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台的风,比人心还冷。十一月,北城的风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
一下一下刮在林晚的脸上。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怀里抱着同样单薄的、刚出生十五天的女儿。孩子许是也感觉到了冷,
在她怀里发出一声猫一样的微弱呜咽。林晚低下头,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脚下是三十层的高楼,再往前一步,就是车水马龙,人间烟火。
可那些,都和她无关了。“林晚,你能不能别闹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说了,
我和白月只是朋友!你非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产后抑郁?我看你就是矫情!
哪个女人生完孩子不像你这样?就你特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真可怕。”“我真是受够了。离婚吧,为了孩子,我之前才一直忍着你。现在看来,
我们分开对孩子更好。”陆则远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刺进她的心脏。
为了孩子?林晚想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进产房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在哪?
他在陪他的“朋友”白月过生日,在朋友圈里晒着烛光晚餐的照片,
配文是“愿我的女孩永远开心”。她的女孩。那她林晚算什么?一个免费的代孕工具吗?
孩子生下来黄疸严重,在保温箱里照蓝光,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一天八次去送母乳。
她堵奶堵得像石头,痛得发高烧,陆则远在哪?哦,他说白月的设计稿遇到了瓶颈,
心情不好,他得去陪陪。她抱着孩子,整夜整夜地哭。医生说她是典型的产后抑郁,
需要家人的陪伴和关怀。她把诊断书拿给陆则远看。他只是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然后扔在桌上:“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用这个来绑架我吗?林晚,你变了,变得让我恶心。
”是啊,她变了。从那个相信爱情、满心欢喜嫁给他的女孩,
变成了一个被丈夫嫌弃、被小三登堂入室、被全世界抛弃的疯子。今天,
白月甚至直接住进了他们的家。穿着她的睡衣,用着她的梳妆台,抱着她的枕头,
对她说:“姐姐,则远爱的是我。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不觉得很难看吗?
”陆则远就站在旁边,默认了这一切。他甚至把离婚协议书拍在她面前,
上面的条款苛刻得像个笑话。她不仅要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他都要定了。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带孩子。”他这么说。林晚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她抱着孩子冲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最后走到了这家医院的天台。她生下女儿的医院。
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吧。她看着怀里安静睡去的小脸,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宝宝,
别怕。妈妈带你走,我们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背叛的地方。下辈子,
妈妈一定给你找个好爸爸。”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恶鬼的尖叫。她闭上眼,
向前迈出了那一步。身体瞬间失重。预想中的坠落和剧痛没有传来。
一道冰冷的、不属于人类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滴!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意念,符合激活条件。】【复仇女神系统,正式启动!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正在阻止宿主自毁行为……】林晚感觉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
将她和孩子稳稳地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轻轻放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大脑一片空白。【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奖励一:顶级律师天团服务(随时待命)。】【奖励二:启动资金一千万元(已到账)。
奖励三:初级技能‘资产透视’(可查看任何人名下公开及隐藏的资产、负债、流水信息)。
】林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颤抖着手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xx的储蓄卡账户于11月15日23:45收入RMB1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00,086.50元。】那串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林晚的脸上,把她从濒死的绝望中彻底抽醒了。复仇……这两个字,
像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火种,被这笔巨款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瞬间点燃。死?
太便宜他们了。她要活着。她要亲眼看着陆则远、白月,还有那些所有践踏过她真心的人,
从云端跌落,摔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天台的风依旧很冷,但林晚的心,
却前所未有地滚烫。她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眼神里的懦弱和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
是淬了冰的恨意和决绝。“宝宝,我们回家。妈妈带你去……讨债。
”2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林晚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陆则远和白月正相拥着坐在沙发上,看着一部爱情电影,茶几上还放着红酒和果盘。
两人衣衫有些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听到开门声,他们吓了一跳,
像两只被惊扰的偷情老鼠。陆则远看到是林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厌恶和不耐烦取代。“你还知道回来?抱着孩子疯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会感冒吗!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责,仿佛林晚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白月则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躲到陆则远身后,怯生生地说:“姐姐,你别误会,
我只是看则远哥一个人太孤单了,过来陪陪他……”孤单?
