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攥着还热乎的工牌,踩着高跟鞋在设计部大厅狂奔——距离上班打卡只剩三分钟,
崭新的职业套装被跑得起了褶皱,手里的冰美式随着脚步剧烈晃动,
褐色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危险的弧线。她慌忙收住脚步想稳住咖啡,
却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的身影。“砰——!”一声闷响,咖啡杯脱手而出,
褐色液体像脱缰的野马,径直泼在男人胸前的文件上。纸张瞬间吸饱液体,
迅速晕开大片污渍,将上面勾勒精致的珠宝设计稿染得面目全非,细腻的线条被墨色晕染,
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对不起!对不起!”夏禾吓得脸色惨白,心脏骤停,
慌忙伸手想去擦拭,指尖刚要碰到文件就被男人避开。男人后退半步,
露出一张冷峻得近乎凌厉的脸。剪裁合体的黑衬衫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
正是设计部总监沈聿——业内出了名的“冰山阎王”,以严苛、挑剔、不近人情著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聿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指尖捏着被毁掉的稿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动了真怒。
夏禾的目光落在那张报废的设计稿上,瞬间愣住了——稿纸上是栀子花主题的珠宝设计,
花瓣的弧度细腻婉转,钻石的镶嵌位置标注得精准无比,一看就耗费了无数心血,
绝非普通的日常稿件。“这是我为恩师准备的纪念展核心作品。”沈聿的语气骤然变冷,
像寒冬的风刮过耳廓,“新人入职第一天,就这么毛手毛脚?菜鸟就该守好本分,
连一杯咖啡都拿不稳,还敢来做设计?”周围的同事早已闻声侧目,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进夏禾的耳朵里:“完了完了,夏禾刚入职就往枪口上撞,
这可是沈总最看重的纪念展。”“听说这稿子沈总画了一个月,每天加班到深夜,
就这么毁了……”“这下悬了,沈总向来眼里不揉沙子,说不定直接让她走人。
”夏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愧,指尖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解下脖子上的栀子花香薰围巾——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带着淡淡的自然香气,平时总能让她安心。她攥着柔软的围巾,
急切地想弥补:“我帮你擦干净!或者我赔……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您的损失!
”沈聿的目光落在那条围巾上,瞳孔骤然微缩,原本冷硬的动作顿了顿。
一缕清淡的栀子花香飘入鼻腔,纯净、温润,和恩师沈砚之生前最爱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是恩师亲手栽种的栀子花丛特有的香气,自恩师去世后,他再也没闻到过如此熟悉的味道。
他沉默着,没有再阻止夏禾的动作。夏禾慌忙用围巾轻轻擦拭稿纸上的污渍,
可液体早已浸透纸张,越擦越乱,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凝聚心血的设计稿彻底无法挽救。
“不用了。”沈聿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戾气。
他夺过被毁掉的稿子,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人耳膜发疼,也隔绝了所有目光。夏禾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沾染了咖啡渍的围巾,
心里五味杂陈——愧疚、恐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离职申请。没想到下午,
人事部突然发来通知,让她去办公室一趟。“夏禾,恭喜你。”人事经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递过一份项目分配表,“经过领导层讨论,决定把你分配到沈总直属的‘栀子花开’项目组,
以后你就跟着沈总做事。”夏禾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跟着沈总?”“是啊。
”人事经理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羡慕,“沈总很少亲自带新人,这次特意点名要你,
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走出人事部,夏禾心里更慌了。
跟着这个记仇又严苛的“冰山阎王”,以后的日子怕是如履薄冰。她完全不知道,
自己这场闯祸,竟意外勾起了沈聿深埋心底的回忆。而沈聿回到办公室后,
掉的稿子上小心翼翼撕下一小块沾着围巾香味的纸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栀子花花瓶,他将纸片轻轻放进去,眼神柔和了许多。
这是恩师最喜欢的味道,也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味道。没想到,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
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栀子花开”项目启动会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带着微凉的凉意。
夏禾缩在角落的座椅里,尽量把自己藏在文件后面,
恨不得降低到透明的存在感——毕竟第一天就泼毁了总监的核心作品,
她实在没底气面对那位“冰山阎王”。沈聿坐在主位,指尖夹着她提交的初步方案,
一页页翻得极快,眉头却越皱越紧,原本就冷冽的气场愈发压抑。“这就是你做的方案?
