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映秋浑身一颤,背后开始发冷。
她尚未开口,傅珩已一步挡在她身前,声音沉冷:
“放肆!傅家行善,所用米粮皆是新米,何来霉变一说?”
衙役面对傅珩,语气稍缓:
“傅少爷,人证物证俱在。且只是请少夫人回去问话,查明原委,若真冤枉,自会还少夫人清白。”
“我跟你们去。”
江映秋轻声说,从傅珩身后走出。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没有的事情,她问心无愧。
傅珩皱眉看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
“你先去,我立刻着手查证,必不会让你蒙冤。”
江映秋颔首,没再看他,跟着衙役走了。
次日公堂之上,外面围满了激愤的百姓。
“呸!蛇蝎心肠!拿霉米害人性命,不得好死!”
“我早就说哪有什么真善人,都是装样子!流民的命便不是命吗!”
昨日还是活菩萨,今日就成了黑心肠的毒妇。
唾骂声和指责声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把江映秋用唾沫淹死,再踏上一万只脚。
惊堂木响,府尊厉声质问:
“江氏,你可知罪!”
“民妇无罪。”江映秋跪得笔直,声音清晰。
“大人明鉴,民妇所用米粮皆有账册票据为证。”
“从购米到下锅,皆是众目睽睽下的事,又如何将霉米混入?”
“若大人不信,可即刻派人查封粮行账目,提审相关人等。民妇愿与此案所有涉事之人当面对质。”
她将采买的流程等信息清晰道来,条理分明,不见丝毫慌乱。
这般冷静笃定,反倒让堂上堂下的人怔住了。
先前叫骂的百姓也渐渐安静下来,窃窃私语声起,莫非真有冤情?
府尊沉吟片刻,正要发话,堂外一阵骚动。
“傅家少爷到!”
傅珩大步走入公堂,面色沉凝。
他向府尊微微颔首示意,让师爷将账册呈上:
“此乃傅家近日采买米粮的账目。请大人过目。”
江映秋看向交上去的证据,心里微微一松。
此事不论是意外还是别家故意抹黑傅家名声,总算能有个定论,还她一个清白。
她刚松口气,未料府尊重重一拍桌案:
“账目在此,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江映秋愕然抬头,她不解地看向府尊,又看向傅珩。
傅珩的目光落在江映秋身上,复杂难辨,随后避开视线。
“大人,此事,确系我傅家监管不严之过。”
“内子江氏,见利忘义,为贪图些许差价,私下命人购入陈年旧米,才酿成今日大祸。一切,皆是她一人所为。”
此话一落,满堂哗然!
刚才已经信了江映秋的辩解的民众更加激愤起来,甚至砸进来石头。
江映秋则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他……在说什么?
傅珩却不看她的眼睛,对着外围民众深深一揖:
“我傅家治家不严,难辞其咎。愿出白银千两,厚葬死者,抚恤中毒之人及家属。”
“但内子铸下大错,傅家绝不袒护!请大人依律惩处,以正国法,以安民心!傅家绝无半句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