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西院“听竹轩”成了萧砚的居所。
秦峥给了他幕僚中最高的待遇:独院、两名书童、自由出入书房的特权。
也给了他第一个考验:三日内,查出军粮贪腐案的真相。
案卷堆积如山。
沈清辞三日未眠,第四日清晨,她将一份名录放在秦峥案头。
“二十七人?”秦峥扫过名单,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住,“兵部侍郎周显?他是丞相的门生。”
“正是。”沈清辞垂眸,“但真正的主使,是周显的舅兄,户部度支司主事王弼。所有虚报的粮款,经他之手流入‘隆昌票号’,而隆昌的东家——”她顿了顿,“是太后侄孙,承恩侯司马珏。”
书房静得可怕。
秦峥抬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面具客:“你有证据?”
“隆昌票号去岁盈余暴增四成,但承恩侯府报给内务府的账目,只增一成。差额三十万两,去处不明。”沈清辞递上第二本册子,“这是隆昌十六家分号的进出账摘要,草民誊抄时做了标记。”
秦峥翻开册子,越看神色越凝重。
账目做得高明,若非深谙此道,绝看不出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