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半块血沁玉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城南玉器行的废料堆里。
一个穿锦缎的姑娘蹲在我面前,指尖点了点我胸口的玉珏。「这玉,你配不上,
但你手里的东西,我要了」。我猛地按住玉珏,却发现手腕上多了道陌生的青痕,
像极了幼时家破人亡那晚的印记。而废料堆外,掌柜的脚步声正一步步逼近,
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像在催命。1天刚蒙蒙亮,我就被玉器行掌柜的扫帚柄戳醒了。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凑到我眼前,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沈怀玉,还敢偷懒!
今天要是再磨不完那筐玉料,就滚去大街上讨饭」。我撑着发麻的胳膊从废料堆里爬起来,
胸口的半块玉珏还带着体温。昨夜的记忆混着血腥味涌上来,却又像被一层雾蒙着,
只记得玉珏发烫,还有家门外冲天的火光。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脚边的扫帚,
往作坊走去。玉器行不大,开在城南最偏的巷子里,前店后坊,掌柜的姓王,
是个尖酸刻薄的老头。我来这儿当学徒快半年了,管吃管住没工钱,
每天的活计就是打磨玉料、清理废料,偶尔帮着看店。路过前堂时,
我瞥见柜台后摆着块新收的玉佩,青白玉质地,雕着缠枝莲纹。可我只扫了一眼,
就觉出不对劲。那玉佩的纹路看着精细,却在莲心处有一道极细的裂隙,用蜡封着,
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玉质虽润,却带着股死气,分明是块泡过药水的赝品。
王掌柜正陪着一个穿锦缎的姑娘看货,就是昨夜蹲在我面前的那个女人。她身段窈窕,
眉眼清冷,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王掌柜点头哈腰,
唾沫横飞地吹嘘:「苏姑娘放心,这可是正宗的和田青白玉,前朝老物件,市面上难得一见」
。那姑娘没说话,指尖刚要碰到玉佩,就被我出声拦住了。「这块玉是假的」。话音落下,
整个前堂都静了。王掌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回头瞪着我,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沈怀玉!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回作坊去」。我没动,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
又重复了一遍。「莲心处有蜡封裂隙,玉质被药水泡过,是赝品」。王掌柜伸手就要来揪我,
却被那姑娘抬手拦住了。她走到柜台前,指尖在玉佩莲心处轻轻一刮,果然刮下一点蜡屑,
露出了那道细如发丝的裂隙。她抬眼看向我,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攥了攥胸口的玉珏,那玉珏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我……我从小跟玉打交道,能感觉到」。
这话半真半假,我确实对玉有特殊的感应,尤其是碰到那些动过手脚的玉器,
胸口的玉珏就会发烫。王掌柜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那姑娘没再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胸口,准确地锁定了那半块玉珏。「你胸口的玉,
能给我看看吗」。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了胸口的玉珏,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是爹娘留给我的东西。「不行」。她也没强求,只是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王掌柜。
「这块假玉,我买了,另外,我要雇他帮我修一块玉,工钱我来出」。
王掌柜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应下。她转头看向我,
语气没了之前的清冷,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跟我来,你的手艺,我有用」。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摸了**口的玉珏,心里乱糟糟的。
昨夜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她那句「这玉,你配不上」还在耳边回响。
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我知道,跟着她走,
或许能找到我爹娘惨死的真相,也能弄明白这半块玉珏的来历。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作坊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却照不进我心里的迷雾。
王掌柜在身后偷偷瞪着我,那眼神里的算计,让我后背发寒。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日子,
再也不会平静了。2我跟着那姑娘出了玉器行,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停着辆青布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率先上了车,掀开车帘,
朝我抬了抬下巴。「上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钻了进去。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
燃着淡淡的檀香,角落里摆着个紫檀木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坐定后,也不绕弯子,
直接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残缺的古玉,玉色暗沉,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边缘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帮我把这块玉修好,我能给你想要的信息」。我盯着那块古玉,
胸口的玉珏又开始发烫,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我甚至能感觉到,盒子里的古玉,
和我胸口的玉珏,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你想要什么信息」。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指尖已经微微发颤。她抬眸看我,眸子里的光很深,
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关于你爹娘的死因,还有你胸口那半块玉珏的来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猛地抬头看向她,攥着玉珏的手更紧了。
「你到底是谁」。「我叫苏清晏,至于其他的,等你修好这块玉,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没再追问,低头仔细打量那块古玉。
这玉的质地很特殊,不是寻常的和田玉,也不是岫玉,反而和我胸口的玉珏有几分相似。
断裂的地方很平整,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斩断的,上面的纹路也很古怪,
不像市面上常见的吉祥纹样,反而带着点阵法的意味。「这玉断裂太久,纹路也损了,
要修好,得先找到匹配的玉料,还得复原纹路」。我实话实说,
这活儿比我以往做过的任何活计都难。苏清晏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
里面是几块碎玉料,玉色和古玉一模一样。「料我已经备好了,至于纹路,我这里有图纸」。
她又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完整的古玉纹样,线条流畅,
和古玉上的纹路能完美契合。我拿起一块碎玉料,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药水的味道,
