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家住豫南路景云苑。
城中片区,高端楼盘,10万一平。
温黎来过他家小区好几次,但从没有资格上去过。
陆宇说,他爸妈比较保守。
如果没有确定好要结婚了,就不能带回家。
所以,每次约会的时候,他都喊她来他家小区楼下等着就行。
可能家境确实会让人自卑。
温黎一直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直到今天听到陆宇酒后的那些话,她心里有些刺刺的难受。
她确实很缺爱,也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
可她没有想过逼婚。
也没想催他带她回家。
她一直尊重他。
温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有些冲动想分手,陆宇的那些话,像一根刺在她心里种下了,没办法拔掉。
但平时,他对她挺照顾。
他的好,她也记得。
就在温黎沉浸在内心的难过和纠结里,陆宇家到了,周铭和她一起扶着他下来。
因为还要等陆宇家的阿姨下楼来搀扶他,周铭又丢不下酒店其他朋友。
就没有陪着温黎一起等。
温黎一个人扶着醉醺醺的陆宇站在夏夜潮湿又闷黏的热风里干巴巴等着。
等的时候,陆宇靠在温黎肩膀,开始说胡话:“黎黎,你身上好香啊——”
“嗯?怎么还有点男人的味道?”
“我闻闻?”
陆宇说着,醉醺醺要来闻,温黎脑子一跳,慌忙伸手推开他的脸。
“陆宇你喝醉了。”
话落,刚好陆宇家的住家保姆阿姨下来了。
看到他们。
马上小跑过来,从温黎手里接过东倒西歪的陆宇的时候,阿姨看一眼站在夜风里,连男友家家门都进不去的女孩子。
阿姨忍不住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说:“温**,谢谢你送我们家少爷回来。”
“现在有点晚了,你一个漂亮女孩子回去小心点啊!”阿姨欲言又止:“温**,你别怪我多嘴,太太最近在给少爷物色相亲对象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别跟少爷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我这工作不保。”阿姨是觉得温黎长得太漂亮了。
顶级的美貌本就是一种资源。
不该被陆家这么埋汰。
虽然她家境不好。
但对她起码的尊重也要有吧?
怎么能每次来这里,都不让她进门坐坐?
也不是同居。
喝口水都不给。
依旧同情地看她一眼。
都谈了一年多呢!
这女孩子连他家的门都进不去。
每次来这里,只能在小区楼下等着。
真的可怜。
所以,阿姨朝她看来的那样明显的可怜眼神。
温黎尽收眼底。
温黎倒是没想到陆家会如此不满意她,手指微微握紧,挤出一抹勉强的笑:“谢谢阿姨关心,我心里有数了,现在打车很方便。”
“阿姨你扶他上去吧。”
“我先走了。”
阿姨点点头,扶着还在嚷嚷:“温黎别走,你身上的香水味不对劲——”都喝醉了。
还能分辨说她身上有其他男人的香味?
她不知道该说他喝醉了嗅觉灵敏了。
还是想说,他真的把她放在这么不平等的位置?
不过,和醉鬼谈。
纯粹浪费口水。
温黎没停留,转身就走,等走出小区门口。
她抬头看向被路边棕榈树遮挡的有些半光的路灯,陷入了一片恍惚。
她是该好好考虑她和陆宇的关系了。
慢慢收拢视线,温黎抿抿干燥带点嗤痛的唇,一抿她才想起来,今天在套房,亲错江鹤年的时候,男人霸道吮吸和舔弄她的唇。
很用力。
根本不给她后退的空间。
所以她的唇很痛。
还有她身上真的有江鹤年的香水味吗?想到这,温黎耳骨莫名燃起一股地燥热。
很羞耻。
但她也没低头闻,只是飞速揉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连陆宇这种高知家庭的门槛,她都进不去。
江鹤年这种财阀世家的高门。
她更别去肖想。
他就是想把她当金丝雀养着吧?
可,她不想当金丝雀。
*
温黎从小区路口走出来,翻到打车软件,开始打车。
刚要下单。
滴滴滴三声,汽车喇叭声就从她背后传来。
温黎回头,是她眼熟的造价昂贵特制的劳斯莱斯幻影。
江鹤年的车!
温黎心口一惊,他怎么会追到这边?
