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锦苑小区
男人正在镜子前刮胡须,183cm的身形,高大挺拔,30岁出头的男人,肤色白皙,颇有股精英范。
钱程或许是有魅力在身上,又惯会讲甜言蜜语,曾经将小晴哄的一愣一愣,说什么也要跟他结婚。
恋爱中的女人,猪油蒙了心。
水龙头哗啦作响,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踩着拖鞋缓慢走来,站在钱程身后为他递上毛巾,钱程熟练地接过擦脸。
崔媛媛,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小腹隆起,已孕相十足。
“老头子早上被送进医院抢救了,因为材料款的事,呵呵”,他语气轻蔑。“我以为他有多大能耐,不堪一击”。
崔媛媛面色一惊,她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带着试探开口道:“程哥,你不是说在钟家过得不快乐,想要跟我一起回芸县老家吗,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们赶快收拾一下回去好不好?”
钱程突然一把甩开崔媛媛的手,露出一副狠戾的面孔,“你算什么东西,敢教我做事,我跟钟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你的任务就是生下这个孩子。”
女人开始低声啜泣,显然这种场景她已经逆来顺受了,对于男人的警告她没有力量做出任何反驳,只能乖乖接受。
钱程见她哭也是止不住的心烦意乱,可转瞬他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倾身朝她耳边贴去,耳语道:“媛媛宝贝,我们现在有钱了,你急什么,钟家一直拿我当外人,不让我触碰核心权利,公司里的人看我跟看一条舔狗一样,人前喊我钱总,人后喊我钱狗,只要有钱,我也能做人上人。”
“程哥,以前你做房地产销售,我在美容院上班,我们就租住在40平方的房子里,那时候我们不也是很快乐吗?”
“不要再提以前,那种穷日子,能养活你肚子里的人吗,好了无需多说,我要回趟公司。”
男人说罢大步走出房间,留下女人悻悻地呆在原地,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一抹泪。
她无力地在床边坐下,翻看手机里的相册,指尖划动,一张张过往照片在眼前翻阅,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将她的思绪带回那方40平米的简陋出租屋里和更久之前。
彼时钱程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们在高中曾是男女朋友。
钱程的成绩并不算太好,在县城学校里算是中游,勉强能考个二本。
高中毕业后,钱程来到A市读大学,而崔媛媛呢,去了一所技校学美容美发,自此失去联系便分开了。
钱程长得俊,招女孩子喜欢,周围几个村有女儿的好几家都会有意无意来打听钱程的消息。
钱程大学毕业了没,是否说好对象了。
钱程妈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拎不清,但她清楚自己儿子长得俊啊,招人稀罕,于是经常在麻将牌友面前吹牛,最初说自己儿子在大学里表现好,年年得奖学金,后来又说钱程找了份好工作,如今发展得有多好,再过几年,都能在A市买上房子了。
真是令人两眼一黑,这卖房子怎么就听成买房子了,颠倒是非啊。
可她才不管,她只顾享受吹嘘儿子后,别人向她投来的羡慕的眼光。
还有几户有女儿的人家,也是上赶着向钱家送些自己家里有的、地里种的,巴不得等钱程回来后,与自家女儿相看一番呢。
崔媛媛已经在县城美容院上班两年了,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平淡的像一湖死水。
家里也托媒人说亲,她相看过三个了,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选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孩子。
她再次和钱程取得联系,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刚送一个客户出门,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崔媛媛吗?我是钱程,好久不见”。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也许是这三伏天实在惹人燥热,她内心按耐多年的情绪正在被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