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突然被嘉年华特效炸满。一个金光闪闪的ID【用户73849】霸占了整个屏幕。
“主播,算个命,准了再刷十个。”弹幕瞬间炸了。“**!土豪!”“十个嘉年华?
三万块!主播快接!”我瞥了眼那串乱码ID,眼皮都没抬。“不算。”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弹幕疯了。“主播疯了?三万块啊!”“**遭雷劈!
”【用户73849】又飘过一条:“价钱你开。”我把手机镜头往旁边挪了挪,
露出背后墙上贴的A4纸,上面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日行三卦,每卦九块九。爱算不算,
不算滚蛋。”弹幕一片省略号。“……”“主播是来搞笑的吧?”“九块九?
隔壁王半仙都敢收999!”【用户73849】沉默了几秒,
一个价值一毛钱的“小心心”礼物慢悠悠飘过。“行,九块九,算。”我这才抬眼,
仔细看屏幕。【用户73849】没开摄像头,头像一片黑。“算什么?”“找个人。
”“名字,照片,出生年月日时,缺一不可。”那边没动静了。弹幕开始起哄。“哈哈,
露馅了吧?假土豪!”“主播牛啊,一眼识破骗子!”“九块九都舍不得,装什么大尾巴狼?
”过了足足五分钟,私信提示音“叮”了一声。我点开。没有照片,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出生时间:公历,2000年1月1日,凌晨零点零分。地点:京市。
还有一句补充:“女。找亲生父母。”弹幕看不见私信内容,还在刷屏嘲笑。“人呢?跑啦?
”“主播,九块九飞了!”我盯着那行时间地点,指尖在破旧的木头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子时正刻,千禧年第一天,紫微星临世。帝王命格。可惜是个女孩。这命格太硬,太耀眼,
生在普通人家,要么养不住,要么惹大祸。我对着镜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不用算了。
人就在京市,离你很近。父母双全,非富即贵。”【用户73849】立刻回复:“名字?
地址?”“九块九的卦,只值这么多信息。”我点了点桌上的二维码,“先扫码,后解惑。
童叟无欺。”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主播是懂做生意的!”“穷逼土豪快付钱!九块九!
”【用户73849】没再废话。
屏幕下方飘过系统提示:【用户73849】赠送“粉丝灯牌”x1。价值一块钱。然后,
又是八个一毛钱的“小心心”飘过。刚好九毛。加上之前那个“小心心”,正好九块九。
精准得令人发指。弹幕被这抠门操作惊呆了。“????”“我他妈直呼内行!
”“真·土豪·九块九·一分不多!”我面不改色,对着镜头吐出两个字:“喻家。
”私信那头死一样的寂静。我补了一句:“去找你生物学上的父亲喻海山。
他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有个紫檀木盒,里面有一枚龙纹玉佩,是你的。”“哦,对了,
”我补充道,“书房密码是他那宝贝假女儿的生日,倒过来输。”说完,我直接掐断了连麦。
“今日第一卦,结。”弹幕炸了锅。“喻家?京市那个喻家?首富喻海山?
”“******!喻海山女儿是假的?”“主播你认真的吗?这他妈能播?”“剧本!
绝对是剧本!”“坐等土豪打脸!”“主播快跑路吧!造谣首富,律师函警告!
”我无视了沸腾的弹幕,点开后台。私信里,安静地躺着一条新的转账信息。
【用户73849】向您转账:1000000.00元。备注:卦金。我挑了挑眉。
这假千金…有点意思。抠门是真抠门。给钱也是真大方。
我慢吞吞地打字回复:“卦金已收到,交易结束。”那边秒回:“银行卡号。”我:“?
”【用户73849】:“再买一卦。”我对着镜头,语气平淡:“今日第二卦,九块九。
扫码排队。”弹幕疯了。“主播你掉钱眼里了?刚收了一百万啊!”“喻家!那可是喻家!
主播你就卖九块九?”“主播:我对钱没有兴趣。”【用户73849】沉默了几秒。
一个孤零零的“小心心”飘过。“算我和喻家。”我拿起桌上泡着枸杞的搪瓷缸,喝了一口。
“父女缘薄,强求无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足够你锦衣玉食十辈子。何必?
