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皇后推下水,醒来后发现她能听见“系统”的声音。系统说,皇后是异时空的攻略者,
已完成任务却不舍得离开。“她舍不得的荣华富贵,我来替她享受。”我平静地对系统说。
系统迟疑片刻,同意了交换请求。从此,我顶替皇后身份,与皇帝夜夜同榻而眠。
直到那个暴雨夜,皇帝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眼底晦暗不明:“朕的皇后,似乎变了不少。
”而他不知道,真正的皇后正困在我的身体里,在冷宫中奄奄一息。1“我要和你丈夫离婚。
”我对脑海里的声音说。那声音自称“零柒”,是个什么恋爱攻略系统。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尖叫起来:“你在开玩笑吗?!这是大胤朝!皇帝是你想离就能离的?”我躺在病榻上,
听着门外皇后和系统的争吵渐渐远去。我缓慢地眨了眨眼,
感受着这具虚弱身体里逐渐苏醒的意志。“不离婚也行。”我平静地对空气说,
“那就换个玩法。你把原本要带走的人,换成我。”“你说什么?”系统零柒的声音卡顿了,
像是没听清。“我说,你带我去皇后的世界。把我变成她,或者把她变成我。随你怎么操作。
”我努力撑起身体,靠在床榻边,声音低哑但清晰,“她完成了攻略任务,但不想回去,
违反了契约。你需要一个替代品交差,对吗?”零柒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宫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你怎么知道这些?
”零柒终于开口,语气警惕。“你们吵得那么大声,我想不听见都难。”我扯了扯嘴角,
“皇后苏渺渺,异世来客,攻略目标胤朝皇帝赫连决。成功条件是获得他的真心,时限三年。
奖励是返回原世界后得到巨额财富和健康身体。但她在最后关头反悔了,
舍不得这里的地位和宠爱,拒绝离开。你作为监督系统,如果无法按时带回成功攻略者,
也会受到惩罚,我没说错吧?”零柒又沉默了。这次,我听见类似电流的滋滋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零柒问。“当朝太傅之女,岁玄。十七岁入宫,封为贤妃。入宫四年,
被皇后推下水三次,下毒两次,设计坠马一次。”我数着,“这次昏迷前,
我刚过二十一岁生辰。皇后对皇帝说,是我自己失足落水。”“你恨她。”零柒说。“恨?
”我轻轻摇头,“不值得。我只是厌倦了。既然她有办法离开却不愿走,
而我想离开却没办法,那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零柒似乎在计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说:“技术上可行。但风险极高。意识转移有失败概率,如果失败,
你们两个都会变成活死人。即使成功,你也需要完全扮演她,不能露馅。
皇帝赫连决他很敏锐。而且,皇后在原世界的身份是普通上班族,生活和你天差地别,
你能适应吗?”“比在宫里每天提防被人害死要容易。”我平静地说,“至于扮演她。
这四年来,我每天都在观察她。我了解她的习惯、小动作、说话方式,
甚至了解她和皇帝的相处模式。毕竟,我看了四年。”零柒又停顿了。
“我需要和皇后做最后确认。如果她坚决拒绝返回,我才能启动备用方案。”“去问吧。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提醒她,如果这次不走,你会启动强制措施。
虽然那会损害她的意识,让你也受罚,但总比任务失败好,不是吗?”零柒没再回应。
房间里恢复寂静。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精致的雕花床帐。外面天色渐暗,宫灯一盏盏亮起。
我知道皇帝今晚会来。每次皇后“失手”伤我后,他都会来探望,以示安抚。
然后继续偏袒皇后。因为苏渺渺是特别的。她活泼、大胆、会说奇怪的笑话,
会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歌,会直呼皇帝的名字,会提出“人人平等”的怪论。
赫连决被她迷住了,像被蛊惑一样。哪怕她“不小心”弄死一两个妃嫔,他也只是轻轻责备。
而我,岁玄,太傅之女,端庄贤淑,恪守宫规。在他眼里,大概是个无趣的符号。
脚步声传来。很轻,但我能分辨出是谁。赫连决走进来,摆手让宫人退下。他在我床边坐下,
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他声音平静,“感觉如何?”“谢陛下关心,
臣妾好多了。”我低声说,准备撑起身行礼。他按住我。“不必。是皇后不对,
朕已让她闭门思过,为你侍疾直到痊愈。”又是这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贱。我垂下眼:“皇后娘娘也是一时失手。臣妾不怪她。
”赫连决看着我,目光深不见底。他今年三十有二,登基十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君主。
他宠爱皇后,但从未因此荒废朝政。他对我客气疏离,但每次我父亲在朝堂上提出谏言,
他都会认真听取。“岁玄。”他很少叫我的名字,“你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怨不怒。
有时候朕想知道,你到底在乎什么?”我在乎活下去。但我没说出口。“臣妾只愿陛下安康,
江山稳固。”我给出标准答案。赫连决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有些许倦意。他坐了会儿,
