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恭喜你呀,双喜临门。”我把刚打印出来的孕检单推到他面前,笑得比谁都甜。
他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活吞了我,“宋然,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哦,忘了说,这张孕检单不是我的。是他的小情人的。
也是他身为全城敬仰的消防英雄,即将暴露在阳光下的第三个私生子。
他以为我会像前两次一样,哭着求他,闹着要他给个说法。可他不知道,昨天,
我刚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看着他护着小三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我只是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殡仪馆吗?对,
我想预定一个‘白事一条龙’服务……嗯,送给我的英雄老公。”既然他这么想玩火,
那我就亲手送他上路,让他被自己的**烧成一把干净的灰。
01季衡的小情人陶夭第三次挺着肚子闹到我工作的医院时,我的反应很平静。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欣赏她手机里两人背着我去拍的婚纱照。照片上,
季衡穿着那身橙色的消防救援服,英姿飒爽,而陶夭则穿着洁白的婚纱,
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背景,是消防队那面挂满了锦旗的荣誉墙。
真是讽刺。“宋然姐,你看,衡哥说,他最喜欢我穿婚纱的样子了。
”陶夭把手机递到我眼前,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声音又娇又软,
仿佛我是什么会拆散他们姻缘的恶毒女巫。“他说,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跟你离婚,
名正言顺地娶我。”我没说话,只是取下挂在胸前的听诊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冰冷的金属在指尖划过,带来一丝凉意。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季衡来了。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我们面前,一把将于灵灵护在身后,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浑身都充满了攻击性。他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紧张地检查着陶夭,“夭夭,你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陶夭立刻红了眼眶,
委屈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衡哥,我就是想来跟宋然姐解释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一场感人肺腑的“真爱”大戏。我差点就要鼓掌了。
季衡这才把视线转向我,那张曾让我无比迷恋的英俊脸庞,此刻布满了冰霜。“宋然。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冰冷刺骨,“虽然我答应过你,不会在外面有孩子。
”“但夭夭跟了我这么多年,前两次为我堕胎已经伤了身子,医生说再流产,
以后就很难怀上了。这个孩子,必须留下。”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心里。“如果她和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老婆,
”他刻意加重了“老婆”两个字,满是警告和威胁,“就算是你,我也不会留情。”说完,
他换了个更具防备性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似乎笃定了我下一秒就会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撕扯陶夭的头发,和他歇斯底里地争吵。
毕竟,前两次,我都是这么做的。像个疯子,丑陋不堪。可是,这一次,我累了。
我不想再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紧皱的眉头,滑到他那身代表着荣誉和责任的消防制服,最后,
落在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却满眼得意的女人身上。然后,我笑了。“好啊。”我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季衡明显愣住了,眼里的防备变成了错愕。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我没有理会他的惊诧,而是转向一脸胜利者姿态的陶夭,
语气平和地说:“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陶夭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又看向季衡,
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也恭喜你,季大队长,马上就要当爸爸了。为了庆祝,
我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三天前,在那间洒满月光的病房里,那个男人单膝跪地,
将一枚朴素的铂金戒指递到我面前时,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说:“宋然,
别再为不值得的人流泪了。以后,我来做你的依靠。”那一刻,我长达十年的独角戏,
终于落幕了。季衡,你和你所谓的真爱,我不稀罕了。我只要你,身败名裂。02“宋然,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季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在他看来,
我的平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我为了博取他关注而使用的又一个“手段”。
我懒得解释,只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音键。
那个小小的红色圆点,在屏幕上闪烁着,像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耍花样?没有啊。
”我笑得愈发灿烂,“我是在成全你。既然你这么爱她,爱到连我们的承诺都可以不管不顾,
那我这个碍事的‘老婆’,理应识趣地让位,不是吗?”我晃了晃手机,
轻描淡写地说:“季大队长,我们离婚吧。”“你说什么?”季衡的脸色瞬间变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陶夭也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说,离婚。”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
“我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宋然,你别无理取闹!”季衡上前一步,
试图抢走我的手机,“我没说要离婚!我只是让你接受夭夭和孩子!”他想得可真美。
既要家里貌美如花、家境优渥的老婆给他当坚实的后盾,
又要外面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情人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现在,还想让私生子登堂入室。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接不接受,不重要了。”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重要的是,我想通了。”我看着他错愕的眼睛,继续说:“季衡,
我们结婚前签过一份协议,你还记得吗?”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当然记得。那份协议,是他那位精于算计的母亲,为了拿捏我而坚持要签的。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如果是我主动提出离婚,且无法证明季衡存在婚姻过错的情况下,
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以及我父母赠予我们的那套婚房和几处理财产品,他将分走一半。
当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为了证明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英雄”身份,
傻乎乎地就签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们一家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婚内出轨,
并育有私生子,这算不算婚姻过错,季大队长?”我举起手机,对着他晃了晃,“你说,
如果我把这段录音,连同陶**手机里的‘婚纱照’,一起交给你们消防总队的纪律部门,
会怎么样?”“你敢!”季衡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低吼出声。
消防员是他的骄傲,是他的一切。他绝不能容忍身上有任何污点。“你看我敢不敢。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十年的舔狗生涯,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爱和恐惧。现在的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母老虎”三个字。是我给季衡他妈的备注。我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尖锐刻薄的声音。“宋然!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是不是又去找夭夭的麻烦了?我告诉你,我们季家的种,绝对不能流落在外!你要是识相的,
就乖乖接受!你要是敢动夭夭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这番话,和前两次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为此伤心落泪了。我甚至笑了出来。“妈,您放心。”我对着电话,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不仅不会动她,我还会把季衡完完整整地还给她。
”“顺便再告诉您一件事,您马上就要抱孙子了,但您那个英雄儿子,
也马上要从云端跌进泥里了。”“您说,这算不算,双喜临门?”03“宋然!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季衡的母亲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我没再理会她,
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了。季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凌迟。“把录音删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以啊。”我爽快地答应,“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什么条件?”“净身出户。
”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车子、房子,还有我爸妈给的那些理财,所有的一切,
都跟你没关系。你带着你的真爱,和你的孩子,从我的世界里,滚得越远越好。”“你做梦!