”他猛地将文件扔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冷得像冰棱,“漏洞百出,逻辑混乱,
连客户最核心的‘纪念意义与市场价值平衡’需求都没搞懂。你大学四年是混过来的?
还是觉得设计行业是随便就能糊弄的?”夏禾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接话,也不敢抬头看他。“今天下班前,
把修改好的方案放在我办公桌上。”沈聿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做不好就别干了,设计部不养闲人。”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看着垂头丧气的夏禾,
纷纷围过来安慰:“别往心里去,沈总对谁都这样,上次我做的方案被他批得一文不值。
”“他就是典型的‘毒舌派’,要求高到变态,我们都被骂习惯了。
”“你第一次做栀子花香主题,不熟悉很正常,慢慢改就好。”夏禾咬了咬下唇,
压下心里的委屈,回到工位上,拿出方案重新梳理。她逐字逐句核对客户需求,
对照沈聿的批评点逐一修改,不知不觉就忙到了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刚拿出手机想叫外卖,
余光瞥见桌上突然多了一份东西——包装精致的三明治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温度刚好适合入口。“谁放的?”夏禾疑惑地抬头,
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却看到沈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隐约能看到伏案工作的身影。她犹豫了一下,指尖碰了碰温热的三明治,
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还是拿起食物小口吃了起来。接下来的日子,
类似的“巧合”越来越多,悄悄融化着沈聿“毒舌阎王”的标签。
有个难缠的客户故意刁难夏禾,以“风格不符”为由,
要求她三天内出十个不同方向的方案,语气傲慢又无礼。夏禾急得团团转,
沈聿却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对接工作,在电话里用精准的专业分析戳中客户需求漏洞,
几句话就怼得对方哑口无言,最后不仅撤销了无理要求,还主动道歉。合作方来开会时,
助理递来一盘混合坚果,刚放到夏禾面前,就被沈聿不动声色地拿走,
淡淡丢下一句“项目讨论需要专注,无关物品先收起来”。夏禾愣了愣,
才想起自己简历上备注过“对坚果过敏”,没想到他居然记得。更让她暖心的是,
每次提交的方案,总会被沈聿批得一无是处,从框架到细节都被挑出无数问题。
可当她按照批评修改时,总会发现某些被她忽略的关键点,
多了些画龙点睛的细节——比如栀子花花瓣的弧度调整,钻石镶嵌位置的优化,
显然是沈聿悄悄补充修改的,却从不肯承认。夏禾心里渐渐泛起暖意,像被温水浸泡着,
柔软又踏实。原来这位“冰山阎王”,只是外冷内热,看似毒舌,实则在默默关照她。
可这份刚升起的暖意,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凉。那天下午,
她去沈聿办公室送修改好的文件,轻轻推开门,却撞见沈聿正对着一张老照片发呆。
照片里是位儒雅的老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栀子花丛前微笑,正是他那位已故的恩师沈砚之。
此刻的沈聿,卸下了所有的冷漠与锐利,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眷恋,
和平时那个毒舌严苛的总监判若两人。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却刺得夏禾心口发疼。她瞬间明白了。他所有的温柔与执念,都给了这位已故的恩师。
“栀子花开”项目是为了纪念恩师,而她脖子上的栀子花香薰围巾,恰好撞进了他的回忆。
她不过是个恰好符合“纪念意义”的工具人,因为沾了恩师喜欢的味道,
才得到他的特殊“关照”。夏禾悄悄后退,轻轻带上门,转身快步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她的影子格外孤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泛起密密麻麻的酸,失落感铺天盖地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禾正对着电脑整理项目资料,
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夏禾,这份资料帮你整理好了。”她回头,
就看到市场部的温景然站在桌旁,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干净的手腕,
手里递来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笑容温柔得像春日暖阳——他是公司里公认的“暖男”,性格温和,乐于助人,
人缘极好。“谢谢你,温哥。”夏禾连忙起身接过文件,脸颊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每次都麻烦你,太过意不去了。”自从上次客户刁难事件后,
温景然就经常主动帮她。早上会带一份温热的早餐放在她桌上,
是她喜欢的全麦面包配牛奶;工作中遇到难题,他会耐心分享技巧,
手把手教她梳理逻辑;加班到深夜,还会悄悄递来一杯热咖啡,驱散疲惫。他的温柔细致,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跟我客气什么?”温景然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带着真诚的暖意,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别自己硬扛。”两人站在桌旁轻声交谈,