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好好养病。朕会再来看你。”他走了。
房间里残留着龙涎香的气息。“他察觉了。”零柒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头一跳:“察觉什么?”“你的变化。他说‘你总是这样’,但语气里有不确定。
”零柒说,“刚刚我扫描了他的情绪波动,有困惑和一丝怀疑。虽然很微弱。
”“因为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委婉地为皇后求情,再暗示自己的委屈。”我平静地说,
“以前我会说‘皇后娘娘天真烂漫,并非有意,只是臣妾福薄’,然后咳嗽几声,
表现坚强又脆弱。今天我直接说‘不怪她’,太过干脆了。
”零柒沉默片刻:“你很擅长这个。”“在宫里活了四年,总得学点什么。”我说,
“皇后那边怎么说?”“她拒绝了。坚持不走。”零柒的声音带着人性化的恼怒,
“她说她爱上了赫连决,不能离开他。还说如果强制带她走,她就自杀,让任务彻底失败。
”“那就执行备用方案。”我说,“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准备。明晚子时,
趁她入睡时进行意识转移。但岁玄,我必须告诉你完整规则。”零柒的语气严肃起来,
“第一,转移后,你会拥有她全部记忆,她会拥有你的。第二,你必须在三个月内,
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我放弃攻略者身份,自愿交换’,否则转移会逆转。第三,在原世界,
你需要完成基础适应任务,才能获得永久居留权和奖励。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包括赫连决。一旦泄露,转移立即失效,
你们两个都会死。”“心甘情愿?”我咀嚼这个词,“也就是说,
我必须让她在这具虚弱的身体里,在冷宫般的处境中,绝望到自愿放弃一切。”“是。
”零柒说,“你会成为新的攻略者。但你的任务不是获得赫连决的真心,
而是适应原世界的生活。至于皇后,她将替代你的人生。”“嗯,听起来很公平。”我说。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零柒评价。“当你差点死过六次,也会变得冷静。”我闭上眼睛,
“明晚子时,我等你。”那一夜我睡得很少。脑海中反复演练未来的每一步。凌晨时分,
我听见零柒的声音:“准备好了吗?”“嗯。”“可能会有些不适。”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像是整个人被撕扯成碎片,又重组。无数陌生的画面冲进脑海——高楼大厦,会跑的铁盒子,
亮得刺眼的灯光,还有办公室、电脑、外卖......属于苏渺渺的二十六年人生,
汹涌而来。同时,我感到某些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那是我自己的记忆,岁玄的二十一年。
最后,是无尽的黑暗。2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面发光的镜子前。镜子里是苏渺渺的脸,
但眼神是我的。我抬起手,那只手比岁玄的手稍小,指甲修剪整齐,涂着淡粉色。
“转移成功。”零柒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你现在是苏渺渺,二十八岁,广告公司职员。
这里是你在原世界的公寓。时间是你离开的三年后,但对你来说只是睡了一觉。
我已经调整了周围人的记忆,他们认为你这三年去国外进修了。”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布置得温馨但杂乱。桌上堆着文件,墙角放着瑜伽垫,
冰箱上贴满便签。一切都陌生而真实。“第一个任务:在二十四小时内,
独自完成一次超市购物,并做一顿饭。”零柒说,“很简单,对吧?
”我拿起桌上那个被称为“手机”的板子。按照苏渺渺的记忆,用手指滑了一下。屏幕亮了,
要求输入密码。我犹豫片刻,输入赫连决的生日——这是苏渺渺在日记里写过的,
她所有密码都是这个。解锁成功。“很好,你已经开始使用她的记忆了。”零柒说,“现在,
换衣服,去超市。记住,你是苏渺渺,一个普通上班族。不要表现得太端庄,
不要用‘臣妾’这种词,走路别太小步。自然一点。”我打开衣柜,
里面是各种奇怪的衣服——短裙、牛仔裤、印着英文的T恤。
我选了看起来最保守的一套:长裤和衬衫。然后拿起苏渺渺的钱包和钥匙,走出门。
外面的世界让我眩晕。太高、太吵、太多人。我站在路边,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
感到一阵心悸。“过马路看红绿灯,走人行横道。”零柒提醒,“别像个古代人一样呆站着,
会引起注意的。”我深吸一口气,学着周围人的样子,等待绿灯,然后快速穿过马路。
超市更大,更亮,商品琳琅满目。我推着购物车,按照零柒的指示,挑选食材。“苏渺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一脸惊讶。“真是你!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我,“听说你去国外了?三年不见,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迅速搜索苏渺渺的记忆。张浩然,前同事,曾追求过她。
“昨天刚回来。”我模仿苏渺渺的语气,尽量轻松地说,“你怎么样?还在那家公司?
”“早跳槽了。现在在鸿盛,做市场总监。”他语气里有炫耀,“你呢?回来工作还是休息?
”“还没决定。”我说。“一起吃个饭吧?好久不见,聊聊。”他热情地说,“就今晚?
