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夫的妹妹,陆清禾,是个钢琴家。决赛前,她摔断了手。全家乱成一团,
未婚夫陆景元双眼通红地求我:「迟迟,帮帮她,把你的运气借给她。」我伸出手,
轻轻碰了碰她打着石膏的手腕。后来,陆清禾以一曲无懈可击的《钟》,拿下了国际金奖。
庆功宴上,她挽着新晋小生,对我举杯,笑得轻蔑又得意。「江迟,你也就这点用了。」
「一个活着的护身符,我们陆家的好运锦鲤。」陆景元站在她身边,揽着我的肩膀,
语气却冰冷。「迟迟,听话一点,你的价值就在于此。」我的右手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那是属于陆清禾断手时的痛感,被我悉数吸收。我看着眼前这对得意的兄妹,决定了。
这是最后一次。1.庆功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被陆景元按在角落的沙发上,
像个见不得光的摆件。右手手腕的骨头缝里,正一下下传来尖锐的刺痛,
提醒我这场胜利的代价。陆清禾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高定礼服,捧着金色的奖杯,
被一群名流簇拥着,像个真正的公主。她讲着获奖感言,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我,
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鄙夷。一个富家千金凑过去问她成功的秘诀。陆清禾笑得张扬,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耳朵里。「秘诀?大概是养了条听话的狗吧。」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陆景元揽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别闹脾气,
今天是我们家的好日子。」他的语气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香槟,气泡一个个破裂,无声无息。宴会过半,陆景元的父亲,
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那张平时总是布满愁云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
「迟迟啊,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他拍了拍陆景元的肩膀,意有所指。
「下周和东亚集团的谈判,至关重要,到时候,你可得再帮爸爸一把。」
我捏着杯子的手一紧。所谓的「帮一把」,就是在谈判前,让我去接触对方的负责人,
吸收掉对方的精气神和谈判优势。这是他们陆家用了无数次的伎俩。2.「我不去。」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角落里,清晰地传进陆家父子的耳朵里。陆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景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我拽到无人的露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手腕。「江迟,
你发什么疯?」冷风吹在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凉意,所有的感官都被手腕的疼痛占据。
「我说,我不去。」「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家快破产的时候,拉了你们一把!」
陆景元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妈妈的医药费,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又是这套说辞。
我家的小公司当年只是**困难,陆家那笔「救命钱」,我爸妈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
至于我妈的医药费,更是成了他随时可以拿捏我的把柄。「陆景元,那不是我的义务。」
「你的义务就是听话!」他猛地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了下去,环顾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他凑近我,眼神阴鸷。「别给脸不要脸。没了陆家,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妈,什么都不是。」
话音刚落,陆清禾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她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哥,跟她废什么话。」她走过我身边时,手腕一斜。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我的右手上。「啊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她嘴上说着抱歉,
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灼烧的剧痛混着骨头里的刺痛,瞬间席卷了我的神经。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陆景元却只是皱了皱眉,拉过陆清禾的手检查。
「没烫到你吧?」3.我还是被带到了谈判的酒店。右手被烫得通红,起了几个水泡,
陆景元只让助理拿了支烫伤膏给我,便催促我换衣服。他说,我的未来,我们两家的未来,
全看今天了。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可我只觉得恶心。这次的目标,
是东亚集团的背后控股人,一位姓陈的先生。资料上说,他是个围棋国手,思维缜密,
布局深远,性情古怪,从不按常理出牌。陆家的计划是,让我在走廊上和他「偶遇」,
制造身体接触。只要一秒,就足够了。我能吸走他最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谋略,
让他接下来的谈判心烦意乱,昏招迭出。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每一次使用能力,我都会承受对方的一部分痛苦。陆清禾的断手之痛,
至今还未消散。一个围棋国手,穷极一生耗费的心神与脑力,那份沉重的精神负担,
我一旦吸收,会是什么后果?我不敢想。门被推开,陆景元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条手链,
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迟迟,戴上它,过了今天,我们就订婚。」他抓起我的左手,
想把手链给我戴上。我猛地抽回手。「如果我不呢?」他的耐心终于告罄,
脸上的温情面具寸寸碎裂。「江迟,我没时间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今天,你帮也得帮,
不帮也得帮。」4.我被陆景元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谈判楼层的走廊。陆清禾也跟来了,
她挽着陆景元的手臂,像个监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神情。「哥,快点吧,
陈先生马上就出来了。」她催促道。陆景元将我推到一盆巨大的绿植后面,压低声音命令。
