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碎江南:君心不悔,我自归(全本)沈清辞裴钰苏景辰完整章节列表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4 16: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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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诀别**第一章开篇:**暴雨如注,倾盆而落,

将整个京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之中。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积水,溅起三尺高的水花。

马车内,沈清辞紧紧攥着袖中的和离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夫人,到了。

”车夫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几分不忍。沈清辞掀开车帘,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前襟。

她抬眼望去,

“长宁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雨中显得格外冰冷——这是她五年来小心翼翼称之为家的地方,

也是她心死如灰的牢笼。没有仆人撑伞相迎,她提着湿透的裙摆,一步一步踏入府中。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精致的青石路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侯爷呢?

”她问廊下躲雨的丫鬟。丫鬟目光闪躲:“侯爷...侯爷在书房。”沈清辞点点头,

径直往书房走去。刚至门外,便听得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她夫君苏景辰近来最宠爱的歌姬,柳盈盈。“侯爷,您说这玉佩是我戴着好看,

还是姐姐戴着好看呀?”声音娇媚,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

苏景辰低沉的笑声响起:“她一个俗人,怎配得上这上好的羊脂玉?自是你戴着好看。

”门外的沈清辞脚步一顿,袖中的和离书仿佛千斤重。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书房内,

暖意融融,与门外的凄风苦雨恍如两个世界。苏景辰半倚在软榻上,柳盈盈则斜靠在他怀中,

手中把玩着一块通透的白玉——那是沈清辞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三日前不翼而飞。“侯爷。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景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被不耐烦取代:“你回来了?正好,盈盈说缺个教她古琴的师傅,你琴艺尚可,

从明日起便教她吧。”柳盈盈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得意。沈清辞没有理会她,

径直走到苏景辰面前,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写好的和离书,轻轻放在案几上:“不必了。

侯爷,这是和离书,我已签字画押。”“你说什么?”苏景辰猛地坐直身子,

推开怀中的柳盈盈,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薄纸。五年来,无论他如何冷落、如何羞辱,

沈清辞永远都是低眉顺眼,温婉顺从。他料定她舍不得侯府夫人的位置,

舍不得这份看似风光实则苦涩的荣耀。“沈清辞,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苏景辰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清楚不过。”沈清辞抬眼,五年来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她痴迷的眸子,此刻再看,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五年了,苏景辰。

我嫁你时带来的十二箱嫁妆,已让你变卖十一箱填补亏空;我为你打理侯府上下,

从无差错;我为你挡下三房叔伯的明枪暗箭,身上至今留着疤。”她顿了顿,

声音愈发平静:“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成婚三月便纳妾,是与歌姬厮混夜不归宿,

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我‘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苏景辰,我的心也是肉长的,

它也会冷,也会碎。”苏景辰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愣住,竟一时语塞。柳盈盈见状,

忙娇声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侯爷待您...”“闭嘴。”沈清辞淡淡扫她一眼,

那目光中的冷意竟让柳盈盈打了个寒噤,“这侯府的一切,你想要,便拿去。

但我母亲的玉佩——请还给我。”柳盈盈下意识捂住胸口,求助地看向苏景辰。

苏景辰回过神来,冷笑道:“一块玉佩而已,也值得你如此?沈清辞,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这和离书,我不签!”“侯爷不签也无妨。”沈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苍凉,

“按大周律,夫妻分居三年,亦可判离。今日我搬出侯府,你我夫妻情分,至此了断。

”说罢,她伸出手,一字一句道:“玉佩,还我。”苏景辰被她眼中的决绝刺痛,

一股无名火起:“若我不给呢?”“那我便告到京兆尹处,说柳姑娘窃取亡母遗物。

”沈清辞目光如刀,“侯爷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难道也不在乎柳姑娘的名声?窃贼之名,

怕是比商贾之女更难听吧?”“你!”苏景辰气急,却知她说的是事实。

京中多少人盯着长宁侯府,若真闹将起来...他烦躁地挥手:“给她!