是天然的玉料,而且质地极佳。「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玉料和图纸,绝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苏清晏没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
轻轻抿了一口。「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我碰了个钉子,
也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檀香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我把古玉和碎料放在一起,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修复的方案。这活儿不仅要手艺,还得有耐心,
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整块玉。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苏清晏掀开车帘,
外面是一座雅致的宅院,门口挂着「苏府」的牌匾。「下车吧,这里有你需要的工具,
你就住在这里,直到修好这块玉」。我跟着她进了苏府,院子里种满了翠竹,清风拂过,
沙沙作响,倒是个清净的地方。她把我领到西厢房,里面已经摆好了**的琢玉工具,
还有一间专门的小作坊。「你安心在这里做事,没人会打扰你,缺什么就跟管家说」。
她交代完,就转身离开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我胸口的玉珏。我关上门,走到作坊里,
看着那些崭新的工具,还有桌上的古玉和图纸,心里五味杂陈。我把胸口的玉珏掏出来,
放在古玉旁边。两块玉挨在一起,竟然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交织在一起,
像是在呼应。我伸手碰了碰,一股暖流从指尖涌进身体,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竟然清晰了几分。我想起了幼时的院子,想起了爹娘的笑脸,还想起了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
手里拿着一把刀,朝着爹娘砍去。还有爹娘把玉珏塞进我手里,嘶哑着喊「怀玉,快跑,
守住玉,守住秘密」。这些记忆太过惨烈,我忍不住蹲下身,捂住了脸。爹娘的死,
果然和这玉珏有关,而苏清晏,显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隐情。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湿意,
把玉珏重新揣进怀里。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要查清楚真相,为爹娘报仇。我拿起工具,
开始打磨那些碎玉料,指尖触碰到玉的瞬间,心里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些。
琢玉是我从小就会的本事,也是爹娘留给我的唯一技能,如今,
它成了我探寻真相的唯一途径。窗外的翠竹还在沙沙作响,夕阳渐渐落下,
把西厢房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3我在苏府一住就是三天,除了送饭的丫鬟,几乎没见过其他人。苏清晏也没再来过,
只是让管家传话,让我专心修玉,不要分心。这三天里,
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作坊里,连觉都睡得极少。古玉的纹路很复杂,
每一笔都要精准,稍微出一点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我先把碎玉料打磨成和古玉缺口匹配的形状,又一点点复刻图纸上的纹路。
胸口的玉珏每天都会发烫几次,尤其是我碰到古玉的时候,那种呼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天傍晚,我正对着最后一道纹路发愁,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一看,
是苏清晏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个穿官服的男人。那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腰间挂着腰牌,
上面刻着「镇抚使」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镇抚使是管京城治安的,
怎么会跟着苏清晏来这里。苏清晏走进作坊,扫了一眼桌上的古玉,眉头微微蹙了蹙。
「进度太慢了」。我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纹路太复杂,急不得」。
那镇抚使没说话,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我,又扫了一眼我胸口的玉珏。他的眼神很锐利,
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秘密,让我浑身不自在。「这位是镇抚使陆峥,他来,是想问你点事」。
苏清晏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陆峥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低沉,带着官场上的威严。
「昨日城南玉器行遭地痞勒索,是你用一块打磨的玉料法器打退了他们」。这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我心里一惊,这事我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竟然传到了镇抚使的耳朵里。
「是我做的,但我只是自保,没伤人」。我连忙解释,生怕被安上什么罪名。陆峥没接话,
反而伸出手,指了指我桌上的一块碎玉料。「拿给我看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那块玉料递了过去。他接过玉料,放在掌心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
「你这手艺,不像是个普通的学徒」。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爹娘以前是琢玉的,我从小耳濡目染」。我还是用之前的说辞搪塞,可心里已经慌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苏清晏,或者是冲着这块古玉?
苏清晏这时开口了,打断了陆峥的追问。「陆大人,他只是个手艺人,你要问的事,
和他无关」。陆峥看了苏清晏一眼,没再追问我,只是把玉料扔回桌上。「苏姑娘,
京城最近不太平,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最好还是收起来」。这话意有所指,
苏清晏却像是没听懂,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陆大人放心,我这里,都是正经东西」。
陆峥冷哼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
让我后背发凉。他走后,作坊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我看着苏清晏,
忍不住问:「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苏清晏走到古玉旁,指尖轻轻拂过玉面,语气凝重。
「他是来警告我的,也是来试探你的」。「试探我什么」。「试探你和那块玉珏的关系,
还有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我攥紧了胸口的玉珏,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古玉,到底有什么用」。苏清晏抬眸看我,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这古玉,和你胸口的玉珏,合在一起,是前朝的护国玉珏,能定京城的地脉」
。这话再次让我震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半块玉珏,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前朝?
