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万的录取短信,是救我母亲命的唯一希望。哪怕面试地点是凌晨的魔蕴大厦13楼。
电梯自发升起,停在标注为“12”的按钮上方。房间里,
血字纸条赫然警告:听见哭声别回头,小心伪装成人的鬼。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新人女孩啜泣着求助:“哥哥,开开门,我好怕……”我凑近猫眼,
却对上两个不断渗血的空洞。手机猛然震动,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出:“她已死。
规则第一条是谎言。想活命,来1307找我。
——陈瑞书”01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发烫的脸。“税后三万,夜班巡夜,试用期七天,
合格即签约……”我把那行字反复嚼了三遍,直到舌根发苦。这数字像钩子,
精准扎进我急需用钱的软肋。老妈这个月的透析费还没着落,
房东的催命符已经贴在了门框上。债多不压身,但穷能要命。回复框里的“您好,
我对职位很感兴趣”还没发出去,新邮件提示音就响了。“林逸先生,恭喜您通过初筛。
请于今晚23:50前,抵达青山路17号,第七日事务所。逾期视为放弃。
”连个面试环节都省了?直接上岗?心里头那点不安被“三万”两个字狠狠压了下去。
我抓起椅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一头扎进霓虹闪烁的夜都市。
青山路17号偏僻得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一栋老掉牙的灰砖小楼,
门口挂着块快要风化掉的木牌——“第七日事务所”。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陈年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绿幽幽的台灯亮着。
灯光下坐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得像刷了层粉,手指细长,
正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册子。“林逸?”她头也不抬,声音冷淡。“是我。
”她推过来一份合同和一把系着13号铜牌的钥匙。“这是劳动合同和宿舍钥匙。
你的工作是夜班巡夜,从零点到清晨六点,负责13楼区域。试用期七天,工资日结。
”我接过合同,目光扫过薪资栏,确实是三万。
面一行加粗的小字攫住了我的视线:“特别条款:无论夜间巡楼时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现象,
请保持绝对安静,尤其禁止尖叫。”“禁止……尖叫?”我抬头,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她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
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是的,这是最重要的安全守则。记住,无论看到什么,
都不要尖叫。”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否则,后果自负。”我的心猛地一沉。
“13楼怎么走?”“电梯。”她垂下眼,继续翻那本厚册子,仿佛我已不存在。
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运行起来哐当作响。我按下13楼,电梯缓缓上升,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钢丝绳摩擦的单调声响。空气越来越冷,灯光忽明忽灭。终于,
“叮”一声脆响,电梯颤巍巍地停住。铁门哗啦打开,眼前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昏暗走廊。
壁灯发出惨淡的光,勉强照亮两侧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模糊不清。
空气里漂浮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陈旧气味。安静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冷气,踏出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传出老远。
走廊尽头似乎有个黑影极快地闪了一下,消失在拐角。我握紧口袋里的钥匙,
铜牌硌得手心生疼。找到1313号房,**钥匙,拧动。门开的瞬间,
一张折叠的纸条从门缝飘落。我捡起来,展开。
纸上是打印的宋体字:【13楼夜巡守则】1.切勿在走廊回头,无论谁叫你。
2.凌晨三点后,如听见女人哭声,请无视,并迅速返回房间。3.信任你的同事,
但不要完全信任。4.镜子有时会说谎。5.活下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我被拉进一个名为“13楼生存指南”的新群聊。群成员算上我,
一共五个。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蹦了出来,来自一个叫“小茹”的人:“有人吗?
我好像……在镜子里看到我背后站着个人?”02群里死寂了几秒。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下意识瞥了眼房门——刚才是不是有影子晃过去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暴躁艾琳:“@小茹大半夜的别自己吓自己!镜子里除了你还能有谁?肯定是眼花了!
”杨硕:“就是,这鬼地方信号差得要命,灯也忽闪忽闪的。”小茹没再回复。
那个沉默的陈瑞书也一直没吭声。我走到房间唯一的镜子前。镜面有些模糊,
映出我略显苍白的脸和身后简陋的单人床。一切正常。可能真是眼花了吧。我试图安慰自己。
但那条“镜子有时会说谎”的守则,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我决定在群里发个言,试探一下。
“我是林逸,新来的。大家……都还好吗?”艾琳秒回:“好个屁!这地方邪门得很!
老娘就想赚点快钱,可别把命搭进去。”杨硕:“凑合呆着吧,七天很快的。对了,哥们儿,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以前在救援队待过一阵。”我含糊带过。那段经历没什么好炫耀的,
失败居多。“哟,专业人士啊!”杨硕语气有点微妙。一直潜水的陈瑞书突然冒泡,
只发了两个字:“小心。”没头没尾的。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是小茹的声音!
我立刻在群里问:“@小茹你没事吧?什么声音?”没有回应。艾琳:“@小茹说话!
别装神弄鬼!”杨硕:“是不是摔倒了?”连发几条,小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恐惧开始像潮水般在群里蔓延。又过了几分钟,小茹的账号突然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背景噪音很大,但能清晰听见小茹带着哭腔、颤抖急促的声音:“救……救我!
它……它在我房间里!从镜子里……啊——!”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一片刺耳的忙音。
群里彻底炸了。艾琳:“**!什么情况?!”杨硕:“@小茹!回话!**在哪间房?!