”季衡怒吼道,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宋然,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消防队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点‘私生活’的小事,
根本影响不了我!你休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是吗?”我忍着痛,冷笑一声,“那如果,
全城的媒体都知道了呢?都知道他们敬爱的‘烈火英雄’季大队长,是个婚内出轨,
让小三三次怀孕的渣男,你觉得会怎么样?”“你的英雄光环,你的荣誉,
你的前途……季衡,你赌得起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他最在乎、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是啊,他赌不起。
他为了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太多。他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了,离婚,
净身出户。”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衡哥……”一旁的陶夭终于反应过来,拉了拉季衡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要名分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和宋然姐离婚……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怀孕……”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季衡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夭夭,
别哭,不关你的事。”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我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宋然,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十年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十年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这十年,是我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打理好一切,在他每次出警时担惊受怕,在他受伤时衣不解带地照顾。
而他呢?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转头就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
这就是他所谓的十年感情?“季衡,收起你那套吧。”我的耐心彻底告罄,“今天,
你要么签字,要么,我们就法庭见,顺便让全城人民都给你评评理。
”“你……”季衡气得浑身发抖,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季衡挥下的手臂。“季队长,
在医院里对一位女士动手,是不是不太合适?”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了陆寻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
冷静而锐利。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04陆寻年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发愣。“陆……陆总?”季衡显然也认出了他,
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换上了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陆寻年,本市最年轻有为的建筑设计师,
拿奖拿到手软,多次作为青年才俊登上财经杂志的封面。
他的公司承建了本市多个地标性建筑,其中就包括季衡他们消防总队的新训练大楼。
季衡在一次剪彩仪式上见过他,对他印象深刻。那是一种,他需要仰望和巴结的存在。
“季队长认识我?”陆寻年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顺势将我拉到他身后,动作自然而然,
带着不容置喙的保护意味。他的手掌很暖,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当然,陆总的大名如雷贯耳。”季衡的语气客气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敌意却更深了,
“不知道陆总和我太太是?”“来看医生。”陆寻年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我发红的手腕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宋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他没有过多解释我们的关系,
却用一个简单的身份,巧妙地化解了季衡的疑虑,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一个男人,
总不好意思在自己妻子的“病人”面前,表现得太过粗暴无礼。尤其这个病人,
还是个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季衡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他看看我,
又看看气场强大的陆寻年,最终还是把那口恶气咽了下去。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
又是对着陆寻年这种人物,他那点“英雄”的脾气,根本发作不出来。“既然是误会,
那就算了。”季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拉着还在抽泣的陶夭,“夭夭,我们走。
”陶夭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回了她一个无所谓的微笑。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怕是假的。刚才季衡扬起手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会打下来。
“还好吗?”陆寻年低沉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
轻轻擦拭着我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没事,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触碰,“你怎么会来?”“来复查。”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腿,
“顺便,看看我的未婚妻,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淡淡的,
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却漾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三天前,
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可“未婚妻”这个身份,我显然还没适应。“刚才,谢谢你。
”我低着头,小声说。“是我该做的。”陆寻年看着我,认真地说,“宋然,我说过,
以后我来做你的依靠。这不是一句空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男人,
不值得。尽快和他了断。”“我知道。”我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我有最好的律师团队。
”“不用。”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是我自己的战争,
我想亲手结束它。”这是我为自己过去十年愚蠢的爱,画上的句号。
我要让季衡为他的自私和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堂堂正正地结束过去,然后,
干干净净地走向他。走向我的新生。05和季衡的离婚拉锯战,比我想象中要艰难。
他显然不肯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他开始打温情牌。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出警和训练,
他的信息和电话就没断过。“然然,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闹到这个地步吗?”“然然,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