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洁叶红鲤林薇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5 16:3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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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滴顺着殡仪馆墨绿色的琉璃瓦檐滑落,敲在水泥地上,碎成更细的雾。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湿土、陈腐花香,还有一种更沉重的、属于终结本身的气味。这座名为“静安”的老式殡仪馆,在阴郁的午后,沉默地吞吐着生与死之间的灰色人群。

大厅里人意外地多,却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刻意压低的啜泣。花圈从门口一直堆到走廊尽头,白菊、黄菊、百合,层层叠叠,挽联上的字迹各异,但落款无一不是那些能让财经版块抖三抖、或是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领域里意味著绝对权势的名字。来客们穿着肃穆的黑衣,彼此交换着克制的眼神,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的水银。他们大多是冲著“那位先生”的名头而来,尽管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未必真正见过“那位先生”的模样。他像个传说,一个商业帝国最幽暗也最坚固的基石,一道掠过水面的影子。如今,影子散了,基石显露,帝国里所有明里暗里的巨擘,不得不来确认这个时代的更迭。

休息室的门紧闭着,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暂时隔绝。然而室内的空气,却比外面更加粘稠,几乎令人窒息。

五个女人,或站或坐,散布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屋子里。她们刚刚参加完同一场遗体告别仪式——如果那具据说在车祸中彻底损毁、只能以覆盖着天鹅绒的棺材代替的遗体能算作“遗体”的话。现在,她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式样古朴的深蓝色文件夹,封口火漆上印着一个她们都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徽记:一枝缠绕着数字与星辰的橄榄枝。

全球首富林薇,靠在最远处的窗边,指尖的香烟升起一缕笔直的青烟。她穿着剪裁极致的黑色西装裙,面容是常年居于巅峰淬炼出的冰冷精致,眼神扫过文件末尾那一长串天文数字,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眉宇间一丝极淡的、被冒犯的痕迹。她先收到的,是律师团毕恭毕敬的当面呈递和情况说明。此刻再看,只觉得荒谬。

军工巨头叶红鲤,背对着众人,面朝空白的墙壁,站得笔直,像一杆淬火的标枪。她指节粗大、布满细微伤痕的手,正无意识地虚握着,仿佛那不是空气,而是她惯用的一把枪的握柄。她肩背的肌肉线条,在简约的黑色针织衫下绷紧。她没看文件,文件被她随手扔在旁边铺着白布的茶几上,像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艺术传奇苏梦,坐在一张旧天鹅绒单人沙发里,优雅地翘着腿。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轻轻拂过文件夹光滑的表面,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幅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作品。只是那笑意,未曾真正抵达她深邃的眼眸。

科研教母叶文洁(与叶红鲤并无亲缘关系),坐在离门最近的硬木椅子上,戴着无框眼镜,正低头,用一种近乎解剖的专注,一行行阅读着遗嘱条文。她的姿态是学者式的,背微微驼着,时不时用手指推一下镜梁,偶尔在某个涉及专利授权或基金会管理的条款处,停留片刻。

地下女王秦霓,斜倚在通往后面准备间的门框上。她是五人中穿着最大胆的,一袭黑色旗袍,开衩高,料子闪着幽暗的光泽,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皮毛。她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拿出来的、边缘锋利的古钱币,钱币在她指间翻飞,快得只剩一团模糊的虚影。她的目光,又野又亮,像淬了火的刀锋,毫不掩饰地、轮流刮过房间里另外四个女人的脸。

空气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充满张力的场域在五人之间蔓延。她们身份迥异,领域天差地别,本应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但那份遗嘱,那平均分配的、足以买下数个小国的财富,像最粗暴的绳索,将她们死死捆缚在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屋子里,被迫面对面。

“平分……”林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冰冷穿透力,碾碎了窒息的沉默。她没说完,但尾音里的讥诮,谁都听得懂。

叶红鲤猛地转过身,她的动作带着军人式的干脆利落,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林薇:“你早知道他的身份?”她的问题,更像是质问。

林薇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轮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叶将军,现在讨论这个,有意义吗?”

“有意思。”苏梦轻笑起来,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柔,却带着某种冰冷的质地,“用这种方式,把我们都叫到一起……是他一贯的风格。死了,也不让人安生。”她的指尖点了点文件夹,“这份‘礼物’,可真烫手。”

叶文洁终于从文件上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声音也平铺直叙:“根据协议,他名下‘寰宇’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深瞳’人工智能项目所有基础专利的永久授权,以及‘未来之门’生物实验室的百分之四十九权益,将转移到我的研究所名下。这部分交接程序,涉及七十七个国家的四百三十五项相关法律和国际公约,我需要尽快与各位指定的法律代表协调时间表。”她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完全无视了此刻诡异至极的情景。

“嗬,”秦霓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古钱币“叮”一声被她弹起,又稳稳接住,“叶博士还真是……效率至上。分账嘛,不急。我倒是好奇,”她目光如钩,掠过每个人的脸,“咱们这位‘前夫’,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又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祸。公开报告上是这么写的。”林薇摁灭了烟蒂,动作干脆。

“公开报告?”叶红鲤嗤笑,满是老茧的手指曲起,敲了敲自己扔在茶几上的文件夹,“能留下这种东西的人,会死在一场普通的车祸里?”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秦霓接口,红唇弯起危险的弧度,“我的人去看过,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这可不寻常。”

苏梦优雅地换了个坐姿,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帘:“他是个艺术家,最顶级的骗术艺术家。生活是舞台,身份是面具。我们都只是他某一幕戏里的配角,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张脸才是真的。”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冷,“但现在,主角退场了。戏,还得有人接着唱。只是这结局,该由谁来写?”

