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潼不知道靳闻序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于是冲他眨了眨眼。
靳闻序看到她抛来的媚眼,脸色顿沉。
下一秒往后退,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
这下,独留屋内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稍等,我去看看怎么个事!”靳希因笑道,开门溜出去。
办公室外,靳闻序心绪烦躁,眉头紧锁。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脸色很难看。
靳希因钻出来,不解:“哥,你咋啦?”
“我又出现幻觉了。”
四年前,夏知潼和他分手,靳闻序受不了,大半年都没有走出来,最后产生严重幻觉,经常幻想她还在身边。
有一次,靳希因穿了一条和夏知潼相似的裙子,靳闻序疯了般抓住她的手腕,眼眶通红:
“宝宝,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我?”
“你不爱我了吗?”
这件事吓得靳希因哆嗦,嘶声力竭:“哥,你是要毁了这个家吗?!”
闻言,靳希因用食指在太阳穴旁转了几圈,嘻嘻笑道:“有没有可能不是幻觉,都是真的,嫂嫂回来了。”
靳闻序讳疾忌医的名声,响彻心理科和精神科,整个京市厉害的医生都请了,但都没有用。
这次,她又去了万协医院一趟,居然从心理科的主任那里看到夏知潼!
她是新来的挂名医生,每周坐诊半天。
靳希因二话不说,决定聘请她成为亲哥的私人心理医生。
另一边,办公室内,李妙婷纳闷了:“夏医生,您说靳先生这是怎么了?一进一出的。”
夏知潼回过神,淡笑,声音很轻很轻,像一阵风:
“他可能觉得我是幻觉吧。”
李妙婷没听清,正要问,突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兄妹俩走进来。
靳闻序已经恢复如常,西装革履大背头,宽肩阔背衬出挺拔高大的身躯,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沉稳的气场。
只是摆着一张臭脸,冷得像冰块,让人不敢直视。
李妙婷看了一眼,赶紧埋头装鹌鹑。
夏知潼可不怕他,起身,朝他伸手,做自我介绍:“靳先生,你好,我叫夏知潼,是你的私人心理医生。”
靳闻序在她面前站定,淡淡垂眸,冷眼看着她,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落下的阴影,足以吞噬夏知潼的身体。
他俩的体型差一直很完美。
完美到在床上,夏知潼目光所及是他的肩背和胸膛,而非天花板。
“靳先生?”
夏知潼淡笑着叫他,抬了抬手。
靳闻序冷哼,并未握手。
夏知潼给自己找补,淡定道:“好吧,那我们进入正题。”
她准备收回,下一秒,靳闻序伸手,拽住女人的指尖。他的体温一直很高,源源不断的热意穿过细腻的肌肤,烫进夏知潼的血液。
她险些手抖挣脱。
脑海里也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全是和他的手掌有关。
那些暧昧绮丽的画面,探访过她,如同他的体温,深深刻在夏知潼的记忆里。
“你好,夏医生。”
靳闻序的声调冷冽,带着阴阳怪气的劲。
夏知潼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结痂后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道伤,分手前并没有。
他的病又严重了吗?
她的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厉害。
靳闻序注意到她的目光,修长的指节摩挲着疤痕,让靳希因和李妙婷先出去。
两人一走,办公室只剩他们。
“……你手腕上的伤?”
“夏医生真是医者仁心,还要关心病患的过去。”靳闻序盯着她,皮囊俊美,笑起来充满讽刺。
“我是心理科医生,有必要了解每一位病人的过去,以便找到问题出在哪。”
夏知潼望着他的眼睛:
“再则,我现在还是你的私人心理医生,我需要对你负责。”
负责?
靳闻序差点听笑了。
她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两个字,以前上床的时候,情到深处,她缠得厉害,还说爱他,会对他负责,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结果呢?
嫌弃他的爱让她窒息,没有自由,要和他分手,还要出国。
现在来和他谈负责?
骗子!
靳闻序对她的恨意不加掩饰,“夏知潼,我不用你假惺惺。”
“你不要讳疾忌医。”她微微蹙眉,想当病历里的特殊补充,顿觉头疼。
难怪看诊过的医生都说,靳闻序有病又不配合。
夏知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量表测评,“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针对性拟定的问答,需要你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填写。”
“做完这个我们再——”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看到你就恶心!”
靳闻序冷声打断她的话。
夏知潼吓了一跳,捏着量表测评拧眉,反唇相驳:“你这么凶干嘛?”
又对他撒娇。
男人下颔紧绷,目光沉沉,像恶狼似的,恨不得将她撕碎。
但他已经决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纵容溺爱夏知潼了。
靳闻序冷酷道:“我不需要你这种不专业的私人心理医生。”
“你被解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