”柳盈盈不情不愿地摘下玉佩,狠狠掷向沈清辞。玉佩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清脆的碎裂声在书房中格外刺耳。沈清辞静静看着地上的碎玉,许久,才缓缓蹲下身,

将碎片一一拾起,用手帕仔细包好。起身时,她脸上已无悲无喜,

只朝苏景辰微微颔首:“告辞。”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如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清辞!”苏景辰不由自主地唤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你出了这侯府,

还能去哪?你父亲早已与你断绝关系,你以为你能...”沈清辞脚步未停,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重锤击在苏景辰心头:“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总好过在这金玉牢笼里,慢慢腐烂。”暴雨未歇,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如同从未出现在这侯府一般。苏景辰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那点不安如涟漪般扩散。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初见沈清辞的场景——桃花树下,她一袭青衣,弹奏着一曲《凤求凰》,

眉眼温柔如江南烟雨。那时他心想,若能得此女为妻,定当珍爱一生。是从何时起,

一切都变了呢?柳盈盈依偎过来,娇声道:“侯爷莫气,姐姐走了也好,省得整日板着脸,

看着晦气...”“滚。”苏景辰冷冷道。柳盈盈一愣:“侯爷?”“我让你滚出去!

”苏景辰突然暴怒,一把将案几上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柳盈盈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棂。苏景辰低头,看见地上那封和离书,

沈清辞的签名娟秀而决绝。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永远在身后等他回头的人,这次真的走了。

而他,竟不知该如何将她找回。##第二章:故人相逢离开侯府后,

沈清辞在城南租下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但干净清雅,院中有一株老梅,此时虽未开花,

但枝干遒劲,自有风骨。她用最后一点积蓄置办了些简单家具,开始了独居生活。每日清晨,

她去街市买些绣线布料,回来刺绣卖钱;午后,则教附近几个孩童读书识字,换些米面。

日子清贫,但心是安宁的。夜里再不会被隔壁院的丝竹声吵醒,不用强颜欢笑应付各房亲戚,

也不用在寒夜独坐到天明,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归家的人。只是偶尔午夜梦回,

还是会想起那五年光阴。不是怀念,而是警醒——提醒自己不要再将真心轻付。这日,

沈清辞正在院中晾晒绣品,忽闻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位锦衣公子,面如冠玉,

眉目温润,身后跟着两名仆从。他看见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化作温柔笑意:“清辞,果然是你。”沈清辞怔住,半晌才认出眼前人:“...裴钰?

”裴钰,江南裴家的长子,她年少时的玩伴,也是父亲曾属意的女婿人选。

只是后来沈家生意失败,父亲为攀附权贵,将她嫁入侯府,与裴家的婚约便不了了之。

“听闻你离开了侯府,我便猜到你会来江南。”裴钰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

“可让我好找。”沈清辞垂下眼帘:“裴公子找我何事?”“叫我裴钰就好。”他轻叹一声,

“清辞,五年不见,你与我生分了许多。”确实生分了。五年前的沈清辞,

还会唤他“钰哥哥”,会与他泛舟西湖,谈论诗词歌赋。那时的她眼神明亮,笑容灿烂,

不是后来侯府中那个沉默寡言、眉间总带着轻愁的沈夫人。“进来坐吧。”沈清辞侧身让开。

裴钰示意仆从在外等候,独自走进小院。他环顾四周,看见晾晒的绣品和简陋的家具,

眉头微蹙:“你就住这里?”“这里很好。”沈清辞为他斟茶,是再普通不过的粗茶。

裴钰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沈清辞立刻缩回。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随即笑道:“我在城西有处宅子空着,清雅安静,不如你搬去那里住?也算有个照应。

”“不必了。”沈清辞摇头,“这里很好,我过得也很好。”“清辞...”裴钰欲言又止,

最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还给你。

”那正是沈清辞母亲遗物的另一块——当年是一对,一块给了她,另一块作为信物给了裴家。

后来婚约作罢,玉佩却未归还。“这太贵重,我不能收。”沈清辞推拒。

“这本就是你母亲之物。”裴钰将玉佩放在桌上,目光诚挚,“清辞,

我知道当年之事你心有芥蒂。但请相信,我从未忘记过你。这些年我在江南打理家业,

迟迟未娶,就是在等...”“裴钰。”沈清辞打断他,声音平静,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其他的,不愿多想。

”裴钰看着她眼中深深的疲惫,心中一痛:“苏景辰他...待你不好,是不是?

