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卖进大山七年。亲手捅死了那个叫我“老婆”的畜生。浑身是血,我拨通了外公的电话。
他声音冰冷:“回来做什么?买家在路上了,交易继续。”原来,我从不是亲人,只是商品。
他把我押上车,开往那座跨江大桥。车里,还有等了我七年的新买家。我看着窗外滚滚江水,
笑了。我抢过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带着一车**,共赴黄泉。再睁眼,
我回到了被卖掉的前一天。1我躺在自己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盯着泛黄的天花板。
空气里有樟脑丸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墙上的日历,红笔圈出的日期,是明天。
旁边写着两个字:外公。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我闭上眼,
还能闻到王屠夫身上的猪油味,还能感觉到刀子捅进他肥肉里的阻滞感。还有那冰冷的江水,
灌进我的口鼻,窒息的痛苦,以及……解脱。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息。活着。我又活了。
房门被推开,我妈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脸上是惯常的不耐烦。“磨蹭什么,赶紧吃了!
明天你外公就来接你了。”我接过碗,木然地喝着。上一世,我哭着求她,
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我说我不想去城里,我不想跟外公走。她一脚踹开我,
骂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外公是什么人物?带你去见世面,是你的福气!”然后,
他们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药。我醒来时,已经在那个所谓的“外公”,林昆的车上。这一次,
我不会再求她。我平静地喝完粥,把碗递回去。“知道了。”我妈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顺从。她狐疑地打量我几眼,没看出什么,撇撇嘴出去了。我等到夜深,
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部早就淘汰的老式手机。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
为了跟江夜宸偷偷联系。我翻出那个备注为“外公”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昆带着笑意的声音,虚伪又温和。“琳琳啊,这么晚了,
想外公了?”我的胃里一阵翻搅。我掐着掌心,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外公,
明天你来接我吧。”“我跟你走。”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错愕和猜疑。“怎么突然想通了?”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想通了。”我重复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在家里待着也没意思,我想去城里看看。
”听筒里传来他满意的轻笑,像毒蛇吐信。“好孩子,真是外公的乖孙女,外公没白疼你。
”“早点睡,明天外公来接你。”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被我捏得发烫。第一步,完成了。
主动走进牢笼,才能从内部,一把火烧了它。我妈半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水杯,
看到我醒着,吓了一跳。“大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我晃了晃手机:“给外公打电话,
我说我愿意跟他去城里。”她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放松,随即漾开一个贪婪的笑。
“这就对了!你外公是有大本事的,你跟着他,我们家也能跟着沾光。”她说着,
把我床头的水杯拿走,又换了一杯新的。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前世给我下药的女人。
心里一片冰凉。明天,好戏开场。这一次,剧本由我来写。2.第二天,
林昆的黑色豪车准时停在我家门口。村里人围着车,指指点点,满眼艳羡。我爸妈哈着腰,
把家里的土特产一箱箱往后备箱里塞,脸上笑开了花。“琳琳以后就拜托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林昆笑着,打开后车门。我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越来越小的身影,他们还在用力地挥着手。没有半分不舍。
林昆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琳琳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我没做声,
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怎么不说话?见了外公不高兴?”我转过头,
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有,只是有点紧张。”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不再多问。
车开了很久,最终驶入一片掩映在半山的豪华别墅区。林昆的别墅是其中最气派的一栋。
他领我进门,奢华冰冷的装修风格让我感到窒息。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我认得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蛇一样黏腻。
他就是上一世那个等了我七年的买家,张总。那个在我逃出来后,
林昆依然要将我“交货”的对象。“琳琳,叫张叔叔。”林昆笑着介绍。我垂下眼,
低低地喊了一声:“张叔叔。”张总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像在评估一件货物。“不错,不错。比照片上看着更水灵,性子也安静。
”林昆得意地大笑:“那是自然,我养的货,什么时候差过?”“货”。这个字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我的耳朵。我藏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琳琳,你坐了半天车也累了,
先上楼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外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个女佣走过来,
恭敬地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着她走上二楼。房间是梦幻的公主风,蕾丝,粉纱,
像一个精致的糖果盒子。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焊着雕花铁栏的窗户。一个漂亮的笼子。
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别墅的后院里,还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上一世,我被下药后,
似乎就在那栋楼里短暂地待过。夜色中,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顺着风传了过来。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的武器,
就在那里。3.我在别墅里待了两天。白天,林昆会让我跟着女佣学习茶艺、插花。
美其名曰,培养情操。实际上,是在为我这件“商品”增加附加值。张总每天都会来,
像个即将收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神里的占有欲一天比一天浓烈。我像一个提线木偶,顺从,
安静,毫无破绽。别墅里守卫森严,所有出口都有保镖看守。硬闯,绝无可能。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后院那栋小楼。第三天晚上,我捂着肚子,找到了看管我的女佣。
“王姨,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晚饭吃坏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我的脸色苍白,
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是我用力掐自己大腿内侧掐出来的。女佣有些慌乱,不敢擅自做主,
立刻打电话请示林昆。林昆大概是觉得我翻不出什么风浪,同意了。但他派了一个保镖,
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走出主楼,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然后缓步朝着后院走去。
那阵咳嗽声,又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比前两天更重了。“**,前面是周少爷静养的地方,
不能过去。”保镖在我身后出声提醒。周少爷。周生。我记起这个名字了。
林昆生意伙伴的儿子,一个传说中的电脑天才,却因为身体原因,
常年被他母亲囚禁在这栋小楼里。一个比我更彻底的囚徒。我停下脚步,装作好奇地回头。
“周少爷?他得了什么病啊?这么神秘。”“**别多问,林先生会不高兴的。
”保镖的语气很警惕。我“哦”了一声,刚要转身,脚下忽然一崴,
整个人朝着小楼的方向摔了过去。“**!”保镖惊呼一声,连忙上来扶我。
就在他碰到我的前一秒,我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用最快的速度,
塞进了小楼一层窗户的缝隙里。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保镖将我扶起,我疼得龇牙咧嘴。
“好像扭到脚了。”他没再怀疑,半扶半架地把我送回了房间。一整晚,我都在盯着窗外。
直到后半夜,一个极小的纸团,从小楼二层的窗户里被扔了出来,
精准地落在我房间窗下的草坪上。我等到凌晨四点,保镖换班最松懈的时候。我溜出房间,
像猫一样无声地潜到楼下,捡起了那个纸团。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笔迹潦草而有力。
“你想死?”我勾起唇角,回到房间,在另一张纸条上写下回复。“我只想自由,你呢?