”【用户73849】:“那是我的东西。”“你命格太贵,喻家水太浑,养不起真龙。
”我放下缸子,木头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回去,你活不过三个月。”弹幕一片“**”。
“主播咒人死?”“真假千金大战剧本?”【用户73849】没再说话。头像暗了下去。
直播间热度却像坐了火箭,直接冲上平台首页。
#九块九算命爆锤首富家秘辛##喻海山假千金##百万卦金#热搜榜瞬间被屠。
我的直播间卡成PPT。服务器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手机嗡嗡震个不停。陌生号码。
我直接挂断。下一秒,一个金光闪闪、带着官方认证V标的ID挤进了直播间。
【喻氏集团官方】。一个嘉年华特效炸开。【喻氏集团官方】申请连麦。弹幕彻底疯了。
“正主来了!!!”“**!喻氏官方号?”“大型抓马现场!前排兜售瓜子汽水!
”“主播快跑!律师函警告!”我点了接通。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我这间不足十平米、墙皮还有点脱落的出租屋。右边,
是一间极其奢华、堪比五星酒店套房的办公室。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里。正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上的那张脸。
喻氏集团掌舵人,喻海山。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年轻女孩。眉眼精致,
下巴微扬,气质骄矜。正是喻家那位名动京市的“才女千金”,苏栖。此刻,
苏栖挽着喻海山的胳膊,眼圈微红,楚楚可怜。喻海山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
隔着屏幕剐过来。“这位主播,”他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代表喻氏集团,
正式通知你。你刚才的直播内容,涉嫌严重诽谤,
对我集团声誉以及我家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已经固定证据,律师正在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我给你三分钟时间,立刻、马上,在直播间公开道歉,澄清谣言,
删除所有相关内容!否则,我们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弹幕瞬间被“害怕”刷屏。“完了完了,主播凉了。”“首富爸爸发威了!
”“快道歉吧主播,别硬刚啊!”“我就说是剧本吧?玩脱了!”苏栖适时地开口,
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这位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污蔑我。
我和爸爸感情一直很好…请你不要为了博流量,就伤害无辜的人好吗?”她看向喻海山,
眼泪要掉不掉,“爸爸,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相信这位姐姐…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弹幕立刻一片心疼。“栖栖好善良!
这时候还帮主播说话!”“假千金?怎么可能!栖栖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主播出来挨打!道歉!”无数水军涌入,疯狂刷屏“道歉”。我的直播间,
成了大型道德审判现场。我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枸杞水。润了润嗓子。对着镜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喻总。”“你书房那个紫檀木盒,锁是坏的。
密码锁第三个齿轮卡住了,倒过来输的时候,最后一位要用点力气往下按,才能弹开。
”“还有,”我抬眼,目光精准地穿过屏幕,落在苏栖脸上,“苏**,
你左边锁骨下面三寸,那个纹身挺好看的。黑天鹅。”苏栖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
血色褪得一干二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弹幕瞬间静止。
满屏的问号和省略号。“?????”“纹身??锁骨下面??”“黑天鹅?苏栖有纹身??
?”“不可能吧?她走的不是清纯玉女人设吗?”“主播怎么知道的??透视眼???
”喻海山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苏栖,眼神锐利如鹰。苏栖的脸,白得像刷了墙。
“爸…我…我没有…她胡说!”她语无伦次,死死抓着衣领。喻海山的脸色,
由铁青转为震惊,再转为难以置信的狂怒。书房密码锁的细节!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
还有苏栖那个纹身…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偷偷去纹的,位置极其隐秘,连她妈都不知道!
这个主播…喻海山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跳梁小丑。而是看一个…怪物。
“喻总,”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直播间,“现在,
你还觉得我在诽谤吗?”喻海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撼和恐慌,
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威严。苏栖彻底慌了。“爸!你别信她!她是骗子!她调查我!
她一定用了什么手段!”她失态地尖叫起来,骄矜的形象荡然无存,“快封了她的直播间!
报警!抓她啊!”弹幕这次没疯。是傻了。“信息量太大,
我CPU烧了…”“所以…主播说的…全是真的?
