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字的第二天,我被前妻的新欢送进了监狱。三年后出狱,
我穿着囚服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当众揭开身份的那一刻,全场死寂。
“你知道这三年我在里面怎么过的吗?”前妻脸色煞白,新贵富豪当场下跪。
而我身后,九辆黑色轿车同时亮起大灯。“现在,该算算账了。
”第一章离婚协议“签字。”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指甲是新做的,酒红色,很衬她的手。
我没动。纸上的字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看得清楚——“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宋体,加粗,
二号。三年了。我在这张桌子上吃过她剩下的泡面,帮她贴过美甲钻,
凌晨两点给她煮过醒酒汤。这张桌子是从二手市场买的,一百二十块,
那天我扛着它爬了六楼,她站在门口玩手机,头都没抬。“聋了?”她皱起眉,“周越,
别浪费时间。”我拿起笔。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就一下。
“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我念出声,
念到“无共同财产”的时候笑了一下。三年前,我带着三千万嫁妆进的这个门。
她爸的公司那年资金链断了,她跪在我面前哭,说周越求求你,我知道你有钱,你帮帮我爸,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信了。我把钱给了她,换了一张结婚证。然后三年。
三年里她没让我碰过她一次,没在外面承认过我一次,没给过我好脸一次。
她说周越你别怨我,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等我爸公司稳了,我会补偿你的。
我等来的补偿,就是这张纸。“我签。”我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顿了一下,
墨水洇开一点。她伸手来拿,我没给。“周越,你什么意思?”我看着她的眼睛:“林晚晚,
三年了,我有没有求过你一件事?”她不说话。“我今天求你一次。”我把协议书折起来,
放进囚服的口袋,“明天,等我参加完你的婚礼,你再拿去民政局。”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门被踹开。进来的是许明州,她新找的男人,
本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周越是吧?”许明州叼着烟,
“带走。”“罪名?”“职务侵占。”他笑,“你老婆……不对,前妻,
实名举报你挪用了她爸公司三千万。证据确凿。”我看林晚晚。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指甲。
“三年。”许明州吐了个烟圈:“判了三年,恭喜你,有地方吃饭了。”手铐很凉。
我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始终没有抬头。那扇门关上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第二章三年后出狱那天没人来接我。我站在监狱门口,太阳很晒,
晃得眼睛疼。身上的衣服是三年前进来的那套,洗得发白,皱巴巴的,
胸前印着三个字:北监二监。我沿着马路走。走了一公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旁边。
车窗落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周先生,车备好了。”我坐进去。后座放着西装,
定制的,袖口绣着我的名字。旁边是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把钥匙、一部手机、一张卡。
“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年轻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许明州那边,后天婚礼。
林晚晚定的酒店,全市最好的那家,八十桌。”我换上西装。三个月前,
有人通过关系找到监狱,给我递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周少,
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家。”老爷子,我亲爷爷。三年前我为了林晚晚离家出走,
跟家里断绝关系。三年里我没求过他们一次。我以为他们早就不认我了。
那封信的落款是我爸的亲笔签名。我扣上袖扣。“走吧。”车驶向市区。
第三章请帖婚礼请帖是许明州亲自发的。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烫金的,带香味的,
上面印着他和林晚晚的合影。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标准的豪门爱情。
我的那份是寄到监狱的。许明州的手笔。他把请帖寄到北监二监,
收件人写的是我的囚号和名字。背面还手写了一行字:“欢迎来喝喜酒,记得穿得体点。
”我拿着请帖看了很久。三年。他在外面风光了三年,踩着我往上爬了三年的位置。
那三千万,成了他公司的启动资金。林晚晚,成了他的未婚妻。我名下原本有十三家公司,
我离开的那天全部冻结。现在,该解冻了。“周少,许明州的底查清楚了。
”年轻人把平板递过来,“他的上市公司是个空壳,财务报表全是假的。
林晚晚她爸的公司现在也挂在他名下,上个月刚被挪走两千万。”我翻了翻。假账,
空壳公司,虚报业绩,套现跑路。林晚晚什么都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是嫁入豪门。
“婚礼几点?”“下午六点,君越大酒店。”我看看表。五点二十。“走吧。
”第四章婚礼君越酒店门口铺了红毯,两排鲜花,八门礼炮。宾客们陆续进场,
女人们穿着礼服,男人们西装革履。门口停满了豪车,玛莎拉蒂,保时捷,迈巴赫,
随便一辆都够普通人家活一辈子。我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的时候,门口没有人认识我。三年,
我瘦了二十斤,晒黑了,但五官没变。只是换了身衣服。我从侧门进去,穿过走廊,
走到宴会厅门口。里面灯火通明,司仪正在热场。“……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让我们欢迎新郎新娘入场!”掌声。音乐。我推开门。宴会厅里坐了八百个人,
全是这座城市最有钱、最有势的人。所有人同时回头。我穿着三年前进来的那身囚服,
胸前三个字:北监二监。没有人说话。司仪愣在台上,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红毯那头,林晚晚挽着许明州,婚纱曳地,妆容精致。她看见我,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我走向她。囚服的布料很粗糙,擦过西装革履的宾客,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些人下意识地往两边躲,让出一条通道。我在她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下。“林晚晚。”我说,
“三年了。”她的嘴唇在抖。“你……你怎么……”“怎么出来的?”我笑了一下,
“坐牢还有刑满释放,你不知道吗?”许明州挡在她前面。“周越,**来闹事?
