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瑶没想到家里还有个保姆,有点惊讶,但和小红聊了几句才知道,她只是负责打扫卫生,两天过来一次。
那意思就是程老太太雇她并不包括打扫卫生这些粗活吗?
周歆瑶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这份差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和小红在厨房轻声说话时,程老太太过来了。
“小周,你简单做两碗面,景程一会儿也吃点。”
周歆瑶立马应下:“诶。”
原来程太太的孙子叫景程,听着就是个很有前途的名字。
她立马开始忙活起来,小红也在这帮忙。
“傅团长本来是明天回来的,听说出了次大人物,提前回来了,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老太太有个孙子,一个孙女,**应该是明天回。”
周歆瑶点了点头,赶路的人肠胃或许不大舒服,还是吃面稳妥,于是她飞快揉面和面,又把番茄烫了皮切成小块,打了几个土鸡蛋。
和好的面要稍微醒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周歆瑶又把土鸡处理干净了。
她干事情手脚麻利,小红看着也佩服。
“难怪老太太能留下你,这利索劲真不错,我就没你这样的手艺。”
周歆瑶笑了笑,“做惯了的。”
土鸡处理好之后剁成小块,小葱打结,再放上几片生姜,就转移到砂锅里面去炖煮。
这会儿功夫,面团也发好了。
周歆瑶起锅烧油,鸡蛋液简单滑炒至嫩黄,之后盛出来备用。再把切好的番茄下锅很快就炒的软烂出沙,鸡蛋回锅,调味,勾兑淀粉……若是吃菜,这一步就够了,不过因为是做面臊子,水就要稍微多点,再切碎一些木耳丝,青菜碎,一道放进去煮。
另一边,面团在周歆瑶的手下听话地不可思议,几下功夫就变成了柔软的手擀面,水开之后就下锅,新鲜面条煮起来很快。
楼梯附近传来脚步声,小红反应很快:“傅团长好像醒了!我去看看!”
周歆瑶忙着手上的事情,也顾不上这位团长。
不过,她听见程老太太也走了出来:“景程,怎么不多睡会儿?”
一个浑厚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大概累过了头,反而不怎么困,有点饿了。”
说完,三人都看向了厨房。
周歆瑶心中一紧张,立马道:“马上就好!”
傅景程:“奶奶,您找到合适的保姆了?”
程老太太:“是啊,手艺不错,走吧,去餐厅。”
很快,周歆瑶就端着两大碗面条出来了,她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子上。
“早上煮得简单,西红柿鸡蛋面,锅里的鸡汤还煨着,不如先简单吃点?”
程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辛苦了小周,你和小红也去吃,我家中没有那么多规矩。”
周歆瑶应了声好,这时,她才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巧合的是,男人也在看她。
就一眼,周歆瑶就匆忙地低下了头。
饭桌上的傅景程白衬衫军装裤,脊背挺得笔直,剑眉黑眼,明明没什么表情却都令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不愧是军队里的团长。
周歆瑶立马转身快步走到厨房去了。
傅景程则愣了一下,他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把人吓到了?
“景程,这次回来住多久?”
奶奶问话,傅景程连忙回答:“奶奶,这次回来,会在武装部调职半年。”
程老太太眼神一亮:“那太好了!那搬回来住吗?”
傅景程笑了下:“太远了奶奶,部队有安排宿舍,在武装部队附近有房子。”
“哦……”
见奶奶有点失望,傅景程又道:“我会经常过来看您的,而且我听说小玲也马上回来了。”
程老太太笑了笑:“是了,就是那丫头……简直就是个不省心的,在香港那边野了心,不知道要待多久。”
傅景程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胃口。
傅景程有比较严重的胃病,都是当年落下的病根。
随着年纪的增加,越发有些严重,吃什么都没胃口,吃饭也不是很有规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碗朴素的西红柿鸡蛋面却格外合他的胃口。
汤汁浓郁,裹满了面条,味道清淡,没有鸡蛋的腥味,只有浓郁的番茄香。
程老太太都忍不住道:“味道还不错吧?”
傅景程笑了笑:“奶奶从哪找的人,手艺是不错。”
“东北来的一个乡下姑娘,还自己一个人带个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傅景程听到“东北”二字之后愣了一下,程老太太也意识到了,忙岔开了话题,“你要是觉得滋味还不错,就经常过来拍吃顿饭。我一个老太婆,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傅景程笑了下:“好,这两日我要办一些手续,行李也没到,先住下麻烦奶奶。”
程老太太似乎很是高兴:“你这孩子真是客套……”
客厅里,祖孙两个聊天的时候,周歆瑶也从小红口中得知了傅团长的身世。
原来他也不算是程老太太的亲孙子,傅团长的父亲是程老太太的继子,所以隔着一层,不过听说……傅团长的父亲母亲都在十年前斗争中去世了……所以现在程老太太也算是他的唯一一个亲人。
傅团长还有个妹妹叫傅玲玲,弟弟傅景元,都是亲生的孙子孙女,在香港。
小红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而且说到十年前的傅家事,小红讳莫如深,压根不敢多说。
周歆瑶也知道过去的事情,不会傻不拉几的多问。
客厅那边传来声音:“小周。”
周歆瑶连忙折返,程老太太笑道:“你手艺很好,一会儿鸡汤好了,你送一碗去二楼。”
傅景程愣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周歆瑶看了他一眼,应下:“好的。”
傅景程想了想,也没拒绝,起了身:“奶奶,那我先上楼去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周歆瑶吓了一跳。
好高。
忽然就生出了一丝压迫感。
傅景程路过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似乎捕捉到了这个小保姆的紧张。
奇怪,他有这么可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