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靳闻序带来的助理,听到他说这种话,恨不得捂住耳朵。
“认真点。”夏知潼屈指叩了叩桌面,义正言辞:“患者禁止调戏医生。”
还挺有模有样。
他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以这副慵懒散漫的劲望着她,老老实实回答。
“靳闻序。”
“男,28岁,未婚。”
其实大学那会,他们也玩过医生vs病人的小游戏,最开始,夏知潼一脸痛苦面具,说这种玩法是在挑战她的医德。
所以,每当他逗弄她的时候,她都义正言辞说:患者禁止调戏医生。
夏知潼不知道,她越这样,靳闻序越想把她按着欺负。
夏知潼将基本信息录入系统,从抽屉里拿出那份量表测评,递过去一支笔。
“填了,待会进行下个步骤。”
靳闻序讳疾忌医,知道自己有病却不愿意积极配合,谁说都没用,一意孤行。
夏知潼只想押着他好好做一次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靳闻序扫了眼,不想填:“我就是反胃,食不下咽。”
“如果是这样,那你该去挂消化内科,而不是心理科。”
夏知潼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描述你看到的以及当时的内心情绪。”
为什么?
因为靳闻序看到她接了别人献殷勤的早餐,心里很不高兴。哪怕分手了,被甩了,他的潜意识里,夏知潼也该属于他。
“你把早餐吃了?”靳闻序问。
“没吃,当时没胃口就带回家了。”
夏知潼说完,立即明白他是占有欲作祟,有些叹气,但无可奈何,因为她很清楚,靳闻序骨子里就是病态的人。
就像她二十岁那年,极度渴望被爱。
闻言,靳闻序的脸色稍微好些,不咸不淡嗯了声,很轻很轻。
夏知潼瞄了他一眼,瞬间从心理科医生切换儿科医生:“我不吃它,你会不会心情好点?”
靳闻序装死不说话。
她知道肯定哄好了,在电脑上开了一些养胃的药。
突然,靳闻序冷不丁问她:“那你饿不饿?”
熬夜完成一台手术、没吃早饭、回家倒头就睡、醒后又马不停蹄赶过来。
夏知潼冲他眨眼一笑:“其实我在打车来的路上喝了一盒牛奶,吃了一袋面包。”
靳闻序挪开目光,面无表情想,又对他撒娇抛媚眼。
真是不长记性,再这样,他真的会把她绑回家关起来,让她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开。
开了药,单子打印出来,夏知潼递给靳闻序的助理,对方接过,立马溜了。
办公室安静了小会,被手机来电**打破,还是那首声调略显清冷的粤语歌:
“习惯越爱越远的关系……爱情游戏惯例,穿心的美丽……”
靳闻序原本慵懒的坐姿,立马变得不自然,身体微微绷紧,愕然地看着夏知潼。
那是他很久以前给她唱的歌。
有段时间,夏知潼迷上粤语,但她不想学,就让靳闻序学了说给她听。他花了一个月,练得还不错,在床上和她调情,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夏知潼听不懂,但不妨碍音色真的很性感,低沉撩人,配合靳闻序的轻喘,让她脸红心跳。
事后,夏知潼裹着被子窝在男人怀里,拿起手机让他唱一首粤语歌,说是要录音,设置成来电**。
分的哪门子手?
联系方式没有拉黑,交流软件没有删人,现在就连给她唱的歌都没有换掉。
靳闻序啧了声。
夏知潼没注意他的目光,接通电话,问怎么了?
孟康霖说:“姐姐,你上次没回家吃饭,爸妈都很想你,给你准备了一些新鲜水果,让我给你送去,你现在的住址在哪?”
夏知潼回国后在外面租房,不想被打扰,也就没告诉他们。
“待会我微信发你地址,放在保安室就行,我下班后去取。”
“好。”
靳闻序隐隐听到电话里有年轻男人的声音,情绪就像英国的天气,一会一个样,冷着脸插话:
“你开的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夏知潼拿着手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抽了,“饭后。”
她挂了电话,翻微信,准备把地址发过去。
突然,办公桌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她。
第一下很轻,像无意识的试探。夏知潼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在想孟康霖的微信在哪?添加的好友太多,找不到了。
靳闻序见她手指划拉,摆着冷峻的脸,桌子底下,又勾了女人两下。
夏知潼找到孟康霖,位置发过去。
她挪开手机,低头一看,桌子下面,靳闻序的腿是真的长,右腿搭着左腿,都伸到她面前来了,露出锃亮的红底薄鞋,皮鞋尖像是无意间蹭过她的裙摆。
轻轻的、微弱的来回荡。
也不知道在诱引谁!!!
夏知潼想起情到浓时,靳闻序会对她说的话,现在只想还给他。
夏知潼从抽屉里拿出医用小棍,拍了拍男人的小腿,一本正经道:
“患者禁止骚扰医生。”
“收回去。”
靳闻序轻描淡写道:
“夏医生装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
察觉夏知潼有奇奇怪怪的爱好那天,他俩恰好要出门吃烛光晚餐。
当时夏知潼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在茶几上看实验数据。靳闻序换好衣服出来,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就这样翘着腿,姿态daddy,用鞋尖有一搭没一搭逗她。
夏知潼回头看见,好像格外喜欢,可怜兮兮伏在他膝盖上,难过道:
“你也知道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是个可怜的孩子。”
要他红底薄鞋、衣冠楚楚,还要他像无限包容的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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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靳闻序的助理才把开好的药拿回来。
他的效率太慢,以至于让夏知潼怀疑万协医院的药房人手是不是不太够,不然她和靳闻序也不会在办公室多待一个小时。
所以,等夏知潼离开医院,走到公交站已经是傍晚六点二十。
这会是下班高峰期,等车的人很多。
夏知潼想着反正没什么事,不着急,挑挑拣拣等有座的空车。
结果,公交车没等到,一辆黑色库里南倒是从她眼前来来**路过七次,想不注意都难。
最后一次,车窗降下,露出靳闻序那张俊美的帅脸,男人表情淡淡,声线很冷,好像万分不情愿:
“上车。”
他就没见过像夏知潼这么可怜的人。
做着双份工作,活得可怜巴巴,没什么钱,现在好了,还多了一条,连车都没有,上下班不是公交就是地铁。
当初分手,得亏给她打了一笔钱,不然非得在国外流浪。
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她却不知道珍惜。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