护国玉珏?那我爹娘的死……」。「和这玉珏有关,当年就是有人想抢夺玉珏,
才灭了你沈家满门」。苏清晏的话,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测,也让我心里的恨意翻涌上来。
「是谁干的」。我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修好这块玉,
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我看着苏清晏坚定的眼神,
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古玉,心里有了决定。不管多难,我都要把这块玉修好,我要知道真相,
我要为爹娘报仇。我重新拿起工具,指尖落在玉料上,这一次,我的手稳了很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苏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作坊里的琢玉声,在夜色中回荡。
4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工,古玉的修复终于有了眉目。
断裂的部分已经用碎玉料补齐,只剩下最后几道纹路需要精修。
胸口的玉珏每天都会和古玉产生呼应,有时甚至会让我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像是有人在我耳边低语。这天清晨,我刚修好最后一道纹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放下工具,走到门口,就看见王掌柜带着几个地痞,正和苏府的管家争执。王掌柜看见我,
眼睛一亮,立刻挣脱管家的手,朝我冲了过来。「沈怀玉!你还敢躲在这里!
赶紧跟我回玉器行」。我皱起眉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现在在苏姑娘这里做事,回不去」。王掌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来揪我。
「你是我玉器行的学徒,就得听我的!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他身后的地痞也围了上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显然是来撑腰的。我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小玉铲,
那是我用边角料打磨的防身之物。「王掌柜,你这是要干什么」。苏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面色清冷。王掌柜看见苏清晏,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苏姑娘,这是我玉器行的家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他现在是我的人,你要带他走,得问我同不同意」。苏清晏的语气很淡,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王掌柜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
陆峥带着几个官差走了进来。王掌柜和那些地痞看见官差,脸色瞬间变了,
一个个都不敢动弹。陆峥走到王掌柜面前,目光冰冷。「有人举报你勾结地痞,勒索商户,
跟我回衙门一趟」。王掌柜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陆大人,冤枉啊!我没有……」
。「有没有,回衙门再说」。陆峥一挥手,官差立刻上前,把王掌柜和那些地痞都押了下去。
临走前,王掌柜回头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心里清楚,
他这是狗急跳墙,想把我带回玉器行,恐怕是为了我胸口的玉珏。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陆峥走到我面前,没看我,反而看向苏清晏。「苏姑娘,京城最近不太平,看好你的人」。
说完,他没等苏清晏回应,就转身带着官差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疑惑,
这陆峥到底是敌是友?他既帮了我,又处处警告我们,实在让人猜不透。苏清晏这时开口了,
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王掌柜被抓,是好事,也是坏事」。「怎么说」。我不解地问。
「好事是,少了一个监视我们的人,坏事是,他背后的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王掌柜背后还有人」。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小小的玉器行掌柜,竟然还有后台。
「他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苏清晏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作坊里的古玉。
「玉修好了?」我点了点头,把古玉拿了出来。修复后的古玉,玉色比之前亮了几分,
断裂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痕迹,上面的纹路也完整了,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
苏清晏接过古玉,放在掌心,闭上眼,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
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成了,现在,我们可以去见那个人了」。「见谁」。
「前朝的老护卫,他知道你爹娘的所有事,也知道玉珏的秘密」。我心里一阵激动,
终于要知道真相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现在就走,事不宜迟,晚了就怕生变」。
苏清晏把古玉收好,又递给我一把短剑。「拿着,路上防身,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我接过短剑,剑身冰凉,入手沉重,显然是把好剑。我把短剑别在腰间,
又摸了**口的玉珏,深吸一口气。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我都要去,为了爹娘,
也为了自己。苏清晏已经转身朝外走去,我连忙跟上。苏府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阳光刺眼,
可我知道,真正的风雨,才刚刚开始。5我和苏清晏坐着马车,出了城,
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马车走得很慢,路上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
苏清晏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古玉的紫檀木盒子。我坐在对面,
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见到那个老护卫,又害怕听到残酷的真相。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停了下来。我掀开车帘一看,外面是一片荒林,林子里隐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木屋。
「到了,跟我来,记住,少说话,多听」。苏清晏叮嘱了一句,率先下了车。
我跟着她走进荒林,林子里的空气很潮湿,弥漫着一股腐叶的味道。走到木屋前,
苏清晏轻轻敲了敲门,敲了三下,又停了一下,再敲两下。这是暗号,我心里了然。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锐利。他看见苏清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