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也没看见路边的我,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我低头看着满身泥泞,突然笑出了声。
五年前,我因为急性阑尾炎疼倒在路边,是傅时宴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那时他满头大汗,握着我的手发誓:
“江宁,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
现在,他开着车,载着他的心上人,溅了我一身泥。
手机再次震动。
是傅时宴的兄弟,陆鸣。
“嫂子,时宴也是没办法,苏蔓那病你也知道,活一天少一天,你就当积德了。”
“今晚我们在夜色组局给时宴压惊,你也来吧,正好把误会解开。”
我擦掉屏幕上的水珠,回了一个字:
“好。”
去之前,我回了一趟我们同居三年的公寓。
打开保险柜,取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外派申请书。
目的地是战乱频发的北非,为期三年。
原本我是打算今晚拒绝的。
为了傅时宴,我曾想放弃我最爱的新闻理想,甘愿做他背后的金丝雀。
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签上名字,将文件拍了照发给领导。
“我去。”
做完这一切,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化了个全妆,前往【夜色】。
有些账,走之前,得算清楚。
2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正热烈。
苏蔓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害得大家都没玩尽兴。”
傅时宴坐在她身边,手里剥着荔枝,眉眼低垂,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别乱想,没人怪你。”
他将剥好的荔枝喂到苏蔓嘴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
苏蔓脸一红,羞涩地张口含住。
陆鸣在一旁起哄:
“哎哟,咱们傅哥这剥荔枝的手艺可是练出来的,也就蔓蔓你有这待遇!”
“那是,以前江宁想吃,傅哥都让她自己剥,说什么惯坏了不好。”
众人哄笑一堂。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原来,他不是不懂情趣,只是不想对我做。
和我在一起时,傅时宴总是理智、克制、甚至有些冷淡的。
他说他喜欢独立懂事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