”陈瑞书再次出现,这次@了我:“规则第三条。”信任你的同事,但不要完全信任。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隔壁的呜咽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死一样的寂静包裹着一切。
小茹的求救是真的,还是……某种考验?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惊疑不定的脸。
突然,我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叩,叩,叩。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性。
门外传来小茹那熟悉又甜美的声音,
只是此刻听起来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林逸哥哥……开开门好吗?
我一个人……好害怕呀……”03敲门声像锤子砸在我心口。门外那个声音,明明是小茹的,
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林逸哥哥……开开门呀……外面好黑……”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贴到猫眼前。
走廊光线昏暗,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小茹?
”我压低声音,“你没事吧?刚才群里……”“我没事呀,”门外的“小茹”立刻打断,
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就是做噩梦了,想找人说说话。哥哥,你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攥紧拳头。群里的求救语音还在耳边回响,那绝望的尖叫不可能是假的。
规则第三条:信任你的同事,但不要完全信任。“小茹,”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太晚了,
不方便。你赶紧回自己房间锁好门。”门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哥哥……你不相信我?
”那语调里的甜腻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冰冷。“我最后问一次,开不开门?
”我后背发凉,没吭声。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
我听到一种极其轻微的、用指甲刮擦门板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
刮擦声停了。脚步声响起,慢慢远去。我猛松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卫生间很小,灯光惨白。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一切正常。我伸手去拿旁边的毛巾。
就在视线移开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镜子里,我的肩膀后面,
好像多出了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我霍然转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瓷砖墙。幻觉?
紧张过度?我喘着气,慢慢转回头,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我的脸因为恐惧有些扭曲。
但更恐怖的是,在镜子靠近左上角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血手印!鲜红的,
湿漉漉的,像是刚刚印上去的,五指分明,
正缓缓向下淌着淡淡的红色痕迹……我吓得魂飞魄散,连退几步撞在门上,
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镜子里只有我惊恐的脸。那个血手印,纹丝不动地印在那里,
触目惊心。我连滚爬爬冲出卫生间,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缩在离镜子最远的墙角,
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手机屏幕亮着,群聊界面安静如鸡。艾琳和杨硕也没动静了。
那个血手印是什么?小茹到底怎么样了?极度的恐惧和孤立无援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镜面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半透明身影,
极其模糊地出现在镜子里,就在那个血手印旁边。他穿着像是某种制服,
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冷静。他抬起手,指向我,然后,
指尖缓缓落在那个血手印上。鲜红的血迹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蠕动、重组,
最后在镜面上凝结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信任我。04镜子里的人影一闪,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诡异的血手印,和下面三个血字:信任我。我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窒息。
是幻觉?还是……这就是陈瑞书?规则第三条:信任你的同事,但不要完全信任。
可一个出现在镜子里的“同事”,能信吗?手机突然震动,是陈瑞书发来的私聊。
“血手印是警告,也是提示。别碰镜子。”我飞快打字:“你到底是人是鬼?小茹怎么了?
”“我是上一任巡夜人,陈瑞书。至于小茹……规则第四条:镜子有时会说谎。
你刚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小茹。”我愣住了。不是小茹?那敲门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13楼,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考验。
筛选能在‘异常’面前保持理智和……善意的人。”善意?在这鬼地方?“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想活下去,照我说的做。下一个考验快来了,注意观察其他人,
尤其是在恐惧下的……微小举动。”微小举动?群聊里,艾琳又开始刷屏。
暴躁艾琳:“妈的!刚什么声音?老娘好像听见女人在哭!是不是到凌晨三点了?
”杨硕:“好像是……有点像小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艾琳:“@全体成员现在怎么办?规则说听见哭声要无视,赶紧回房!老娘可不想死!
”杨硕:“怎么回?开门出去不是更危险?”群里吵成一团。我走到门边,
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隐隐约约,似乎真的有一缕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得人心里发毛。规则第二条:凌晨三点后,如听见女人哭声,请无视,
并迅速返回房间。但现在,我们都在房间里。“陈瑞书,哭声是怎么回事?
”“是‘它’在试探。会放大恐惧,引诱人做出错误选择。保持安静,别回应。
”我屏息凝神。哭声似乎变大了些,更加凄厉。突然,
隔壁1305房间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是艾琳的房间!紧接着,群里弹出艾琳的语音,
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妈的!老娘受不了了!
我好像看见小茹……小茹她浑身是血站在走廊里!我按规则跑回来了!这鬼地方!
”我心头一紧。艾琳违反规则跑出去了?还看见了“小茹”?
陈瑞书的消息立刻过来:“艾琳被影响了。她看到的不是真的。但她的举动很危险。
”“会怎么样?”“会吸引‘它’的注意。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或者杨硕。”果然,
没过几分钟,我的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小茹的声音,而是艾琳,
带着一种极度的恐慌和急切:“林逸!开门!快开门!我看见杨硕……杨硕他拿着刀!
他不对劲!他肯定是那个杀人犯!救救我!”我透过猫眼看去。艾琳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正用力拍打着我的门,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而在她身后几步远的阴影里,
杨硕确实站在那里,手里好像……真的反握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
陈瑞书的消息再次弹出,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别开门。
”05艾琳的尖叫和砸门声在走廊里回荡。“开门啊林逸!杨硕疯了!他要杀我!
”我死死抵住门,透过猫眼死死盯着外面的杨硕。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