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她基础很差,现在只能先练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好在她闹是闹,但很能忍。只是......”
韩彻顿了顿,有些头疼:“每次被罚都有新花样。”
在韩彻汇报期间,秦稚终于跑完了最后一圈,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
天边残余的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同时勾勒出她剧烈喘息、胸口急促起伏的剪影。
秦稚眼前阵阵发黑,远处的观测台在她眼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隐隐约约能看到那边站着人。
她用力眨了眨眼,勉强辨认出台上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的身形轮廓,像极了这周罚她跑遍训练场每个角落的魔鬼教官。
尽管累得几乎虚脱,一股无名火还是窜了上来。
她咬紧牙关,朝着那个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随之竖起大拇指朝下晃了晃。
殊不知这一动作却被裴砚枭尽收眼底。
他神色懒懒,转过身:“她父亲那边有什么消息?”
“秦先生只说按规矩来。”
“通知她,明天的训练量加倍。”
韩彻愣了一下:“她明天休...”
“息”字尚未出口,便被身前男人冷声打断。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裴砚枭头也不回地走下观测台,声音融进渐起的海风里。
远处,秦稚还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
她只是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魔鬼教官”的方向,完成了每日惯例无声的**。
鄙视完,秦稚又在操场上缓了几分钟,这才有力气起身回宿舍。
女孩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宿舍,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手腕上的设备就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通知:明日训练照常,训练量加倍。指挥官特批。】
“训练照常”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秦稚的眼睛。
她瞬间炸了,根本没注意到底下还有那行“指挥官特批”的小字。
跑圈的疲惫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韩彻算账!
这个一周来变着法罚她的死鱼脸,居然连她唯一的休息日都不放过!
秦稚像一枚点燃的小炮弹,连头发都顾不上吹干,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就直接冲向教官宿舍区。
凭着这一周被罚出来的熟悉,她精准地找到韩彻的房间,一脚踹开了房门。
“韩、彻!”她气得声音都在抖,指着腕上的设备,“你什么意思?”
韩彻处理完基地的事务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正准备洗漱休息。
虽然这一周已经习惯了这位大**的各种突发状况,但深夜被踹门还是让他眉头紧皱。
他瞥了眼秦稚手腕上的通知,目光在“指挥官特批”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这不是我的命令。”男人语气平淡,带着一贯的冷漠。
“不是你是谁?”秦稚根本不信,这一周所有的惩罚都是通过他下达的。
韩彻不欲多言,走到窗边,指向岛屿至高点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的建筑。
建筑只有顶楼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冷白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罚你的人在那边。”他转过头,看着炸毛的秦稚,“这座岛真正的主人。”
裴砚枭?
这个名字让秦稚的怒火瞬间凝固。
她来岛上这一周,父亲第一天晚上就发来信息,千叮万嘱让她别去招惹这个人。
这座岛的主人,裴家掌权人,一个连她父亲都要礼让三分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