”“喻海山那表情…绝了…”“苏栖这反应…不打自招啊**!”“真·假千金实锤了?
”“主播牛逼!!!”【喻氏集团官方】的连麦,被粗暴地切断了。屏幕恢复成我一个人。
直播间热度,爆炸了。服务器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溃。黑屏前最后看到的,
是满屏的嘉年华、火箭、跑车特效,还有密密麻麻的“主播牛逼”和“求开第三卦”。
以及一条孤零零的弹幕。【用户73849】:“谢谢。钱已转。
”后面跟着一串惊人的数字转账截图。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扯了扯嘴角。麻烦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租住的老破小筒子楼楼下,被围得水泄不通。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有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静静地停在巷子口。楼下的王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一个主播的手机唾沫横飞。
“哎呦!我就说小榆那丫头不一般!从小看着就灵!你们是不知道,她小时候啊,
我们这片停电,只有她家灯泡是亮的!神得很!”我戴着口罩和帽子,
拎着楼下买的豆浆油条,从后门挤进来。刚走到三楼,就看到我那间出租屋门口,
杵着两尊门神。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标准保镖打扮。看见我,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声音硬邦邦的。“喻**,我们老板想见您。”我眼皮都没抬,
掏出钥匙开门。“没空。”保镖一步挡在门前:“喻**,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我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为难?谁为难谁?”我指了指头顶:“看见没?
”保镖下意识抬头。老旧的天花板,墙皮簌簌往下掉灰。“这儿,”我慢悠悠地说,
“承重墙有裂缝,楼龄快五十年了。你们俩往这儿一站,万一这楼塌了…”我顿了顿,
声音带着点凉意:“算我的,还是算你们老板的?”两个保镖脸色微变。
另一个保镖语气软了点:“喻**,我们老板是很有诚意的…”“诚意?”我嗤笑一声,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屏幕怼到他墨镜前,“看见后面几个零了吗?
”保镖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沉默了。“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收回手机,开门进屋,
“真想见我,让他自己爬六楼来。”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
豆浆刚喝完,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尾号一串8。我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个极力压抑着激动,带着点颤抖的苍老声音响起。“是…是喻大师吗?”“嗯。
”“我是…我是昨天那个…”那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用户73849。”“嗯。
”“喻大师!谢谢您!我…我找到玉佩了!”老人声音哽咽,“就在我爸…喻海山的书房!
密码…密码真的是苏栖生日倒过来!我按您说的,用力按了最后一下才弹开!
那玉佩…和我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嗯。”“喻大师!您是我的大恩人!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给我个地址,
我亲自上门…”“不用。”我打断他,“钱货两讫,交易结束。”“那不行!”老人急了,
“这…这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是再造之恩啊!喻大师,您不知道,
我…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我做梦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喻海山他…他明明知道!他书房里藏着我的东西!
可他…”老人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悲凉。“喻大师!我想请您再指点我一条路!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吸溜完最后一口豆浆。“等。”“等?”“嗯。快了。
”电话那头愣住:“快…快了?什么快了?”“你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看着窗外楼下越来越嘈杂的人群,声音没什么起伏,“帝王命格,克亲克己。喻家福薄,
压不住你。强留你,只会家破人亡。所以当初才把你送走,只留了那枚压命的玉佩。
”“现在玉佩回到你手里,”我顿了顿,“喻家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许久,
他才喃喃道:“您是说…喻家会出事?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语气平淡,
“时候到了,自然就报了。”“那我…”“拿着玉佩,找个安静地方待着。别掺和。
”我提醒一句,“记住,远离有水的地方。尤其最近三天。”说完,我挂了电话。
顺手把这个尾号888的号码也拉黑了。清净。手机刚放下,又响了。还是陌生号码。
尾号六个6。我接了。“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力维持着平静,
却依旧能听出颤抖和恐惧的女声。是苏栖。“喻…喻白榆?”她声音尖利,
带着色厉内荏的恐慌,“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事。
”苏栖像是被噎住了,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喻白榆…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买水军黑你!我给你钱!你要多少?一百万?一千万?
只要你肯在直播间说一句…说昨天那些都是你瞎编的剧本!只要你说一句!多少钱我都给!
