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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2路公交车,一个小时后到了站。
霓虹灯光消失。
四周很少人出没,偶尔传来猫叫声。
这里是我跟贺京濯从小生活的地方,曾经很繁华,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住进来,房价更是高到三万块一平。
我们这片区域,大多数的人家都是房奴。
贺京濯家除外。
6岁跟贺京濯相识。
同年贺父因出轨,被贺母捉奸闹得沸沸扬扬。
贺父一气之下,跳楼而亡。
他家成了邻居口口相传的凶宅,同小区的房价都跌得很快,从三万一平跌至一万五一平。
我爸妈因为一个想卖房子,一个不肯卖,一吵再吵。
第二年年初,他们闹离婚了。
我爸提出,我妈补齐剩余五十万房贷,才肯放她离开。
两人大打出手,闹到了居委会。
我妈负气离家出走的第三个月,带着五十万出现了。
她提出条件:等我18岁成年,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那时我爸对我还有感情,果断答应了。
他们离婚时,我妈留了个心眼,找律师做了公证。
离婚证一到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夕阳下,我爸抱着我,走在跟我妈背道而驰的马路上。
他问我:“以后跟着爸爸会不会怕?”
我摇着头:“不害怕。”
他罕见地流了泪:“爸爸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贺京濯的状况,没比我好多少。
因那张跟他爸相似的脸,他被贺母非打即骂。
骂得很难听。
好几次,我都看到贺京濯孤零零地坐在楼梯上,夏天热得浑身湿透,冬天冷得浑身直抖。
居委会来劝过贺母很多次,贺母索性把贺京濯丢给居委会,自己卷钱跑了。
贺京濯就这样成了孤儿。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季。
我爸把贺京濯带回了家。
10岁的贺京濯把我家的地板磕得砰砰响。
他说:“叔叔,以后我会把钱还你的。”
我一直可怜他,接受了他住在家里。
得知贺京濯跟我一起上学那天晚上,我听到了我爸对贺京濯说。
“京濯,叔叔想你能在学校多陪伴鹿鹿。”
贺京濯挺直脊背,跟我爸保证他会保护好我,不让我受一点伤害。
我误以为我爸是在关心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托贺京濯照顾我,是因为他忙着谈恋爱。
他腾不出时间接送我,更没有钱请保姆,只能用几顿饭、几块钱忽悠贺京濯。
贺京濯很听话,把我照顾得很好。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妹。
时光飞逝。
只有我和贺京濯知道,看向彼此的眼睛里,藏着不清白。
18岁,我们第一次初尝禁果。
——在我爸为了他8岁的儿子,想要回我手里那套房产后。
我抱着贺京濯,倒在我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
浑身颤抖说:“贺京濯,我没有家了。”
他说:“岑鹿,不要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爸失信了,他把对我的好,分给了他的新家庭。
贺京濯也食言了,他不爱我了。
大三时,我跟贺京濯结婚了。
双方家长一个也没到。
大学毕业,贺京濯为了创业,卖掉了我对门的房子。
我陪着他创业,每晚消磨他的欲望。
结婚第五年,贺京濯不再为钱发愁了,应酬倒多了不少。
第一次对叶雨梦有危机感,是在他一次醉酒后。
贺京濯语气不明地说:
“你不知道她今天有多蠢,连老板都分不清。”
“让她去给老板打伞,她倒好,直接跑去给人家助理打伞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