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厂,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古玩一条街。
这里鱼龙混杂,既有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也有以假乱真的现代仿品,是捡漏和打眼并存的地方。
我抱着木箱,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在一家名为“藏珍阁”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门脸不大,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显得古朴而厚重。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书卷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一只青花瓷瓶。
“陈伯。”我轻声叫道。
老者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小风?你小子怎么来了?还抱着你那个宝贝箱子。”
他放下瓷瓶,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我,“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李家又受气了?”
陈伯名叫陈国栋,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也是国内顶尖的古董鉴定和修复专家。
三年前我出事后,是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我,并提出要收留我。
但我当时一心只记得对李月的承诺,执意要入赘李家,陈伯劝不住,只能由着我,只说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来找他。
这三年来,我偶尔会偷偷来这里,向陈伯请教一些修复上的难题。
他是唯一知道我底细的人。
“陈伯,我离婚了。”我把箱子放在一张八仙桌上,语气平静。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离了也好,离了也好啊!那种狼心狗肺的家庭,不值得你为他们付出!我早就说过,李家那家人,眼高于顶,利欲熏心,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
陈伯显得比我还激动,他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你爸妈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三年过的日子,不知道该多心疼。”
提到父母,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喝了一口茶,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也驱散了心中不少寒气。
“都过去了,陈伯。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
“说得好!就该这样!”陈伯用力一拍大腿,“你有什么打算?要不就留在我这儿?我这藏珍阁,迟早是要交给你的。”
我摇了摇头:“陈伯,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藏珍阁是您的心血,我不能要。我想凭自己的本事,重新站起来。”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倔。”陈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欣慰地笑了,“也好,有志气!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指了指桌上的木箱:“我需要借您这里用一下,把最后一步完成。”
“没问题!”陈伯一口答应,“我这后院的工作室,家伙什儿比你箱子里这些齐全多了,你随便用!需要什么材料,只管开口!”
我点了点头,不再客气。
我抱着木箱,跟着陈伯穿过店铺,来到了后面的一个独立院落。
院子里种着竹子和兰花,环境清幽。正中央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专业的修复工具和仪器,琳琅满目,简直像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这和我箱子里那几件祖传的工具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
但我箱子里的工具,虽然看起来老旧,却是用最传统的手艺打造,有许多现代仪器无法替代的妙用。
我将木箱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用黄布包裹的碎裂玉佩。
“就是为了它?”陈伯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这玉佩上的龙纹,是汉代的风格,而且是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五爪龙纹!小风,这东西不简单啊!”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三年前,它替我挡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