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你说什么?”
林雪薇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合作方全部解约?银行催贷?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林建国声音带着哭腔,“就在刚刚,一分钟之内!所有人都跟我们翻脸了!王总、李总、张总……全都说我们林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雪薇,你快想想,我们最近到底得罪谁了?这是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大人物?”
林雪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了我。
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不,不是与我无关。
而是,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李凤兰也傻眼了,她一把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尖叫:“老林!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完了?”
“我他妈哪知道!”林建国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问我我问谁!肯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你这个败家娘们!”
夫妻俩在电话里狗咬狗地吵了起来。
而周文杰,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我,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宏盛资本”大中华区代表的名字。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周先生吗?很抱歉地通知您,我们之前达成的合作意向,现在正式取消。另外,由于您在谈判中存在欺诈行为,我方法务部将对您提起诉讼,追讨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并要求赔偿。”
电话里的声音冰冷、公式化,不带一丝感情。
“为……为什么?”周文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合同都快签了!”
“没有为什么。”对方冷漠地回答,“你得罪了一个,我们宏盛资本,乃至我们背后的所有财团,都得罪不起的存在。周先生,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周文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他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最大的依仗,他东山再起的希望,他用来向林雪薇炫耀的资本,在一个电话之后,化为了泡影。
不仅如此,他还将面临灭顶之灾。
整个书房,只剩下林建国和李凤兰在电话里的嘶吼,以及周文杰绝望的喘息。
林雪薇呆呆地看着我,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她鄙视了三年的“废物”,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他刚刚打的那个电话,不是演戏。
他是真的,只用一个电话,就将林家和周文杰,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你到底是谁?”林雪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谁?林雪薇,你嫁给我三年,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是你口中那个,让你家破人亡的,大人物。”
林雪薇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书架上才停下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恐惧、悔恨、困惑……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她想不通,一个失忆的流浪汉,一个在她家忍气吞声三年的废物,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人物?
“不……我不信……”李凤兰终于挂了电话,她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尖叫,“都是巧合!一定都是巧合!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铃响了。
一个保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黑西装的人,还有……还有市里首富**王董!他们说要来接……接秦先生!”
“**?”
李凤兰和林雪薇同时惊呼出声。
**是什么人?那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商业帝王!林建国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他竟然亲自来接秦朗?还称呼他为“秦先生”?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书房,走向别墅大门。
李凤兰、林雪薇、还有瘫在地上的周文杰,都像木偶一样,不由自主地跟在我身后。
大门打开。
门外,以**为首的数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恭迎小秦总回家!”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别墅都在嗡嗡作响。
李凤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林雪薇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周文杰更是面如死灰,彻底陷入了绝望。
小秦总……
原来,他真的不是在演戏。
他口中的“王叔”,竟然真的是**!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俯视着这几个刚刚还对我颐指气使的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震惊和悔恨。
“秦……秦朗……不,秦先生……秦总……”李凤兰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却被保镖拦住。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林家这一次吧!雪薇是你的妻子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出声,“刚刚要把我像狗一样赶出去,甩给我十万块让我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李凤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雪薇身上。
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悔恨。
是那种,将一块绝世美玉当成顽石,亲手丢掉的,无尽的悔恨。
“林雪薇,”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我,再无关系。”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转身回到书房。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我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朗。
然后,我将协议书扔在林雪薇面前。
“如你所愿。”
我没有去看她是什么表情,径直转身,在**和众人的簇拥下,走向门外那排望不到头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
身后,传来李凤兰凄厉的哭喊,和林雪薇压抑的呜咽。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这三年的屈辱和折磨,到此为止了。
属于我秦朗的新生,现在才刚刚开始。
车门关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小秦总,现在去哪?”**恭敬地问。
“去公司。”我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把这三年,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也把这三年,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秦氏集团华南区分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摩天大楼顶层。
当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时,**已经带着所有高管,列队等候。
“恭迎小秦总!”
整齐划一的问好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层里。
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桌。
桌上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小秦总,您失踪的这三年,公司的一切业务都照常进行。只是……京城那边,有几位旁系的董事,有些不太安分。”
我冷哼一声:“跳梁小丑而已。”
三年前,我遭遇暗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那几个觊觎继承人之位的叔伯。
他们以为我死了,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地瓜分秦家。
他们错了。
我秦朗,回来了。
不但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把公司这三年的所有财务报表,以及和林氏建材、周文杰家之前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记录,都拿到我办公室来。”我沉声吩咐道。
“是!”**立刻去办。
很快,厚厚的一摞文件就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一目十行地翻阅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林家这个小小的建材公司,竟然是秦氏旗下好几个大型地产项目的主要供应商之一。
三年来,他们从秦氏集团身上,赚取了近一个亿的利润!
而这一切,都是我那个便宜岳父林建国,打着“秦家女婿”的旗号,从**这里拿到的好处。
**以为我是自愿入赘,为了不让我受委屈,便在生意上对林家多加照拂。
没想到,这份照拂,却养大了一群白眼狼的胃口。
“王叔,你糊涂啊!”我将文件拍在桌上。
**满头大汗,惶恐不安:“小秦总,我……我以为您和林**是真心相爱,所以才……”
“真心相爱?”我嗤笑一声,“我在他们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他们拿着从秦家赚来的钱,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废物。”
**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岂有此理!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小秦总,您想怎么处置他们?一句话,我立刻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消失?太便宜他们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他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要让林建国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的公司,化为乌有。”
“我要让李凤兰从贵妇变成乞丐,为了一口饭摇尾乞怜。”
“我要让林雪薇,为她的高傲和愚蠢,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