林晚看着她身上那件自己最喜欢的真丝睡衣,觉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换做以前,
她大概已经崩溃了,会尖叫,会质问,会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撕打。但现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平静得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她的目光落在陆则远身上,心念一动。
【启动技能:资产透视。】瞬间,一幅虚拟的蓝色光幕,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在陆则远的头顶展开。
名:陆则远】【公开资产:】【-房产:滨江壹号1栋1单元3001室(婚内共同财产,
市价3000万)】【-车辆:保时捷Panamera(婚内共同财产,
市价150万)】【-银行存款:招商银行卡尾号3345,
余额12,357.88元】【-公司股权:‘远航科技’45%股权(婚内共同财产,
资产(未登记于宿主配偶名下):】【-房产:星海湾别墅7号(登记于其母周秀莲名下,
实为陆则远2年前全款购买,价值5000万)】【-银行存款:瑞士银行匿名账户,
当前余额8,750,000美元】【-信托基金:设立于开曼群岛的‘远航信托’,
受益人为白月,当前总值2,000,000美元】【-近期大额流水:】【-3天前,
从公司账户转账500万至其父陆建国账户,备注:借款。】【-1周前,
为白月购买梵克雅宝‘情人桥’手表,花费128万。】【-1个月前,
全款为白月购买玛莎拉蒂Levante一辆,价值98万。】……一条条,一桩桩,
触目惊心。林晚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冷得发麻。原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
一边用“为了孩子”这种可笑的理由稳住她,一边疯狂地转移财产,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瑞士银行,海外信托,给小三买车买表买房……而他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里,
只愿意分给她五十万,美其名曰“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好一个情分!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没有理会两人的表演,抱着孩子径直走向卧室。陆则远皱了皱眉,
对她的平静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但他很快就把这归结为她在耍新的把戏。“林晚,
我警告你,别再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了,没用。离婚协议我放你床头了,
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你的签字。”他冷冷地在后面说。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陆则远和白月都愣住了。这么爽快?白月眼中闪过窃喜,
看来这个女人终于认清现实了。陆则远也松了口气,只要她肯签,一切都好办。
林晚回到卧室,反锁了门。她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看着那张酷似陆则远的脸,
心中最后一点不舍也烟消云散。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系统提示:已为您接通‘龙腾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王牌离婚律师,张擎。
】电话几乎是秒接。“林女士,您好,我是张擎。您的所有资料和诉求,我们已经收到。
请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将24小时为您服务。”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传来,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信赖。林晚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用“资产透视”看到的一切,
清晰、冷静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张擎,一开始还保持着职业的镇定,听到后面,
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婚内转移资产数额巨大,还设立海外信托……林女士,
您确定这些信息都属实吗?您是怎么知道的?”“我确定。”林晚没有解释来源,“张律师,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我要女儿的抚养权。第二,我要陆则远为他的背叛和欺骗付出代价。
我要他,净身出户。”张擎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变得无比兴奋,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林女士,如果这些证据都能落实,我向您保证。这不仅是一场必胜的官司,
更将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屠杀’。他不仅会净身出户,
我还能以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让他分不到钱,甚至背上巨额债务!”“好。
”林晚挂了电话,眼中寒光闪烁。她看向床头那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书,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陆则远,你不是要我签字吗?好啊。我不仅会签,
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让你毕生难忘的,破产大礼。3第二天一早,林晚像往常一样,
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她的平静,让整个家里的气氛都透着一股诡异。陆则远坐在餐桌前,
看着报纸,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她,像在防备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狗。
白月则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端出精致的早餐。“则远哥,
尝尝我做的三明治,我特意为你加了芝士。”她声音甜得发腻。“姐姐,你也吃点吧?
虽然……唉,心情不好也要照顾好自己呀。”她又假惺惺地对林晚说。林晚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走到陆则远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我签好的离婚协议。
”陆则远愣了一下,拿起文件。上面果然是林晚的签名,签得干脆利落。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你总算想通了。”他语气轻快地说,
“这样对大家都好。”“是啊,对大家都好。”林晚笑了笑,
那笑容却看得陆则远心里有些发毛。“不过,”林晚话锋一转,“在我搬出去之前,
我需要确认一下我们的共同财产。毕竟,我得知道我放弃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对吧?
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陆则远皱了皱眉,觉得她多此一举,但为了让她赶紧滚蛋,
还是耐着性子说:“行,你想看什么?”“公司的财报,还有我们家这几年的大额开支流水,
我都需要一份复印件。”林晚说得理所当然。白月在一旁插嘴:“姐姐,你看这些干什么?
则远哥还能亏待你吗?五十万,够你生活好一阵子了。”“你闭嘴。
”林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和我‘丈夫’谈财产分割,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吗?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压迫感,让白月瞬间噤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则远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呵斥道:“林晚,你说话注意点!”“我怎么不注意了?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还是说,陆总你心虚了?不敢让我看账目?
