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轮回,没有解脱,只有被迫地漂在这里。
看着这世上我最亲的人,如何把我彻底从记忆里抹掉。
几天后,母亲突然独自一人,走向了后山熔炉。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没有梳那个一丝不苟的圣女髻,头发只是松松挽着。
走在夜风里,有几缕散下来贴在脸侧。
我有点恍惚。
她上一次这副模样,还是我七岁那年发高烧,她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我睁开眼,就看见她就是这样,发丝凌乱,眼底发红,却撑着不肯去睡。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爱我的。
母亲在熔炉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炉底翻涌的火焰,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蹲下身。
她的嗓音柔软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瑾瑜,”
“娘知道你还在。”
炉底死寂一片。
“你要是还有一口气,就撑住出来。”
她顿了顿,
“娘不跟你计较了。”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不跟我计较了。
她把我扔进熔炉,说的是不跟我计较了。
我几乎想笑,又笑不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熔炉深处那些上古剑灵游荡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和火舌舔舐炉壁的细碎声响。
它们在我的骨灰里穿行,一点一点,将我残存的魂魄气息吸纳进去。
你看,娘,我现在和它们相处得很好。
母亲就那样蹲着,等了很久。
久到夜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得更乱。
最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我小时候编的一根红绳,歪歪扭扭的,打了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结。
当时母亲发火了,斥责我不务正业,后来却一直戴着,还戴了好多年。
她把红绳放在熔炉边缘的石台上,皱起眉。
“真是…不知悔改。”
我的魂魄飘在熔炉边缘,盯着那根红绳。
娘,我已经死了。
没有办法再回你了。
这熔炉里最凶最烈的上古剑灵,如今都已经与我“好好相处”了,
它们把我的骨灰吸了进剑魂深处,我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