我知道新开的一家法餐不错。”按照苏渺渺的性格,她会答应。她喜欢社交,
享受被追求的感觉。但我是岁玄。“抱歉,今晚有事。”我说,“改天吧。
”张浩然明显失望了,但还是笑着说:“那说定了,改天。留个电话?你换号了吧?
”我报出手机号。他存了,又寒暄几句,才离开。“处理得不错。”零柒说,“但不够像她。
苏渺渺会更活泼,会开玩笑,会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你太冷淡了。”“我在学习。
”我推着车去结账。回到家,我面对那些陌生的厨具,勉强做了一顿饭。味道普通,
但零柒判定任务完成。3“第二个任务:找到一份工作,一个月内入职。”零柒说,
“苏渺渺的存款只够支撑三个月。你必须融入这个世界。”那一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翻看苏渺渺的手机。她的社交账号,她的照片,她的朋友留言。还有她隐藏的私密相册,
里面全是赫连决的画像——有些是**的,有些是她自己画的。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
她依偎在他怀里,笑靥如花。配文是:“终于,完全得到了他的心。可我不想走了。零柒,
对不起,我反悔了。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我关掉手机,望着天花板。“零柒。”“嗯?
”“她在那边怎么样了?岁玄的身体。”零柒沉默片刻:“不太好。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太医说,如果三天内不醒,可能就......你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加上落水的寒气,
还有常年被下毒导致的体质亏损。”“下毒?”“苏渺渺给你下的慢性毒,很小剂量,
但日积月累。她怕你怀孕,威胁她的地位。”零柒平淡地说,“你不知道?”我知道。
只是不确定是谁。现在确定了。“赫连决呢?他在做什么?
”“守在你......守在她的病床前。已经两天了。罢朝,不见任何人。”零柒说,
“出乎意料。他以前从未这样过。”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平静。
“他爱的是苏渺渺。现在那具身体里是苏渺渺,他自然会紧张。”“是吗?”零柒语气微妙,
“也许吧。不过,岁玄,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苏渺渺,攻略任务已经完成。
你不需要再考虑那边的事了。专注眼前的生活。”“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苏渺渺在岁玄的身体里醒来,面对皇帝的关切,会是什么反应?她会狂喜吗?
以为赫连决终于爱上了“她”?然后她会发现,那具身体有多虚弱,处境有多艰难。
而赫连决当他发现“我”变了性格,会怎样?4大胤朝,岁玄的身体在第三天傍晚苏醒。
苏渺渺睁开眼,感到浑身剧痛,呼吸困难。她努力聚焦视线,看见明黄色的床帐,
和床边坐着的人。赫连决。她的赫连决。“玄儿?”他立刻俯身,声音沙哑,“你醒了?
”玄儿?他叫我什么?苏渺渺愣住了。赫连决从未这样叫过她。他叫她渺渺,或者皇后。
“水......”她艰难地说,声音微弱。赫连决立刻端来温水,小心扶起她,
一点一点喂她喝下。他的动作那么温柔,眼神里的关切那么真实。苏渺渺心跳加速。
难道......难道他终于爱上她了?在他发现“岁玄”的好之后?“还难受吗?”他问,
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太医说,烧退了就无大碍,但需要长期调养。你昏迷了三天。
”“陛下!”她开口,想叫他“阿决”,那是她专属的昵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现在她是岁玄,不能露馅。“臣妾让陛下担心了。”她模仿岁玄的语气,低声说。
赫连决的手顿了一下。他深深看着她,那目光让苏渺渺莫名心悸。“你从未自称过‘臣妾’。
”他缓缓说。苏渺渺心头一跳。岁玄不称臣妾?怎么可能?“我......臣妾昏迷多日,
一时恍惚。”她连忙补救。赫连决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那目光锐利如刀,
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内里。“你好好休息。”他最终说,起身,“朕晚些再来。
”他离开后,苏渺渺强撑着坐起,环顾四周。这是岁玄的寝宫,朴素清冷,
和她那富丽堂皇的坤宁宫天差地别。宫人恭敬但疏离,送来的汤药苦得难以下咽。“系统?
零柒?”她小声呼唤。没有回应。她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困在这具虚弱的身体里,
顶着贤妃的身份。而岁玄......岁玄顶替她去了她的世界!“不!”苏渺渺攥紧被褥,
指甲掐进掌心,“那是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的赫连决。”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宫女走进来,手里端着新的汤药。“娘娘,该喝药了。”宫女低声说。
苏渺渺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突然问:“陛下这三天,一直在这里?”宫女点头:“是。
陛下守了您三天三夜,罢朝不见人。连皇后娘娘求见,都被挡了回去。”皇后娘娘?哦,
现在皇后是岁玄。不对,岁玄顶替了她,那现在皇后是谁?难道位置空着?“皇后她?
”苏渺渺试探道,“陛下可曾去探望?”宫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怎么问这个?
皇后娘娘因推您下水,被陛下罚禁足坤宁宫,无诏不得出。陛下怎会去探望?
”苏渺渺如遭雷击。赫连决罚“她”禁足?怎么可能?他从未重罚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