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在家“养伤”的第四天,终于被允许下地活动活动了——仅限于在自家院子里,并且要在母亲刘桂芳的严密监控下。
再躺下去,她怀疑自己身上要长蘑菇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起来干嘛快回去躺着”刘桂芳惊呼。
叶小小慢慢地挪进了厨房。
“妈,我躺得骨头都酥了,就让我帮你干点轻省活儿吧。”叶小小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恳切,“我帮你洗洗菜,烧烧火,保证不累着。”
刘桂芳哪里拗得过女儿,看着她气色确实比前几天红润不少,也只好妥协:“行行行,你就坐那儿,把那筐白菜择了就行,慢点啊,仔细手。”
“好嘞!”叶小小脆生生应道,搬个小板凳乖乖坐下。等刘桂芳转身去忙活别的,她眼疾手快,拿起灶台边那个专门舀水的大葫芦瓢,假装要去水缸舀水洗菜。
水缸是那种半人高的大陶缸,里面装着从村口老井挑回来的水。叶小小掀开木盖子,趁刘桂芳没注意,意念一动。
一股灵泉水顺着她指尖悄然流入水缸,迅速与缸里的井水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她估摸着量差不多了,才停下,然后用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开始慢悠悠地洗白菜。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几天,她总能找到机会——“妈,我帮您添瓢水!”“这壶凉白开没了吧?我再去烧点。”“大嫂该喝药了,我去倒点温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稀释过的灵泉水,混入全家人的饮用水、做饭用水甚至煎药的水里。
效果,是立竿见影又润物无声的。
首先是叶小小自己,伤口愈合速度快得让老中医陈爷爷都啧啧称奇,直呼“年轻人底子就是好”。脸色更是红扑扑。水润润眼眸亮得像洗过的黑葡萄,哪还有半点重伤初愈的憔悴?
其次是大嫂周秀云。喝了掺有灵泉水的汤药和米粥后,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精神头也足了不少,偶尔还能靠着被子坐一会儿,跟叶小小说说话。最让全家欣喜的是,胎象明显稳住了,陈爷爷再来诊脉时,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调理得宜,母子平安大有希望。”
这天中午,刘桂芳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炒了一大盘醋溜白菜,又炖了个土豆南瓜,虽然没啥荤腥,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叶小小“坚持”要帮忙切菜,展示了一下她苦练的刀工。白菜帮子被她切得粗细均匀,南瓜块大小一致。
“嚯!小小,你这刀工可以啊!”二哥叶大河第一个捧场,夹起一筷子白菜,嚼得嘎吱响,眼睛一亮,“嗯!这白菜味儿正!清甜爽口!妈,你今天这白菜炒得绝了!”
刘桂芳尝了一口,也纳闷:“怪了,就是咱自留地那白菜啊,往常炒出来没这么水灵清甜啊……难道是小小切的规整,入味均匀?”
叶小小刀工被夸,有点小得意。
大哥叶大山更是夸张,一手抓一个馒头,就着白菜吃得头都不抬,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妹切的菜就是好吃!比妈切得还好吃!”说完意识到不对,赶紧补救,“妈做的也好吃!都好吃!”
刘桂芳笑骂:“吃你的吧!堵不上嘴!”眼里却全是笑。
叶建国慢条斯理地吃着,虽然没说话,但眉头舒展,显然对饭菜味道和桌上气氛都很满意。他看了一眼小女儿,见她小口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气色极好,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
叶小小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脚刚迈出门槛。
叶大山:“妹!慢点!哥给你搬凳子!就坐这儿,这儿太阳足!”砰一声,一个结实的小马扎敦实地放在院子里最好的位置。
叶大河:“小小,看书不?二哥昨天去公社,顺手买了本新的《赤脚医生手册》,里面有图,你看看解闷?”书立刻递到眼前。
叶小小想帮忙收晾干的衣服。
刘桂芳:“哎呀放下放下!仔细胳膊!妈来!”
叶小小想喂鸡。
叶大山一个箭步冲过来:“妹你歇着!这活儿脏!哥来!”抢过装秕谷的瓢,撒得那群母鸡扑腾着翅膀欢叫。
叶小小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哥跟一群鸡较劲的憨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这待遇……简直是家里的大熊猫啊!不,比大熊猫还金贵!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感觉真不赖!
晚饭前,叶小小特意用小火慢炖了一小罐鸡汤。鸡是家里留着下蛋的老母鸡,平时舍不得杀,这次为了给周秀云补身子,叶建国拍板宰了一只。
炖汤的水,自然是“加料”的灵泉水。炖的时候,叶小小又偷偷往瓦罐里加了几滴纯的灵泉。
汤炖好了,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金黄的油花浮在清澈的汤面上,看着就诱人。
叶小小小心地盛出一碗,吹得不烫了,才端进东厢房。
周秀云正半靠在炕上,就着窗外的光亮在做小孩子的肚兜,针脚细密。看到叶小小端着碗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小小,你怎么又忙活?快坐下。”周秀云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感激和心疼,“你说你,自己伤还没好利索,还给我弄吃的……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大嫂,你这说的什么话。”叶小小把鸡汤递到她手里,自己在炕沿坐下,“你好好把身子养好,把咱们小侄子平安生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快趁热喝,我炖了好久呢。”
周秀云接过碗,看着碗里澄亮的汤,眼眶微微红了:“小小……我……”她声音哽咽,“听说你为了找药,摔得那么重,差点……大嫂这心里,跟刀割似的。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听见没?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的命要紧。”
叶小小心里暖烘烘的,握住周秀云的手:“大嫂,我们都好好的,一家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你快喝汤,凉了不好。”
周秀云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灵泉加持下的鸡汤,味道鲜美异常,入腹后暖流涌动,让她觉得虚弱的身体都似乎有了力气。
“真好喝……”她由衷地赞叹,看着叶小小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小小,真是长大了,又懂事,又能干。以后啊,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小子。”
“大嫂!”叶小小脸一红,嗔怪道。
“好好好,不说不说。”周秀云笑,目光慈爱,“我们小小这么好,得好好挑挑。”
姑嫂俩说着贴心话。
堂屋里,正在收拾碗筷的刘桂芳听着东厢房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对正在抽烟的叶建国感慨:“他爹,你看小小,这次遭了回罪,倒像是突然开了窍,懂事多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叶建国“嗯”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孩子大了。”顿了顿,又说,“林婉那边,你平时多留意,别让小小再跟她接触。”
“知道了。”刘桂芳点头,脸上露出后怕和愤恨,“那个黑了心肝的!”
院子里,叶大山在吭哧吭哧劈柴,每一斧头都虎虎生风,仿佛把柴火当成了某个假想敌。叶大河则蹲在墙角,琢磨着刚到手的一本有关经济政策的报纸,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叶小小从东厢房出来,看着这一幕,大哥二哥还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笑容,朝着正在劈柴的大哥和看书的二哥走去。
“大哥,二哥,明天我想吃萝卜干炒腊肉!”
“行!哥明天就去镇上买肉!”
“腊肉家里还有,萝卜干……妈好像晒了,我去找!”
叶小小看着立马去找东西的两个哥哥,好像被他们宠着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