怕我发现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陆则远被戳中了痛处,声音拔高了八度,
“看就看!我今天就让你看个明明白白,让你死心!”他立刻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了电话,
让他把所有文件都准备好,送到家里来。一个小时后,财务总监提着一个大箱子,
满头大汗地来了。他看到林晚,眼神有些闪躲。显然,对于陆则远转移资产的事,
他是知情的。林晚当着陆则远的面,将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拿出来,用手机“复印”。
每一份文件的关键页,她都拍得清清楚楚,然后立刻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张擎律师。
陆则远看着她笨拙地一张张拍照,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就算把这些给她看,她又能看出什么花样?他做的账,天衣无缝。他不知道,
在林晚的“资产透视”技能和张擎的专业分析下,他那些自以为高明的手段,
就像皇帝的新衣,一览无遗。【张律师:收到。这些账目做得‘很漂亮’,但漏洞百出。
他将公司利润以‘咨询费’的名义转给了他母亲名下的空壳公司,
这是典型的关联交易非关联化。】【张律师:还有这笔500万的‘借款’,
根本没有借贷合同,这是**裸的抽逃资金。】【张律师:林女士,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请您立即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我会马上准备好所有材料。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看完了。”她把文件推回给陆则远,
“没什么问题,账目很清晰。陆总果然精明。”陆则远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
但只当她是无能狂怒。“既然看完了,你是不是可以收拾东西走了?”他迫不及待地说。
“当然。”林晚站起身,抱着孩子,只拿了一个小小的妈咪包,仿佛只是出门散个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这个她付出了八年青春的家,
看了看那个满眼都是算计和不耐烦的男人。“陆则远,”她轻声说,“祝你,得偿所愿。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陆则远和白月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对视一眼,
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则远哥,她终于走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白月激动地抱住他。“是啊,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陆则远也长舒一口气,
搂住白月的腰,畅想着没有林晚的美好未来。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林晚的离开,不是结束,
而是审判的开始。就在他们相拥庆祝的时候,法院的传票和财产保全的裁定书,
已经在路上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即将在陆则远的世界里,绚烂绽放。
4陆则远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第二天下午,
他正在“远航科技”的会议室里,意气风发地为即将上线的新产品做最后的动员。
这款产品由白月“主导设计”,是他准备用来让公司更上一层楼的王牌。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着法院制服的人,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谁是陆则远?
”为首的法官声音洪亮。陆则远愣住了,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我是。”他站了起来,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陆则远先生,因林晚女士向我院提起离婚诉讼,
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现依法对你名下及你公司‘远航科技’的所有账户进行冻结。
这是法院的裁定书,请你签收。”法官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冻结?!
”陆则远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他一把抢过裁定书,上面的黑字白字和鲜红的印章,
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可能!她凭什么!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他失控地大吼。
“我们只认法院的判决。在判决生效前,你们依然是合法夫妻。
林晚女士提供了你涉嫌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初步证据,符合财产保全的条件。
”法官面无表情地解释。恶意转移财产?她怎么会知道?!陆则远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想起昨天林晚平静地看财报的样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个女人,
她一直在演戏!“法官,这是诬告!是她无理取闹!”他还想争辩。“有什么异议,
你可以向法院提出。但在解除保全之前,你公司账户里的每一分钱,你都动不了。
”法官说完,便带着人开始执行程序,给办公室和财务室贴上了封条。
公司的员工们目瞪口呆,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陆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脸色惨白,
摇摇欲坠。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新产品发布在即,
需要大笔资金进行宣传和备货,公司的命脉资金流,就这么被掐断了!
“远航科技”瞬间陷入了瘫痪。而另一边,陆家大宅里,陆则远的母亲周秀莲,
也迎来了她的“惊喜”。她正和几个富太太喝着下午茶,炫耀着儿子多有本事,
未来的儿媳白月多有才华。“我们家月月啊,那可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师,
这次的新品就是她设计的,一上市肯定要爆!”“不像之前那个,林晚,整个一黄脸婆,
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还得了抑郁症,天天要死要活的,晦气!”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
“妈!出事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了!林晚那个疯女人把我们告了!
”电话里传来陆则远气急败败的声音。周秀莲手一抖,上好的骨瓷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什么?!”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门铃响了。管家打开门,同样是法院的人。
“请问周秀莲女士在家吗?我们是法院执行局的。因陆则远、林晚离婚纠纷一案,
现依法查封你名下位于星海湾的七号别墅。”周秀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那栋别墅,
是陆则远用公司的钱买的,为了避税和规避婚内财产,才记在了她的名下。这件事,
只有他们母子知道,林晚怎么可能……“你们凭什么查封我的房子!这是我的!
跟他们离婚有什么关系!”周秀elen尖叫着冲了过去。“林晚女士提供了充足的证据,
证明该房产的购买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代持房产。在案件审理结束前,
该房产不得进行任何交易或抵押。”法官冷冰冰地出示了文件。几个富太太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刚才还风光无限的周秀莲,此刻头发散乱,
状若疯妇,被法警拦在警戒线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资产”,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一向被她视为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儿媳妇,这次是真的要撕破脸,
把他们整个陆家都拖进地狱了。她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林晚!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想毁了我们陆家吗!