但转念想想,他那样冷傲睥睨的男人,怎么可能跟踪过来。
不过事实是江鹤年在想要得到她这件事上,不存在任何底线。
只要他想要。
他就要做到。
“温秘书,江总在车里等你。”助理林源下车了。
很客气地走到她面前,邀请她上车。
作为跟了江鹤年五年的特助。
林源很清楚,江鹤年对眼前的温秘书有所图。
“江总找我有什么事吗?”温黎没动,小声问。
林源:“江总的事,我不敢问。”
“温秘书,上车吧,你也知道江总的脾气。”
温黎沉默了,抿着唇,目光落下身后的黑色车内,车子贴了膜,窥不见里面的人。
只有车子幽幽散着一股和它主人一样的强势气场。
温黎收拢视线,细细的手指紧紧拽着手里的小包。
似乎在权衡利弊。
小区周围暗橘色的路灯光一片片斜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骨比夜色更浓。
车内后座的江鹤年,指尖摩挲着,如墨汁一般漆黑的眸透过车窗像盯着猎物一样紧紧盯着站在车外的女人。
他在等。
等她乖乖上车。
1-2-3-4-5——
慢慢数到五。
温黎过来了,林源马上小跑着过来打开后座的车门。
温黎朝他尴尬点头致谢,猫着腰上车。
坐到车上。
一股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浓厚熟男冷香就飘入温黎鼻尖。
很冷幽,很淡雅。
也贵气。
难怪陆宇会闻到。
味道确实不一样。
林源关上车门,绕到前座去开车。
低调稳重的劳斯莱斯启动。
温黎蹙了下眉,有点慌:“江总,你要带我去哪?”
“很晚了,我得回家。”
江鹤年按下挡板,后座瞬间陷入一片逼仄的禁区:“送你回家。”
“这么晚,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我记得你入职填的地址是城中村对吗?”
温黎怔了,视线下意下意识看向隐匿在阴影里的男人,他换了新的衬衫和西裤,依旧是符合他气质的黑色禁欲熟男款。
领口松开了两粒黑色的金属纽扣。
衬衫边,起伏松开。
露出一段荷尔蒙强烈的锁骨。
周身冷贵,强势。
难怪集团好多未婚女同事每天都喜欢八卦江鹤年。
八卦他的魅力,身材,床上技术等等。
温黎一般不参与,她怕嚼舌根丢了饭碗。
“江总,谢谢,现在治安很好。”
“我不敢麻烦你。”
江鹤年没在意:“前阵子郊区发生了一起滴滴车**案。”
“温秘书忘了?”
温黎梗了下,她想起来。
这个案子挺轰动。
那个女孩子也是很晚打车,结果司机见色起意把她**了。
“不用再拒绝。”江鹤年嗓音浑厚继续说:“明天和文森集团的跨国合作会议,温秘书你早点回去准备好,别出差错。”
这个理由,完美堵住她要下车的心思。
“江总,我已经准备好了。”温黎视线回落,马上回。
江鹤年目光掠过她漂亮的脸,视线黏灼的厉害:“嗯。”
“刚才送你男朋友回家,没上去?”
温黎蹙眉,看着这张隐匿在浓厚阴影里的被暗色覆盖的俊脸。
莫名有些忍不住想生气,不是生江鹤年的气。
而是生自己。
生自己确实没本事获得对方父母的喜爱。
也生气他‘窥探下属隐私’。
所以,没忍住,声音有些激动和大声:“江总,这是我的隐私!”
“虽然你是我上司,但我上不上去跟您——”
后面的话,温黎炸毛般地没说完,江鹤年就如一头要捕食的高端猎手,整个人倾身过来,强势霸道将她堵在车子角落。
双手落在她身侧,宽厚的胸膛差点撞上她的胸口。
只差一点。
撑开的衬衫,要蹭到。
温黎怔住,脸上顿时浮出一抹惊色,两只手慌忙推到他胸口,“江总,你自重。”
江鹤年嗓音磁磁压的很低:“生气了?脾性这么大?在那边受委屈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别害怕。”
温黎抿紧唇,眸子惴惴地看着他:“那你——别这样。”
江鹤年轻轻嗯,只是没有马上挪开,而是目光深邃,嗓音缱绻又厚重地摩挲在她耳边:“刚才听你语调不开心?”
“想哄哄你。”
“我没有——生气。”温黎心脏一跳,有一丝蛛丝般地裂隙悄然在跳动的地方冒出。
像被人窥探了难堪的底色。
温黎顿时避开他过于浓烈的视线说。
他怎么听出她生气?
“没生气就好,有些人,不值得你如此。”江鹤年视线灼热地看着她倔强的小脸。
呵,光是看着,就硬。
想狠狠亲,狠狠把她撞碎。
好好宠着她。
“一会早点休息,明早会议准备好。”江鹤年敛回心思,直起身体靠回刚才的位置。
之后,他就在看手机上的财经信息。
倒是温黎从刚才的那抹暧昧氛围里回过神后,缩在车边有点心神不宁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