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叶《贫瘠的土地开出绚丽的花》全章节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7 11: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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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叶拖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袋跨进我家门坎时,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姨,

我住这里,但请你儿子离我远点,不要和我搭讪,更不要对我产生好感。

”客厅里正在剥毛豆的我妈,手指僵在半空。阳台上浇花的我爸,水壶歪了,水洒了一地。

而我,周屿,刚洗完澡顶着湿头发从浴室出来,毛巾还盖在头上,

就听见了这个被我妈资助了三年学费的贫困优等生,给我的“入住须知”。空气凝固了五秒。

我妈先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红、红叶啊,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小屿人很好的,

你们年纪差不多,正好可以做伴……”“不需要。”叶红叶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特别是男性朋友。

”她的目光扫过我。我穿着家居短裤和旧T恤,头发还在滴水,确实不像个“正经人”。

但那眼神里的戒备和一丝……厌恶?让我莫名其妙地火大。“不是,”我扯下毛巾,

“叶同学,我招你惹你了?”“现在没有。”她收回视线,转向我妈,“阿姨,

我的房间在哪里?我想先整理东西。”我妈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客房——原本是我姐出嫁前的房间,采光最好,

离我的房间最远。叶红叶点点头,拎起行李袋走过去。帆布袋的底部磨得几乎透明,

能看见里面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和一堆用绳子捆着的书。她走路很轻,背挺得很直,

校服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扎着最简单的马尾,

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后颈上一道淡红色的旧疤。门关上了。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爸压低声音:“这孩子……是不是受过什么**?”我妈瞪他一眼:“别瞎说!

红叶家里困难,但成绩一直是县一中第一!肯定是专心学习,怕分心。”她说着,转向我,

语气严肃,“周屿,听见没?别去打扰人家。她和你以前那些女同学不一样。

”我觉得荒谬:“妈,我什么时候打扰女同学了?”“反正你注意点。

”我妈把毛豆筐塞给我,“去,把豆剥了。红叶以后就住这儿了,直到高考。你对她客气点,

人家不容易。”是不容易。但也不至于把每个男的都当潜在**犯吧?我憋着气剥毛豆,

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晚上吃饭时,叶红叶出来了。

她换了件半旧的灰色居家服,坐在我妈指定的、离我最远的座位。饭桌上,

我妈热情地给她夹菜,问她学习,问她老家奶奶的病。叶红叶回答得很简短,礼貌但疏离。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不出声,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珍惜粮食到极致。“红叶啊,

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爸试图缓和气氛,“周末让周屿带你出去转转,

熟悉下环境——”“不用。”叶红叶放下碗,碗底一粒米都不剩,

“我带了市内地图和公交指南。另外,”她看向我妈,“阿姨,我查过了,

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我可以在那里刷夜学习。以后晚上如果回来晚,

您不用等我。”我妈愣了:“这、这怎么行?

一个女孩子晚上多不安全……”“我会保护自己。”叶红叶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我吃好了,谢谢叔叔阿姨。你们慢用。”她又回房间了。我妈看着她的背影,

眼圈突然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我盯着那扇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不是因为她对我的防备——虽然那确实让人不爽——而是因为她整个人都绷得太紧了,

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夜里十二点,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客房门缝下还透着光。

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想听听动静。却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很轻,很短,

像是迅速被什么捂住了。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摩擦的沙沙声。她在哭。

但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时,叶红叶已经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英语单词本,

嘴里无声地默背着。眼睛没有任何红肿,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见我,

她合上书,端起喝空的牛奶杯,起身去厨房清洗。经过我身边时,

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廉价的香皂味,还有一丝……药膏的味道?我低头,

瞥见她挽起的袖口下,小臂上有一片新鲜的瘀青。“你手怎么了?”我下意识问。

她迅速拉下袖子,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冷,带着清晰的警告。“与你无关。”她说,

“另外,周屿同学,我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话。保持距离。”她走了,

背着她那个破旧但鼓鼓囊囊的书包,挺直着背,像一株长在悬崖边、浑身是刺的野荆棘。

而我,莫名其妙地被钉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叶红叶身上,绝对有秘密。

一个让她宁愿对资助恩人的儿子亮出尖刺,也不肯泄露分毫的、沉重的秘密。

我妈还在念叨:“看看人家红叶多努力,你还好意思睡懒觉……”我没应声,快速套上外套,

抓起书包。“妈,我今早也有课,先走了!”我要跟上去看看。

看看这个把“离我远点”写在脸上的叶红叶,到底在守护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而那条她手臂上的瘀青,和她后颈那道旧疤,又诉说着怎样的故事。

