?

”二叔声音发紧。“一个真相。”我扫视他们,“关于我母亲怎么死的。”死寂。

二叔的脸白了。林浩的汤勺掉进碗里,溅了一身。“你...你什么意思?”三姑声音发颤,

“婉晴是意外坠楼,警方有结论...”“警方结论可能错了。

”我从包里取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放在转盘上,转到二叔面前,“而且,

我也不是苏婉晴的儿子。”纸张旋转的声音清晰可闻。二叔拿起复印件,手抖得厉害。

其他人围过去,然后惊呼四起。“这...这怎么可能?!”林薇薇尖叫,

“你不是婶婶生的?那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站起来,“重要的是,爷爷相信,

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而凶手...”我看着二叔:“可能就在这个房间里。

”“你胡说什么!”二叔拍桌而起,脸色铁青,“林晨,我念你受了**,不跟你计较。

但这种话不能乱说!”“我有证据。”我说。其实我没有。账本和通话记录U盘在我手里,

但不足以证明杀人。我在赌。赌做贼心虚。二叔额头冒汗了:“什么证据?拿出来!

”“在律师那里。”我撒谎,“爷爷安排了,如果我在三个月内意外死亡,证据会自动公开。

”这是从侦探小说里学的招数。果然,二叔的表情变了。愤怒中掺杂恐惧。

“你...你威胁我们?”林浩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试图用气势压人。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平静地看着他,“另外,还有件事。

”我从内袋掏出那份股权**协议复印件。“爷爷三个月前,

把他名下15%的林氏股份转给了我。法律上已经生效,只是还没办理工商变更。

”二叔夺过复印件,眼睛瞪得几乎脱眶。“不可能!老爷子从来没提过!这是假的!

”“真的假的,明天律师会联系董事会。”我收回复印件,“哦对了,

这15%加上我父亲留给我的信托份额——虽然信托委员会现在由你们控制,

但法律上我有权参与决策。算下来,我在林氏的话语权,应该不比二叔你小多少。

”三姑瘫在椅子上。林薇薇的猫从她怀里跳下来,没人管。“你...”二叔指着我,

手指颤抖,“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我整理西装,“就是想参加下周的董事会。

毕竟我现在是股东了。”“董事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林浩吼道。“那就试试。

”我走到门口,回头,“对了,这顿饭我请。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拉开门,

服务员端着果盘正要进来。“结账。”我说,“记我账上。”走廊很长,地毯柔软。

我能听见身后包厢里爆发的争吵和尖叫。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手还在抖。不是害怕。

是兴奋。电梯门映出我的脸,嘴角在上扬。爷爷,武器我拿到了。现在,

看看它能打出什么样的火花。电梯门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游戏刚刚开始。

第四章董事会的耳光林氏集团大厦,顶楼会议室。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手里拿着股权证明文件和律师函。张律师站在我身边,面无表情。“准备好了吗?”他问。

“好了。”推门。长条会议桌坐了二十多人。主位空着——那是爷爷的位置。

二叔坐在左侧首位,正在发言。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投来。“林晨?

”二叔站起来,“你来干什么?这是董事会!”“我知道。”我走到空着的主位,没坐,

只是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是来行使股东权利的。”“胡闹!”三姑拍桌,“保安!

把他请出去!”“等等。”张律师上前,“根据林振国先生生前签署的股权**协议,

林晨先生合法持有林氏集团15%股份。这是公证书和工商备案回执。

”他把复印件分发给每个人。会议室炸了。“15%?!”“什么时候的事?

”“老爷子疯了吗?”二叔抓起文件,眼睛血红:“这是伪造的!我要求鉴定!”“可以。

”张律师推推眼镜,“但在此之前,林晨先生作为持股5%以上股东,有权列席董事会。

根据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七条。”死寂。林浩站起来,青筋暴起:“就算你有股份又怎样?

董事会不是过家家!你懂公司经营吗?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所以我来学习。

”我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各位继续。”二叔盯着我,像要扑上来撕咬。但最终,

他坐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继续。”会议继续,讨论的是东南亚分公司亏损问题。

数字、术语、图表。我安静听着,偶尔做笔记。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汇报完毕。

二叔总结:“所以,我建议关闭马来西亚工厂,裁员30%,集中资源做好越南市场。

同意的人举手。”手臂陆续举起。“反对的人?”二叔看向我,眼神挑衅。我举手。“林晨,

你反对?”二叔冷笑,“理由呢?”“关闭工厂要赔遣散费,处置设备要折价,

当地**可能罚款。”我说,“更重要的是,马来西亚工厂主要生产低端线产品,

但东南亚市场对中高端的需求在增长。裁掉工厂,等于放弃这个市场。”“你懂什么?

”林浩嗤笑,“马来西亚工厂连亏三年!”“因为管理问题。”我翻开笔记本,“过去三年,

马来西亚工厂换了四任厂长,都是总部空降,不懂当地情况。采购成本比当地同行高15%,

因为采购经理吃回扣。这事,在座的李副总应该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采购副总裁李崇明。他脸色大变:“林晨!你血口喷人!”“我有证据。

”我从包里取出U盘,“爷爷留给我的,里面有公司近五年所有采购的审计明细。

马来西亚工厂的采购单价,比同期市场价平均高出12%-18%。李副总,

需要我投影给大家看吗?”李崇明汗如雨下。二叔怒吼:“这是董事会!不是审判会!

”“那谈回正题。”我转向二叔,“我反对关闭工厂。我建议更换管理层,整顿采购,

升级产品线。给我六个月,如果工厂还在亏损,我自愿放弃这15%股份的一半。

”全场哗然。“你说真的?”三姑眯起眼。“可以写进会议纪要。”我说。

二叔与几个亲信交换眼神。他们在算计——如果工厂救不活,我能损失7.5%股份。

如果救活了...对他们也没坏处。“好。”二叔最终说,“给你六个月。

但条件要加码:如果失败,你放弃全部15%股份,并且永远退出董事会。”“可以。

”我毫不犹豫,“但如果我成功,我要进入执行委员会,并且...”我看向李崇明,

“采购部要换人。”“你!”李崇明站起来。“李副总有问题?”我问。他看看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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