”我没看他,只看着林晚晚。“请帖我收到了,背面那句话我也看到了。得体一点,对吧?
”我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囚服,“这算不算得体?”下面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人谁啊?
”“不知道,坐牢的?”“怎么混进来的?”林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点笑:“周越,咱们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能。
”我打断她。“你知道这三年我在里面怎么过的吗?”她不说话。“第一年,我住的八人间,
三十平,住了十六个人。第二年,我被调去砖厂,每天五点起,十点睡,搬十二个小时的砖。
第三年,有人在外面花钱买我的命,我在里面被人捅过三刀。”我解开囚服的扣子,
露出胸口。从左肩到右腹,一道疤。“这是第一刀,躲得及时,只划破了皮。”我撩起袖子,
小臂上横着一条更深的疤。“这是第二刀,挡的时候没挡住,缝了十七针。”我转过身,
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一个疤。“这是第三刀,从后面来的,差点扎穿我的肺。”全场死寂。
林晚晚退了一步,撞在许明州身上。“周越,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知道,
这些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看着她,“买凶的人叫李强,许明州的司机。
钱是从许明州公司账上走的。你不知道?”许明州的脸色变了。“**血口喷人!
”他从旁边抓起一个酒杯,朝我砸过来。我没躲。酒杯砸在我肩膀上,碎开,
酒液顺着囚服往下淌。“砸完了?”我看着他,“该我了。”我抬起手。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九个人走进来。全是男人,五十岁上下,西装笔挺,气势压人。
每一个,都是这座城市的顶级人物。有房地产商,有矿业大亨,有银行行长,有商会会长。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爸。许明州愣住了。林晚晚愣住了。全场都愣住了。我爸走到我面前,
站定。“周越。”“爸。”“三年了。”“嗯。”他看了我三秒,然后转身,
对着全场所有人。“我介绍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儿子,周越。周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三年前离家出走,三年后回来。”他看着我。
“儿子,想怎么做,你自己来。”宴会厅里像炸了锅。周氏集团。全省最大的民营企业,
资产过百亿,涉及地产、能源、金融、物流。三年前他们的继承人离家出走,
圈子里传过一阵,后来就没人提了。没人想到是我。更没人想到,我会穿着囚服,
站在前妻的婚礼上。林晚晚的脸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
发出一点声音:“周越……你……你是……”“我是谁不重要。”我看着她,“重要的是,
你举报我职务侵占的那三千万,是从哪来的?”她不说话。“那是我自己的钱。”我说,
“我带进你家的嫁妆。三年前你爸公司要垮,你跪下来求我,我给了你三千万。
这笔钱是我自己的,不是公司的,不是职务侵占。”“三年了,我没想告你。
我出来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林晚晚的眼泪掉下来。“周越,我……我是被逼的,是他,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她指着许明州。许明州的脸铁青。“林晚晚**闭嘴!
”“是真的!”林晚晚抓住我的袖子,“周越你信我,是他让我举报你的,
他说这样能把你的钱留下来,他给我买了包买了车,他说会娶我——”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酒红色的指甲,还是那么好看。“松手。”她没松。我把她的手掰开。“你说被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