氛围融洽又自然。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外面谈完合作回来的沈聿看在眼里。
沈聿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就冷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罩上了一层乌云。
他手里的文件夹被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死死盯着温景然搭在文件上的手,又落在夏禾泛红的脸颊上。看着温景然对夏禾笑得温柔,
看着夏禾接过文件时腼腆的模样,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氛围,沈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涩味。醋意像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
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没作声,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转身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了颤。第二天一早,夏禾刚到公司,放下包还没来得及打卡,
就被沈聿的助理叫进了办公室。“这是新的工作任务,今天下班前必须完成。
”沈聿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直接扔给她一叠厚厚的文件,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夏禾疑惑地翻开文件,瞬间愣住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数据,
需要逐一筛选、分类、整理,还要撰写一份三千字的市场分析报告,工作量堪比平时的两倍,
而且数据复杂,短时间内根本难以完成。“沈总,这……这太多了,我可能完不成。
”夏禾犹豫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为难,“能不能宽限两天?或者分一部分给我?
”“完不成?”沈聿终于抬起头,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做不好就直接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别想着靠别人帮忙走捷径。
设计部不需要只会依赖他人的废物。”夏禾的脸瞬间白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又委屈又难堪。她没想到沈聿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更没想到他会故意给她布置这么重的任务。接下来的几天,沈聿的针对变本加厉,
像是故意和她作对。开会时,
他总能从她的方案里挑出各种“小毛病”——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的使用,
或是线条的粗细差异,都会被他当众点名批评,语气严苛,不留丝毫情面。
周围同事投来的同情目光,让夏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把公司里最难搞的客户交给她对接——那位客户挑剔又难缠,要求多且反复无常,
之前换了三个同事都没能搞定。夏禾硬着头皮接手,每天被客户的无理要求折磨得焦头烂额,
沈聿却从不肯提供半点帮助,只是冷眼旁观。更过分的是,
每次她和温景然讨论工作上的问题,沈聿总会突然出现,要么打断他们的谈话,
要么扔给她一份紧急任务,让她立刻去做,语气不容置疑:“夏禾,
这份文件现在整理好给我,十分钟后要用到。”一次次的针对,一次次的刁难,
让夏禾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终于在一次项目评审会上,沈聿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她的方案批得一无是处,连一句肯定都没有,夏禾再也忍不住,爆发了。会议结束后,
她跟着沈聿走进办公室,红着眼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沈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语气依旧冰冷:“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上次泼坏了你的稿子,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这么针对我!
”夏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
认真修改方案,可你从来都看不到,只会一味地批评我、刁难我!”“针对你?
”沈聿被她的话激怒了,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逼近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我只是在锻炼你!你看看你,稍微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还整天跟别人走那么近,
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这样下去,你永远成不了气候!”“我没有!”夏禾立刻反驳,
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温哥只是好心帮我,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我从来没有因为他耽误工作!