”“哦?”我挑了挑眉,“喻家这么快就撑不住了?”苏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陡然拔高:“你放屁!喻家好得很!是…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对我…对我影响不好!
”“是吗?”我语气平淡,“我看新闻说,喻氏集团的股价,开盘五分钟就跌停了?”“你!
”苏栖气得发抖,“都是你害的!”“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我没什么情绪,“还有事?
”“喻白榆!”苏栖尖叫起来,彻底撕破了伪装,声音怨毒,“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装神弄鬼的下三滥!我告诉你,喻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世界清净了。
手机安静了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很有礼貌的三声。不疾不徐。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很高,身形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肩宽腿长。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很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峻。气质矜贵,
和这破旧的筒子楼格格不入。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困惑?
“喻白榆?”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嗯。”“喻珩。”他报上名字,
简洁明了。喻珩。京市顶级豪门喻家的长孙。喻海山的亲侄子。喻氏集团真正的太子爷。
财经杂志的宠儿。一个名字就能让京市商圈震三震的人物。此刻,
就站在我这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门口。“谈谈?”他目光扫过我身后一览无余的简陋房间,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谈什么?”“关于你昨天直播的内容。”喻珩开门见山,
语气平静无波,“以及,你对我二叔喻海山一家造成的名誉损害和实际经济损失。
”**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证据呢?
”喻珩从大衣内侧口袋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律师函,
以及喻氏集团股价因你恶意诽谤造成暴跌的证据链,第三方审计报告。”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你看一下。”我没接。“直接说吧,想怎么谈?”喻珩收回文件袋,目光锐利如刀,
落在我脸上。“两个选择。”“第一,你签一份公开道歉声明,澄清所有言论均为不实,
并赔偿喻氏集团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喻家可以不起诉你。”“第二,”他顿了顿,
声音冷了一个度,“我们法庭见。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数罪并罚,你掂量掂量后果。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声。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喻珩。
”“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是不是丢过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喻珩冷峻的表情,
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我继续说:“一件…老物件。一个长辈给的。铜的,
上面刻着北斗七星。”喻珩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七岁那年,爷爷私下给了他一块家传的北斗七星铜符,
寓意掌舵护家。他视若珍宝,贴身藏着。结果,只戴了一天,就不翼而飞!
他翻遍了整个喻家大宅,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为此大病一场,高烧三天。爷爷也震怒,
下令彻查,最后却不了了之。成了他多年的一块心病。这件事,除了爷爷和他自己,
喻家没有任何人知道!连他父母都不清楚细节!这个喻白榆…我无视他眼中的惊涛骇浪,
慢悠悠地说:“那东西,现在还在喻家老宅。在你二婶苏梅,也就是苏栖她妈,
她出嫁前住的那间房的梳妆台下面。地板第三块,撬开,里面有东西。”喻珩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是要把我剥开看透。“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恐惧。我耸耸肩:“算的。九块九。
”喻珩:“……”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无语”的表情。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袋。“回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法庭见。”我当着他的面,
关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门外,喻珩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手机快速拨号的声音。“喂?忠叔?立刻!去老宅!苏梅出嫁前那间房!梳妆台下面!
第三块地板!”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急切。我坐到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前,
打开了电脑。登录直播后台。私信箱爆了。99+的红点。置顶最上面一条,
是一个新注册的、名字叫【寻女】的ID发来的。内容很长,语无伦次,夹杂着哭腔的文字。
“大师!喻大师!求您看看私信!求您了!”“我叫林秀芬!十八年前,
我在京市仁爱医院生孩子!那是个大雪天!我生了个女儿!可护士抱给我看的时候,
说孩子…说孩子没气了!是个死胎!”“我不信!我明明听到她哭了!声音可亮了!
可他们不让我看!强行把孩子抱走了!说处理掉!”“我月子都没坐好,天天哭!
眼睛都快哭瞎了!”“后来…后来我和孩子爸又有了个儿子…可我心里,
一直惦记着我那苦命的闺女啊!”“昨天…昨天我看到您直播!
看到您说喻家那个假千金的事!我…我这心就跟刀绞一样!”“大师!我求您帮我算算!