最重要的是——她凭什么,在踏进我家门的第一秒,就断定我需要被这样防备?除非,

她见过真正的“恶”。而那个“恶”,很可能,就长着和我相似的轮廓。

我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叶红叶身后。清晨六点半的街道还没完全苏醒,

偶尔有环卫工人在扫街,早餐铺子刚升起炊烟。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有目的性,

完全没有初来乍到者找路的迟疑。帆布书包沉甸甸地坠在她单薄的背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公交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排队等车。我躲在后面,

看着她微微仰头看站牌的样子。晨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脸,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如果那双眼睛里没有过度早熟的戒备和冷漠,她其实……挺好看的。

52路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单人座上,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低头看了起来。车开动了。我连忙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52路,

别太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但没多问。早高峰还没开始,

路况顺畅。公交车在第三个站停下,叶红叶下了车。

这里离我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市一中还有两站路。她没往学校方向走,

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街。出租车停在街口。我付钱下车,继续跟。小街两侧是些老旧的居民楼,

底层开着各种小店。叶红叶在一家叫“好粥道”的早餐店门口停下,

跟柜台后的老板娘说了句什么,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店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围裙系上。

她在……打工?我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学校七点半早读。她在这里打工到几点?

我躲在对面的便利店玻璃门后,假装挑选饮料,眼睛盯着粥铺。叶红叶动作麻利地收拾桌子,

端碗,擦桌子。偶尔有熟客跟她打招呼,她只是点点头,几乎不笑。七点十分,她解下围裙,

跟老板娘说了句话,接过对方递来的什么东西——像是钱,

她迅速塞进口袋——然后快步走出店铺。她小跑起来,朝着市一中的方向。我继续跟。

她跑进校门时,门口的电子钟显示七点二十。早读铃很快就要响了。我站在校门外,

看着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我妈说,

叶红叶是县一中的年级第一,拿了我们市里的“贫困优等生”资助计划,才转学过来的。

这个计划包学费、住宿费,还有一点生活补助。但她显然……连早餐钱都得自己挣。

那她手臂上的瘀青呢?打工时弄的?还是……“周屿?”我猛地回头,

看见我们班的文体委员林晓薇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还穿着……睡衣?”她指着我身上的家居外套和里面的旧T恤。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时有多匆忙。头发没梳,脸没洗,脚上还踩着居家拖鞋。

“我……晨跑。”我硬着头皮扯谎,“路过。”林晓薇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但没追问:“快上课了,你不回三中?”“回,马上回。”我转身就走,

听见她在身后轻笑:“跑错方向了吧周屿,三中在那边——”我头也不回地摆手,落荒而逃。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叶红叶那双冰冷的眼睛,她手臂上的瘀青,

她在早餐店麻利干活的样子,

还有昨晚门缝下那压抑的啜泣声……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喂,周屿!

”同桌用胳膊肘捅我,“老班盯你三次了,你还发呆?”我回过神,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皱眉看着我。“周屿,这道题你来说说解题思路。”我站起来,

看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立体几何,脑子一片空白。教室里有低低的笑声。我瞥见窗外,

市一中就在我们三中隔壁,只隔着一道围墙。“对不起,老师,我不会。”我老实说。

数学老师摇摇头,让我坐下:“有些同学,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高三了,

自己掂量清楚。”下课铃一响,我就冲出教室,跑到两校之间的围墙边。

这里有一处栏杆破损,可以看到市一中的操场。下午最后一节课,他们应该在上体育课。

我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在操场上搜寻。跑道上,篮球场边,

一群群穿着同样蓝白校服的学生。然后,我看到了她。

叶红叶一个人坐在操场最角落的树荫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她没有参与任何活动,

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周围热闹喧哗,她像个被无形屏障隔开的孤岛。一个篮球滚到她脚边。

几个打球的男生跑过来,其中一个笑着对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让她帮忙扔一下球。

叶红叶抬起头,看了那男生一眼——即使隔着距离,我也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寒意。她没动,

也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她的书。男生讪讪地自己捡起球,跑了回去,

跟同伴嘀咕了几句,几个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耸耸肩。她在学校也是这样。彻底隔绝。

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憋屈。

我他妈到底哪里惹她了?就因为我性别为男?放学的**响起。我飞快地收拾书包,冲回家。

叶红叶还没回来。我妈在厨房做饭,哼着歌。看见我,她有点意外:“今天这么早?

没去打篮球?”“嗯,累了。”我扔下书包,“妈,叶红叶平时晚上都几点回来?

”“说不准,有时候晚自习结束就回,有时候更晚。她说在麦当劳学习。”我妈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拼了,我跟她说家里安静,可以回来学,她非说怕打扰我们休息。”怕打扰我们?