叶文洁再次推了推眼镜,这次,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房间角落里。那里,站着一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胡桃木制成的骨灰盒。他一直低着头,像个背景板,直到此刻被叶文洁的目光捕捉。

年轻人似乎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干涩,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各……各位师母。”

这个称呼,让房间里本就凛冽的空气,骤然又降了几度。

秦霓眉梢一挑,古钱币停止了翻飞,被她攥在手心:“师母?叫得倒是挺甜。你又是哪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年轻人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我叫陈默。是师父……是先生去年收的学徒。跟着先生学……学一些杂学。”他声音越来越低,“料理后事,是先生……最后的交代。”

“学徒?”林薇审视着他,目光锐利,似乎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他还会收学徒?教你什么?怎么同时经营五个家庭而**帮吗?”

陈默的脸涨红了,但抱着骨灰盒的手更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目光里有慌乱,也有一种奇异的坚持:“不……不是的。师父教我看账,看人,看世道……也教我,做人要留一点念想。”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依次看过五个气场惊人、此刻都盯着他的女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师父……还有一个遗愿。他……他希望,你们能……能好好相处。”

“……”

死寂。

比之前更彻底、更荒唐的死寂。

好好相处?

这五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滑稽炸弹,没有激起滔天巨浪,只换来一片近乎真空的凝固,以及随之而来、几乎要冲破屋顶的荒谬感与凛冽怒意。

“相处?”林薇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甚至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封的怒火和嘲讽,“他以为这是在分玩具,还是安排他的后宫联谊?”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声响,目光如冰锥,刺向陈默,或者说,刺向他怀中那个象征着“终结”的木盒,“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知道真相。每一个细节。”

叶红鲤几乎与林薇同时动作,她站到了陈默的另一侧,挡住了他可能退向门口的方向。她没有看陈默,而是直视着林薇,眼中是同类才懂的、对某种答案的执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林总,你的人脉广,我要事发前后七十二小时,所有相关路段的原始监控数据,包括可能被覆盖或删除的。交通部门、市政、甚至私人安保系统,但凡有摄像头的,我都要。”

“可以。”林薇干脆地点头,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幻影,此刻迅速切换到了“盟友”模式,“我让‘洞察’部门跟进。但你那边,军用的痕迹分析和技术还原手段,我需要最高权限共享。”

“成交。”

苏梦不知何时已从沙发中站起身,她踱步到房间中央,身姿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猎食者般的韵律。她轻轻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脸上那抹微笑变得真切了些,却也更令人心底发寒:“既然要查,就要有查的样子。用他留下的钱,如何?我提议,成立一个专项基金,就叫……‘黄昏追索’好了。初步预算,”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五百亿。我出。用于悬赏、情报收购、‘特殊渠道’费用,以及……必要的‘清理’工作。各位,有异议吗?”

五百亿。轻描淡写,如同讨论买下一束花。

叶文洁的眉头蹙得更紧,但这次并非因为陈默或遗嘱。她一直紧抿着唇,视线再次牢牢锁在陈默怀中的骨灰盒上,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像是发现了某种极不和谐的参数。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探究感:“等等。”

其他四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叶文洁没看她们,而是径直走向陈默,步伐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把盒子给我。”叶文洁伸出手,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陈默抱紧了骨灰盒,脸上血色褪尽:“叶师母……这……”

“给我。”叶文洁重复,手指几乎要触到冰凉的木盒表面,“这不是请求。”

秦霓眼神一闪,脚步微动,封住了陈默另一侧的退路,饶有兴味地看着。林薇和叶红鲤也停止了交谈,盯着叶文洁反常的举动。苏梦则微微偏头,露出思索的神情。

叶文洁没有等待,她直接伸出手,不是去夺,而是用一种稳定的力道,按在了骨灰盒的盖子上。她的指尖沿着盖子的边缘细细摩挲,然后,俯身,鼻翼微微翕动。

“骨灰盒,胡桃木,常规防腐处理,内侧有丝绸衬垫。”她像是在做现场记录,声音平板,“重量,偏轻大约百分之八到十二。密封蜡,成分是常规蜂蜡混合松香,但……有极细微的、不属于高温焚化残留物的结晶析出。”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陈默骤然收缩的瞳孔,也扫过另外四个瞬间绷紧身体的女人,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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