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温见晚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厉砚辞的吻就落了下来。
她本能的想推开,却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熟悉的气息竟让她渐渐沉沦,哪怕明知这是一场交易,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
突然,门外传来江辞月的声音,厉砚辞的眼神骤然清明。
他猛地松开温见晚:“去后门的院子里等着,没我的话,不准进来。”
这句话像冰水,浇灭了她心头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随后,她攥紧被扯得微乱的衣领,转身走出了客厅。
不久,里面传来暧昧的娇喘声。
而她,顶着刺骨的寒风,站了整整一夜,
直至清晨,厉砚辞陪江辞月出门送外卖,她才得以回房休息。
可没过多久,二人出车祸,重伤昏迷的消息传来,温见晚没有思考,冲出房间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她坐在厉砚辞的床边,目光落在他熟悉的眉眼上,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一年前,他们一起去爬山,突遇山体滑坡,是厉砚辞毫不犹豫地扑过来,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巨石砸在他背上,他却还死死抱着她,在她耳边用尽气力说:“别怕......你活了,我才能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随着记忆越拉越远,温见晚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是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狠狠揪起的。
“温见晚,怎么哪里都有你!”
温见晚被扯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告诉你,阿辞这次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重伤,他心里爱的人是我!你别再痴心妄想了!你缺钱换个人去缠,别来祸害我的阿辞......”
江辞月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温见晚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原来,是为了她......
原来,她曾经以为的爱,也不过如此。
说变就变,毫无预兆。
就在这时,厉砚辞醒了。
江辞月见状立刻上前问候,两人温情蜜意,温见晚不愿再看,想转身离开,却被厉砚辞叫住。
“你怎么在这里?”
温见晚扯了扯嘴角:“我来要钱啊。”
“上次给我的钱,我现在觉得不够了。”
厉砚辞像是对她失望至极:“温见晚,你真是堕落得彻底。”
“说吧,这次要多少。”
“阿辞!你不能给她!”
江辞月立刻出声阻拦:“凭什么她张口就能要钱?赚钱哪有这么容易!不让她吃点苦,她根本不知道钱有多难挣,只会得寸进尺!”
她眼珠一转,随即抬手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特护病房区:“这层楼有几个瘫痪在床的病人,他们用的夜壶、接便器,堆了几天了没人愿意洗,你去洗了吧。”
她故意顿了顿,强调道:“必须得是你亲手刷的,这样才显诚意呢。”
“要是你嫌脏嫌累不肯干,别说加钱,之前的钱,你都得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她刚想拒绝,厉砚辞就命令道:“按辞月说的做。”
“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
最终,温见晚败下阵来,只得应下。
到了地方后,她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恶臭就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她忍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地呕了起来。
吐完后,她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忍着恶心开始清洗。
不知过了多久,杂物间里的夜壶终于被她清洗干净,送去了消毒间。
她的手套早已被污水泡烂,手指被激得发红蜕皮,身上和头发沾满了污渍。
温见晚没有再回厉砚辞的病房,只是跌跌撞撞地冲回家,清洗身体。
她用力地搓着自己的皮肤,一遍又一遍。
直到渗出血丝,她才停下动作。
那些残存的念想,终于被无休止的羞辱碾得粉碎。
自此,她对厉砚辞再也没有任何期待。
等查清当年的真相,她就会离开。
然后,再也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