「等会儿他一出来,你就撞上去,记住,一定要碰到他的手。」我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你们这是在杀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吸走一个人的精神核心,
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闭嘴!」陆景管低吼,「能为陆家铺路,是你的荣幸。」
他眼中只有**裸的欲望和野心,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怜惜。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中式盘扣上衣,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助理。他应该就是陈先生。
「就是现在!」陆景元在我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我踉跄着冲出去,眼看就要撞上陈先生。
陆清禾在我侧后方,似乎怕我退缩,也跟着上前一步,打算再补一脚。
她的脸上挂着残忍又兴奋的笑。就是这个笑,让我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我恨透了他们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痛苦,
要成为他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5.电光石火之间,我用尽全身力气,
在即将撞上陈先生的前一刻,猛地扭转了身体。我的目标不是陈先生。我扑向了站在一旁,
满脸得意的陆清禾。我的手,那只被咖啡烫伤、至今还隐隐作痛的右手,
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啊!」陆清禾尖叫一声,被我扑得连连后退。陆景元脸色大变,
冲上来想拉开我。但已经晚了。能力发动的瞬间,一股信息洪流涌入我的脑海。不是疼痛。
也不是情绪。是一段清晰的记忆。昏暗的诊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对着陆清禾,
缓缓摇头。「陆**,你手腕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核磁共振的结果很明确。」
「简单来说,你以后,再也不能进行高强度的钢琴演奏了。」「那场比赛……」
陆清禾的声音颤抖,带着不甘和怨毒。「那场比赛,你是怎么赢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医生叹了口气,「那种药,只能骗过赛后的常规检查,但骗不了你的手。」记忆戛然而止。
我像是被雷劈中,浑身僵直。原来,那场惊艳四座的《钟》,根本不是她弹的。是找了**,
还是用了什么技术手段?我的「运气」,我的「帮助」,从头到尾,
只是他们为了掩盖她手已经废了的真相,推到台前的一个幌子!一个让我心安理得承受痛苦,
也让外人信服她「天赋异禀」的完美借口!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让我浑身发抖。
陆清禾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她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陆景元一把将我扯开,力道大得像是要撕裂我。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眼睛里燃着两簇暴怒的火。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江迟,
你、刚、刚、做、了、什、么?」6.我跌坐在地上,手腕撑着冰冷的地板,指尖都在发颤。
面对陆景元的质问,我只是抬起头,露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绊倒了。」我的演技一向很好,
毕竟在陆家演了这么多年温顺无害的角色。陆景元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破绽。
走廊另一头,陈先生一行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投来探寻的目光。陆景元不敢把事情闹大,
只能压下火气,对我低吼:「废物!」他扶起同样脸色煞白的陆清禾,低声安抚:「没事吧?
」陆清禾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胳膊,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哥,
她……她刚才……」「闭嘴。」陆景元打断她,眼神阴冷地扫了我一眼,「回去再说。」
他带着陆清禾匆匆离开,连谈判都顾不上了。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缓缓地笑了。手上的烫伤还在疼,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原来,
被当成傻子的不止我一个。陆景元,你费尽心机想让我帮你扫清障碍,却不知道,
你最宝贝的妹妹,才是那个最大的谎言。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7.我没有回陆家,直接打车去了医院。我妈住的VIP病房,是陆景元安排的,
也是他用来控制我的无形枷锁。深夜的医院很安静。我没有去病房,
而是拐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王医生看到我,有些意外。「江**?这么晚了,
来看你母亲?」「王医生,我想问问,我妈妈的病,真的只能维持现状吗?」我开门见山。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江**,你母亲的情况比较复杂,目前能维持稳定,
已经很不错了。」他的话术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样,滴水不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放在桌上。「王医生,我无意中听到一些您和陆景元的对话。关于一种新的进口药,
据说对我妈妈的病很有效果,但是费用很高,而且……」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而且,陆先生让你瞒着我,对吗?」王医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不知道我有什么录音,
我只是在赌。赌他对陆家言听计从的背后,藏着一个医生的基本良知。我的能力,
不仅能吸收记忆和技能,还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人情绪的波动。此刻,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和挣扎。几秒钟的死寂后,王医生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陆先生说……说不能让你有太大的经济压力,一切以稳妥为主。」真是个可笑的借口。
不是怕我有经济压力,是怕我妈好了,我就没了后顾之忧,不再受他掌控。「王医生,」
我收起录音笔,语气平静却坚定,「从今天起,我妈妈所有的治疗方案,我来决定。费用,
我来承担。如果那种新药有效,请立刻安排。」「可是费用……」「钱的事,你不用管。」
走出办公室,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