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最旧的那道疤。
我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喉咙发紧:“所以这些年,你一直这么想我的工作?”
他别开脸,没否认。
地毯上,碎木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我忽然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沈栖迟,”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猛地转回头,像没听清:“什么?”
“我说,分手。”
声音居然很平静,“不是气话,是通知。”
“律师明天会联系你。”我打断他,“房子是你公司名义租的,我不占你便宜。我的东西今晚就收拾走。”
“褚砚知!你别冲动!”
他伸手要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网友不是傻子。他们现在扒的不是颜聆雪摔没摔琴,是你用什么手段把琴弄到手的,又是怎么运出去的。”
“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吧。”
他脸色唰地白了。
我没再看他,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潜意识里,我早就准备好了离开。
关门前,我最后说了一句:
“沈栖迟,琴碎了还能修。有些东西碎了,就真的没了。”
走廊声控灯应声亮起,又缓缓暗下去。
我拖着箱子走进电梯,镜面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抬手抹了把眼睛,干的。
原来真正心死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颜聆雪的越界,早就有迹可循。
三年前我生日,沈栖迟特意订了山顶餐厅。
蜡烛刚点上,他的手机就亮了。
颜聆雪发来的语音外放出来,带着哭腔:“师兄,我在机场迷路了,行李还被扣了。”
他立刻起身,甚至没吹灭蜡烛。
“她是独身女孩在国外,我不能不管。”
那晚我自己吃了两份牛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