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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安找上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满脸阴云,眼底烧着火。
“张姨她带着栀月回乡下了。乡下,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她们母女俩孤零零回去,村里人会怎么嚼舌根?她们以后怎么活?”
看她无所谓的样子,他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断了,挥了挥手。
身后几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俞凝霜,把她从沙发上拖起来。
“宋今安!你要干什么!”
“你必须跟我走。”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必须跟我一起把她们找回来,跪在她们面前,求她们回来!”
车子开出市区,开上高速,开了整整三天三夜。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楼房变成田野,田野变成山,山越走越深。
最后连柏油路都没了,车子在土路上颠簸,扬起漫天尘土。
俞凝霜被颠得想吐,烧刚退的身子根本撑不住,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到了乡村,已经是晚上。
俞凝霜被迫跟在宋今安身后,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个清冷疏离的宋今安,那个永远端着架子的宋氏继承者,此刻像一个走丢孩子的父亲,挨家挨户地拍门,声音都哑了。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孤零零的破屋前看到了江栀月的母亲。
女人看见宋今安的那一刻,先是慌张,目光往后一扫落在了俞凝霜身上。
然后她立马扑上来,一把抓住宋今安的手,哭喊起来。
“宋总!宋总你可算来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又尖又颤。
“栀月她刚回村,村里那几个老光棍就盯上她了,说是要娶,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敢反抗啊......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他们就逼着拜堂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入洞房了!”
宋今安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甩开女人的手,转身就往外冲。
跑到那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俞凝霜隔着那扇破木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是江栀月。
那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又像是被人掐着脖子。
她看见宋今安的眼睛瞬间红了,看见他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几个男人正围着床,床上江栀月衣衫凌乱,头发散了一床,脸上全是泪痕,身上全是被揉捏的伤口。
宋今安冲上去,一脚踹开最近的那个,又一拳砸在另一个脸上,抓着他们的衣领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他把江栀月抱起来,护在怀里。
那几个老光棍被踹得七荤八素,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宋今安的穿着打扮,眼睛瞬间亮了。
“哟,哪儿来的大老板啊?”
为首那个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娘们儿是我们花钱买的,你想带走?行啊,拿钱来。”
另外几个围上来,堵住了门口。
“不拿钱?那你就别想走!”
“哥几个光棍这么多年,马上就要死了,好不容易买个媳妇儿,你说带走就带走?”
宋今安抱着江栀月,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这里离市区太远,他的人还在路上,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
没时间多想,他腾出一只手,从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直接递了过去。
“没有密码,快点滚。”
可是只见为首那个老光棍愣了一下,接过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
“啪!”
他把卡拍飞在地上,还往上吐了口痰。
“这方方块块的东西吓唬谁呢?”他啐了一口,“老子活了六十年,只认得红票子!这破塑料片能买啥?”
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
“不给钱,你和这骚娘们儿今天谁都别想走!”
宋今安的眉头狠狠皱起来,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面的俞凝霜身上。
俞凝霜对上他的视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我先把她押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是宋家少奶奶,俞家大**,值多少钱你们自己算。我先把人送走,明天拿钱来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