”“同事?”沈聿的眼神更冷,像是淬了冰,脱口而出的话带着一丝失控的占有欲,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总之,不许你跟他走那么近!”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夏禾耳边,
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看着沈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烦躁,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像有小鹿在乱撞。
他这是……吃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心里只有那位已故的恩师“白月光”,
他对她的所有特殊,都只是因为她脖子上的栀子花香,
因为她是“栀子花开”项目的参与者。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吃醋?一定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怕她和别人走得太近,影响了项目进度,毕竟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夏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里的异样情绪,语气坚定地说:“沈总,
我会做好我的工作,不会让你失望。但我的私人社交,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说完,
她不再看沈聿的脸色,转身跑出了办公室,留下沈聿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沈聿心里一阵刺痛,密密麻麻的痛楚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明明只是想让她离温景然远点,明明只是看到她对别人笑就忍不住生气,可话到嘴边,
就变成了刻薄的批评和无理的刁难。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对着温景然笑,
看到她和温景然亲近地讨论工作,看到温景然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就像被点燃的炮仗,
瞬间炸毛,恨不得把那个抢走她注意力的人,狠狠赶远。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沈聿对夏禾的反常在意,
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客户总监白芮的心里。她爱慕沈聿多年,
从两人合作创业初期就一直追随他,对外始终以“沈总挚友”自居,
在公司里更是处处摆着他“红颜知己”的姿态——分享他的喜好,知晓他的过往,
甚至默认着旁人“沈总未来伴侣”的猜测,早已将他视为囊中之物。
可夏禾这个新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笃定。沈聿不仅让这个闯祸的菜鸟加入核心项目,
还对她流露出不同寻常的关注,这让白芮嗅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绝不允许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和沈聿的注意力。嫉妒心作祟下,
白芮开始处心积虑地针对夏禾,手段阴狠又隐蔽。
她先是故意将夏禾标注了核心设计思路的方案初稿,匿名发给竞品公司对接人,
导致“栀子花开”项目核心创意泄露,陷入被动停滞的局面。
随后又在沈聿面前旁敲侧击,暗示夏禾“心思不正,仗着和恩师有几分关联,
就想靠美色上位”。更在公司团建时,偷偷抓拍了一张沈聿侧脸的照片,
用修图软件将自己P到他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背景P上浪漫的栀子花丛,
配文“知己难求,岁月同行”,发在公司内部群里。一时间,
谣言像瘟疫般在公司蔓延开来。“难怪夏禾能进核心项目组,原来是靠勾搭沈总啊。
”“刚入职就泼毁沈总的稿子还能留任,背后肯定有猫腻。”“听说她勾搭沈总不成,
又缠上了市场部的温景然,真是够贪心的。”这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像细密的针,
密密麻麻扎进夏禾的心里。她想解释,可白芮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她想求助,
却不知道该找谁——沈聿对她的态度时冷时热,温景然的帮助只会让谣言愈演愈烈。
无奈之下,她只能默默承受,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加倍努力工作,试图用成绩证明自己。
这天下午,夏禾刚结束一场紧张的客户对接,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缓口气,
刚推开门就被白芮拦住了去路。白芮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设计手稿,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她得意地在夏禾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夏禾,你看这是什么?
”夏禾的目光落在手稿上,瞳孔骤然一缩——上面是熟悉的栀子花设计图,
笔触细腻温婉,和沈聿之前被毁的那幅稿子风格极为相似,却更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这是沈聿恩师沈砚之的亲笔手稿。”白芮笑得一脸炫耀,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嘲讽,
“是沈聿特意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整个公司只有我懂他对恩师的情谊,
只有我能理解这个项目的意义,也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边。”“不可能!
”夏禾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信沈聿会把如此珍贵的遗物送给别人。“怎么不可能?”白芮上前一步,刻意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挑拨,“你以为沈聿为什么带你做‘栀子花开’项目?
不过是因为你脖子上的栀子花香,偶尔能让他想起恩师罢了。你只是个替代品,
一个暂时能用的工具人。等项目结束,你就会被彻底踢出局,别再痴心妄想了。
”白芮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夏禾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沈聿对着恩师照片温柔缱绻的眼神,想起他对自己时冷时热的态度,
想起那些隐秘的关照似乎都与“栀子花”和恩师有关——所有的一切,
似乎都印证了白芮的话。她真的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能让沈聿缅怀恩师的工具,
根本不值得他真正在意。就在夏禾心灰意冷之际,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沈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芮手里的手稿上,脸色瞬间沉如墨色,
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本手稿是恩师沈砚之的遗物,
上面记录着他晚年对栀子花系列珠宝的最终构想,是他最珍贵的纪念,
一直被他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怎么会落到白芮手里?“把手稿还给我。
”沈聿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沈总?”白芮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沈聿会突然出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泛红,
“这不是你之前送给我的吗?你说……你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念想,怎么现在又要回去?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沈聿上前一步,不等她反应,一把夺过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