”周秀elen在电话里疯狂咒骂。林晚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冰冷。
“我毁了你们?难道不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上绝路的吗?”“当初,你让我辞掉工作,
说‘我儿子养你’。现在,你骂我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当初,你催着我生孩子,
说‘女人不生孩子就不完整’。现在,你嫌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样,得了抑郁症晦气。
”“周秀莲,你和你儿子一样,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们把我当成抹布,用完了就想扔。
可惜,我这块抹布,现在不想被扔了。”“我想……把你们踩过的这片地,弄脏。”说完,
林晚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周秀莲瘫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5陆家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公司账户被冻结,新产品发布彻底搁浅。
合作伙伴纷纷打来电话质问,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曾经门庭若市的“远航科技”,
如今门可罗雀。陆则远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找人借钱周转,
但一听说是惹上了官司,还是离婚官司,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他这才明白,
他所有的人脉和风光,都建立在“远航科技”这艘船上。如今船要沉了,船上的老鼠,
自然跑得比谁都快。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月,也迎来了她的审判日。
当初陆则远的公司濒临破产,是林晚拿出自己父母留下的遗产,帮他渡过难关,
才有了“远航科技”的今天。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有很大一部分,
都源于林晚大学时期的研究成果。她当初因为爱,毫无保留地将一切都给了陆则远。而现在,
她要一件一件,全部拿回来。在张擎律师的运作下,
一篇名为《天才设计师白月的“封神”之路,是偷窃还是巧合?》的深度报道,
在网络上迅速发酵。报道图文并茂,逻辑清晰,用调色盘的方式,
将白月赖以成名的所有“原创”设计,都和一个名叫苏小小的设计系贫困生的毕业作品,
进行了详细对比。相似度,高达95%。报道还附上了苏小小的创作手稿、时间戳,
以及白月曾经以“学姐”身份,“指导”苏小小毕业设计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
白月一步步套取苏小小的核心创意,最后还假惺惺地说:“学妹,你的设计还是太稚嫩了,
很难获奖的。听我的,换个方向吧。”苏小小当时信以为真,放弃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几个月后,这个作品,就挂着白月的名字,在国际上拿了金奖,让她一战成名,
也让她成了陆则远眼中的“才女”。铁证如山。#白月抄袭#的词条,
以爆炸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舆论彻底引爆。“**!原来所谓的天才设计师,
是个小偷啊!”“太恶心了!偷了别人的梦想,还反过来PUA原作者!
”“难怪她能和陆则远那种渣男搞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的贼男女!”“心疼原作者,
被偷走的人生啊!”白月引以为傲的才女人设,一夜之间,崩塌得彻彻底底。她躲在公寓里,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吓得瑟瑟发抖。她给陆则远打电话,哭着求他帮忙。
可陆则远现在自身难保,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她。“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
别来烦我!”陆则远不耐烦地吼了她一句,就挂了电话。白月呆呆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第一次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她不甘心,化了个浓妆,戴上墨镜和口罩,
偷偷跑到林晚新租的公寓楼下,想要堵她,求她放过自己。她等了很久,
终于看到林晚抱着孩子,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有说有笑地从外面回来。那个男人,
正是林晚的律师,张擎。“林女士,宝宝今天状态不错。后续的诉讼您不用担心,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张擎接过林晚手里的购物袋,笑得温和。“辛苦你了,张律师。
”林晚也报以微笑。阳光下,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淡淡的妆,
整个人容光焕发,和之前那个形容枯槁的怨妇判若两人。那笑容,刺痛了白月的眼。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撕下口罩。“林晚!”林晚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是你偷了我的设计!是你毁了我!”白月指着林晚,声音尖利,
“你这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晚笑了,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毁了你?白**,那些设计稿,难道不是你自己偷的吗?我只不过是,
把真相还给了大家而已。”“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嫉妒则远爱我!”“爱?
”林晚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他爱你什么?爱你年轻漂亮?还是爱你那偷来的‘才华’?
现在,你的脸在网上人尽皆知,你的才华被证明是假的,你猜,他还‘爱’你吗?
”白月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林晚懒得再跟她废话,抱着孩子绕过她,
准备上楼。“林晚,你站住!”白月不甘心地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已经有男人了,为什么还抓着则远不放!”林晚停下脚步,回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脸上。“第一,我和张律师只是工作关系。不过就算我真的有男人,
也轮不到你来置喙。”“第二,我不是抓着他不放,我是在讨债。他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第三,”林晚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别急,你的好日子,也才刚刚开始。享受你从天堂掉进地狱的过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