我那苦命的闺女…她…她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没死啊?!
”“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啊?!”“大师!我给您跪下了!求您指条明路!
多少钱我都给!砸锅卖铁也给!”文字后面,附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
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躺在病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
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孩子的眉心,有一颗很小的、不太明显的红痣。像一粒朱砂。
我盯着那颗红痣。紫微星入命宫。那颗痣,本该点在印堂正中。却被这微末的偏移,
硬生生从帝王命,压成了早夭相。偷天换日。好手段。我动了动手指,回复。“仁爱医院,
妇产科护士长,张淑娟。”“她现在在福海路开了一家‘淑娟月子中心’。”“找到她。
”“你女儿的事,她知道。”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秒回。一连串的磕头表情。
转账提示音疯狂响起。
】向您转账:100000.00元【寻女】向您转账:200000.00元备注:大师!
谢谢!谢谢!我这就去!找到女儿,我们全家给您立长生牌位!我关掉私信。点开直播平台。
开播。直播间几乎是秒进几万人。弹幕洪水一样涌来。“主播活了!!!!”“前排!!!
”“主播牛逼!喻家股价跌停了!!”“苏栖呢?纹身是真的吗?求锤!
”“喻家太子爷真去找你了?谈啥了?”“主播主播!用户73849呢?是真千金吗?
”“主播快开第三卦!九块九!我准备好了!”我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收款码。
“今日第二卦,九块九。扫码排队。老规矩,先钱后算,童叟无欺。”弹幕一片哀嚎。
“又是九块九!主播你对钱是真没概念啊!”“隔壁都炒到十万块一卦了!”“楼上的,
隔壁王半仙昨天连夜被封号了!笑死!”“主播!我扫!我扫!”屏幕上开始飘起小礼物。
小心心,啤酒,粉丝灯牌…凑九块九的。我随手点开礼物列表。排在第一个的,
是一个ID:【Heng】。送了一个…价值一毛钱的小心心。
后面跟着一句私信:“第三块地板。”我挑了挑眉。看来,喻珩找到了。北斗七星铜符归位。
喻家这潭水,要彻底搅浑了。我点开连麦申请列表。排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叫【心如止水】的ID。头像是个风景照。送了九块九的礼物。我接通连麦。
屏幕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四十多岁,保养得宜,
但眉眼间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和焦虑。穿着质地很好的羊绒衫,戴着珍珠项链。
背景像是一间高档咖啡馆的角落。“喻大师您好。”女人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
“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名字,照片,出生时间。”女人犹豫了一下,
从旁边拿起一张照片,凑到镜头前。照片上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笑容阳光。“他叫韩锐,我儿子。二十二岁。出生时间是…公历2001年9月15日,
上午9点15分。地点是海市。”“他…三个月前,和他爸…也就是我先生,大吵了一架,
离家出走…就再也没回来。”女人眼圈红了,“电话关机,信息不回,
所有朋友都联系不上他…报警了,也找不到…喻大师,求您帮我看看,他还好吗?他在哪里?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家啊?”弹幕议论纷纷。“离家出走?”“三个月?这么久?
”“看着家里条件很好啊,富二代?”“和老爸吵架就离家出走?太任性了吧?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女人的面相。“你儿子,没离开海市。
”女人猛地睁大眼睛:“没离开?那…那他在哪里?”“离水很近的地方。
”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儿子眉间带赤,眼下青黑。三个月前那场争吵,动刀子了?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默认了。“他伤了你先生?”我问。
女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捂住嘴,拼命点头,
血…真的不严重…”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锐吓坏了…他没想到会这样…他爸暴跳如雷,
说要打死他…要把他送进监狱…他…他就跑了…”弹幕炸了。“**!动刀了?
”“虽然是老子先动的手…但儿子动刀性质不一样啊!”“富二代也这么叛逆?
”“主播意思是…这儿子躲起来了?”我看着女人泪流满面的脸,声音没什么波澜。
“你儿子现在很害怕。他觉得自己伤了父亲,是大逆不道,没脸回家。
也怕回去真的会被送进监狱。”“他在海市,临港区,靠近码头那边。”我说得很具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