“我用同样的方法,在第二天散步时,将纸条传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回复很快。
只有一个字。“换。”4.我们的秘密联系,像在钢丝上跳舞。他告诉我,他叫周生,
今年十九岁。他患有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他的母亲,林昆的合伙人之一,
以此为借口将他完全控制。他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唯一的娱乐,
就是一台被严密监控的电脑。“我帮你摆脱你母亲的控制,你帮我搜集林昆犯罪的证据。
”我在纸条上写道。“什么证据?”他的回复带着疑问。“人口贩卖。”写下这四个字时,
我的手在抖。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整整一天,我都没有收到他的回信。我明白,
这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赌输了,万劫不复。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新的纸团出现了。
“我怎么信你?”我的心落回了原处。“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写道,“都是囚犯。
”我告诉他我的计划。我会想办法换掉他母亲送来的药,让他看起来病情“好转”,
以此来证明他母亲的“照料”是有问题的。同时,我需要一台干净的、没有被监控的电脑。
他同意了。并且,他给了我绕开他电脑监控软件的方法,但每次只有不到五分钟的安全时间。
我找到了林昆。“外公,我在这里太无聊了,您能给我一台电脑吗?我想上网学点东西,
免得以后跟不上时代。”我乖巧的样子让他很受用。他觉得一个沉迷网络的女孩,
比一个满腹心事的女孩要安全得多。第二天,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就送到了我的房间。
当天晚上,我利用保镖的视野死角,将这台新电脑和周生一墙之隔,用绳子完成了交换。
凌晨,我的新电脑上,收到了周生发来的第一个加密文件。解开后,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一列是女孩的名字,后面是年龄、籍贯,以及……价格。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林琳,
十八岁,籍贯C市,价格:三百万。后面还有一个备注:已售,待交货。我的呼吸一窒。
我强忍着恶心,继续往下拉。那是过去几年的交易记录。一个个名字,像墓碑一样排列。
忽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调查对象:江夜宸。
处理结果:已处理。5.江夜宸。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心口反复搅动。
我的高中男友,我的初恋。那个在所有人把我当成“林家养女”巴结时,
唯一一个会问我“你今天开心吗”的少年。那个会在冬天的夜里,翻墙跑出学校,
只为给我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的少年。他像一道光,照亮过我灰暗的青春。毕业后,
我们约定一起去北京。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出车祸身亡的噩耗。我一直以为,
那只是一场意外。可现在,他的名字,出现在这份罪恶的名单上。“已处理”。三个字,
轻易地抹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抓起手机,
给周生发了条信息,只有三个字。“查江夜宸!”周生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侵入了警方的内部系统,调出了当年的车祸卷宗,又从林昆被删除的邮件里,
拼凑出了真相。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残酷。江夜宸的父亲是一名检察官,
一直在暗中调查林昆。毕业晚会那天,江夜宸无意中听到了林昆和张总的电话,
提到了“货”、“交易”之类的词。他起了疑心。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调查。然后,
他就“被”出车祸了。刹车失灵,坠入山崖,车毁人亡。林昆的手笔,干净利落。
不止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江夜宸。我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就在这时,
周生又发来一份文件。是我的。一张孤儿院的领养证明。我的“父母”,
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只是林昆和他姐姐,也就是我的“母亲”,
从孤á院精心挑选出来,用来交易的“商品”。他们养了我十八年,就像养一头待宰的猪。
我看着屏幕上的白纸黑字,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悲伤。是恨。是滔天的恨意。
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将林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的刀。周生是我的眼睛,
但他不够。他很快给了我一个名字。沈淮南。一个偏执、疯狂,
几乎病态地迷恋着江夜宸的男人。6.沈淮南,京圈有名的疯子。
年纪轻轻就坐拥一个商业帝国,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他最出名的,不是他的商业手段,
而是他对江夜宸病态的模仿。他穿江夜宸同款的西装,开同款的车,
甚至花重金买下江夜宸曾经住过的公寓。圈子里的人都说,沈淮南暗恋江夜宸,爱而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