”沈清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院中那株老梅。不需要回答,

裴钰已从她消瘦的身形、粗糙的双手和眼底的沧桑中得到了答案。他握紧拳头,

又缓缓松开:“好,我不逼你。但清辞,请让我照顾你,哪怕只是作为故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三日后,裴家在西湖有个诗会,不少文人雅士都会到场。

你一向擅长诗词,不如来散散心?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沈清辞本要拒绝,

但看见裴钰眼中小心翼翼的神色,想起年少时他对自己的种种好,终究心软:“好,我去。

”裴钰眼中顿时亮起光彩:“那我三日后来接你。”送走裴钰,沈清辞拿起桌上那枚玉佩。

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母亲生前的话:“辞儿,这玉佩是一对,寓意‘白首同心’。

将来若遇真心待你之人,便将这一半赠予他...”她苦笑,将玉佩仔细收好。白首同心?

这世上,哪有什么白首同心。##第三章:诗会风波三日后,裴钰如约而至。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袍,玉冠束发,更显温文尔雅。马车驶向西湖,

沈清辞望着窗外熟悉的江南景致,心中五味杂陈。五年前离开江南时,她满怀憧憬,

以为嫁得良人;五年后归来,已是满身伤痕。“到了。”裴钰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西湖边上,裴家别院临水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诗会设在最大的水榭中,

已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此吟诗作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沈清辞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只简单挽了个发髻,却自有一股清冷气质,

与在场那些浓妆艳抹的官家**截然不同。“这位是...”有人好奇询问。

裴钰温声道:“这位是沈姑娘,我的故友,才情过人。”不少人认出裴钰对她的特别关照,

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沈清辞只当未见,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诗会进行到一半,

忽闻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的竟是一身华服的苏景辰!沈清辞手中的茶杯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景辰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沈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随即恢复往日的冷傲,径直朝她走来。“沈清辞,你倒是会找地方。”他在她面前站定,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离家月余,原来是投奔旧情人来了?”这话说得极难听,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裴钰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苏侯爷,请慎言。

清辞是我请来的客人,与侯爷已无瓜葛。”“无瓜葛?”苏景辰冷笑,“裴公子恐怕不知,

她沈清辞还是我苏某明媒正娶的妻子,和离书我未签,她便还是我侯府的人!”此言一出,

满座哗然。沈清辞缓缓起身,直视苏景辰:“侯爷记性不好?那日我说得清楚,

分居三年亦可判离。你我夫妻情分已尽,何必在此纠缠?”“情分已尽?”苏景辰逼近一步,

眼中怒意翻涌,“沈清辞,我纵有千般不是,也未曾休妻弃妇!你倒好,一声不响离府,

如今与旧情人出双入对,将我侯府颜面置于何地?”“颜面?”沈清辞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而讽刺,“侯爷在乎过颜面吗?当着满堂宾客说我上不得台面时,可想过颜面?

与歌姬厮混夜不归宿时,可想过颜面?将我母亲遗物随意赠予他人时,可想过颜面?