我看是怕我“打扰”她吧。我回房间,但没关门。耳朵竖着,听着门口的动静。七点半,

钥匙转动的声音。叶红叶回来了。她跟厨房里的我妈打了个招呼:“阿姨我回来了,吃过了,

不用准备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早上柔和一点,但还是带着距离感。“哎呀,

在外面吃的什么呀?营养要跟上……”我妈的声音追着她。“粥和包子,挺好的。

”她的脚步声走向客房,“我先写作业了。”门关上了。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转着。

她应该是在打工的地方吃的晚饭,便宜,省时间。麦当劳学习可能也是真的,但除了学习,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比如……不想在这个有男性存在的家里多待?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强烈得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要看看她房间。不是偷窥,是……调查。

搞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她真的有困难,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而不是让她这样浑身是刺地硬撑。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我等啊等,

等到晚上十点,我妈催我洗澡睡觉。我敷衍着应了,关了房间的灯,假装已经睡下。十一点,

整个房子安静下来。我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黑走到客房门口。

门缝下没有光。她睡了?还是根本没开大灯?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有很轻的翻书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她在学习。偶尔,

有极其轻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是碰到了哪里。我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老式的球形锁,

如果里面没反锁……我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把手。轻轻转动。咔。

锁舌滑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停住。

里面翻书的声音也停了。几秒死寂。然后,我听见她起身的声音,脚步声朝着门这边走来。

来不及了!我猛地松开门把手,转身想跑回自己房间,但已经晚了。门被从里面拉开,

走廊感应灯应声而亮。刺目的白光下,我和叶红叶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她穿着那套灰色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能凝成冰。她的右手,背在身后。“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尖叫更让人心头发毛。“我……我听见有声音,以为你还没睡,

想问问要不要喝牛奶……”我舌头打结,编着拙劣的谎言。“是吗。”她看着我,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把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然后,她缓缓地,把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银色的小巧刀身,刀片推出来一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呼吸骤停。“我房间有任何动静,都与你无关。”她一字一句地说,

目光落在我还虚握在门把手位置的手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周屿,

别碰我的门,别进我的空间,别打探我的事。”她往前逼近一步。我下意识后退。

“我不是你以前可能接触过的任何女孩。”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如果你再越界,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自己。到时候,难看的是你,和你父母。”说完,

她盯着我的眼睛,慢慢地,当着我面,把美工刀的刀片“咔”一声推了回去。然后,

后退一步,“砰”地关上了门。门锁从里面拧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我僵在走廊里,

感应灯因为我长时间不动,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刚才那一瞬间,我从她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戒备和厌恶。是恐惧。

一种深植骨髓的、面对威胁时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还有,在那恐惧深处,

一丝不顾一切的狠绝。她真的会用那把美工刀。而我,一个只是想“搞清楚情况”的男生,

在她眼里,已经和某种需要动用刀锋来抵御的“威胁”,画上了等号。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木然地掏出来,是我妈发来的微信:“小屿,你睡了没?

冰箱里还有蛋糕,你饿的话去吃。别吵到红叶啊。”我看着这行字,

再看着眼前紧闭的、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房门,一股冰冷的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叶红叶比我想象的,更坚硬,也更锋利。而我冒失的触碰,可能已经让那些刺,扎得更深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叶红叶依旧准时出现,背单词,喝牛奶,

吃简单的早餐。她没看我,仿佛昨晚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但我能感觉到,

她身体语言里的紧绷感更强了,像一张拉得更紧的弓。我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看我,

又看看她,欲言又止。叶红叶吃完,起身:“阿姨,叔叔,我上学了。”“哎,路上小心啊。

”我妈说。叶红叶走到门口,换鞋。就在她拉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她回过头,

目光第一次主动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很复杂。有警告,有疏离,还有一丝极淡的……探究?

“周屿,”她开口,声音平静,“你的拖鞋,穿反了。”我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左右脚拖鞋穿反了,难怪走路别扭。等我再抬头,她已经关上门走了。

我妈“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孩子,魂不守舍的。”笑完,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红叶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我爸放下报纸,看向我:“小屿,

你是不是哪里惹到人家了?”“我没有!”我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没有就好。”我爸拍拍我肩膀,“女孩子,又是那种家庭出来的,敏感点正常。你大气点,

别计较。咱们家是帮人,不是给人添堵的。”我闷头喝粥,没说话。帮人?

我们真的帮到她了吗?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房间,

却可能让她每时每刻都活在“与男性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恐惧里?一整天,

我都在想这个问题。课间,我忍不住用手机搜索:“贫困女学生防备心理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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