”她每说一句,苏景辰的脸色便白一分。“苏景辰,你从未将我当作妻子,

如今又何必以夫君自居?”沈清辞的声音清晰坚定,“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再无瓜葛。”说罢,她转向裴钰:“裴公子,今日多谢款待,清辞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裴钰立刻道:“我送你。”“不必。”沈清辞摇头,独自一人走出水榭。背影挺直,

步伐坚定,不曾回头一次。苏景辰想要追上去,却被裴钰拦住。“苏侯爷,够了。

”裴钰的声音依然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清辞这五年受的苦,想必侯爷比谁都清楚。

既然不懂珍惜,又何必在她终于解脱后纠缠不放?”“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轮不到外人插手!”苏景辰怒道。“夫妻?”裴钰轻笑,“若真当她是妻,

怎会让她心如死灰,决意离开?苏侯爷,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但为时已晚。

”苏景辰怔在原地,看着沈清辞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如野草般疯长。

他为何要来江南?是因为得知裴钰在打听她的下落,是因为听说他们年少时曾有婚约,

是因为...他慌了。这一个月,侯府冷清得可怕。没有沈清辞打理的府邸,账目一团乱,

下人偷奸耍滑,柳盈盈整日哭闹要名分,

那些从前被沈清辞挡在门外的亲戚纷纷上门打秋风...他才发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默默为他撑起了多少。而他,竟视之为理所当然。“侯爷若无他事,裴某先行一步。

”裴钰拱手告辞,追着沈清辞的方向而去。水榭内议论纷纷,苏景辰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

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难堪。而这难堪,正是他亲手种下的苦果。

##第四章:心意初显沈清辞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沿着西湖漫无目的地走。

秋日的西湖别有一番韵味,残荷听雨,枫叶初红,但她心中纷乱,无心赏景。“清辞。

”裴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见裴钰匆匆赶来,额上沁着细汗,显然是跑了一段路。

“抱歉,让你受惊了。”裴钰在她面前站定,眼中满是歉意,“我不知他会来。

”沈清辞摇头:“不怪你。他想找,总能找到。”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言。秋风拂过湖面,

带来些许凉意。裴钰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沈清辞肩上。

“不必...”沈清辞想要推辞。“披着吧,天凉。”裴钰温声道,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两人都是一怔。沈清辞垂下眼帘,默许了这份好意。

披风上带着裴钰身上淡淡的檀香,温暖而妥帖。“清辞,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

”裴钰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五年前,得知你嫁入侯府,我大病一场。病中我想,

若我早些提亲,若我坚持不退让,结局是否会不同?”沈清辞停下脚步,

望向湖面:“过去的事,何必再提。”“要提。”裴钰转到她面前,目光灼灼,

“因为这五年,我无一日不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何放手,

后悔为何没有勇气与沈伯父据理力争,后悔...让你嫁给那样一个人,受尽委屈。

”他握住沈清辞的手,她的手冰凉,而他的手温暖:“清辞,我知道你现在心如止水,

不愿再谈情爱。我不逼你,只求你让我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你不必立刻回应,

只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可好?”沈清辞想要抽回手,却被裴钰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裴钰,我不值得...”她声音微涩。“值得。

”裴钰打断她,眼中满是心疼,“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值得被珍视。清辞,

你可知你有多好?你聪慧、坚韧、善良,即使经历种种不公,眼中依然有光。这样的你,

合该被人捧在手心,珍爱一生。”沈清辞眼眶微热。这样的话,苏景辰从未说过。在他眼中,

她永远是那个“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他侯门贵胄的身份。“给我时间。

”她最终轻声说。裴钰眼中顿时绽放光彩:“好,我等。多久都等。”两人继续前行,

气氛变得轻松许多。裴钰说起这些年江南的变化,说起裴家的生意,说起他游历各地的见闻。

他的话语风趣幽默,时不时逗得沈清辞展露笑颜。那是她许久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远处,苏景辰站在柳树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见沈清辞披着裴钰的披风,

看见她对裴钰微笑,看见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那样和谐,那样般配。

心中那股莫名的疼痛愈发剧烈。曾几何时,沈清辞也曾这样对他笑过。新婚燕尔时,

她每日在门口等他归来,眼中满是期待;他偶尔送她一件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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