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曦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陆、陆先生,"她的声音还是软的,但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
"以为我是陆司白。"陆子宸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静曦拼命点头:"对对对,认错人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撑在沙发上的手刚一用力。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
沈静曦浑身一僵,不敢乱动。
她低头看去,陆子宸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贴着她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不烫,甚至有点凉。
"急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刚才不是还要跟我谈恋爱?"
沈静曦:"……"
她硬生生地把下意识想说的"那是我以为你是陆司白"给咽了回去这话说出来,约等于告诉他"你配不上我的调戏",以陆子宸的脾气,她可能走不出这个门。
门口的常锐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汗直冒。
陆爷拦人不让走的时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陆爷,"常锐硬着头皮开口,"要不要我把这位**"
"出去。"陆子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常锐浑身一颤,立刻拉着两个保镖退了出去,临走前看了沈静曦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同情?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静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子宸没有松手,他甚至微微收紧了手指,让沈静曦不得不面向他。
她半站半坐地被钳制着,姿势多少有些狼狈,但一张脸还是美得惊人杏眼微微泛红,唇瓣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像一只被捉住后翅的蝴蝶。
"沈家的?"他忽然问。
沈静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京城沈家。"
"哪个沈家?"
"沈、沈安邦是我父亲。"
陆子宸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安邦,京城做实业的老一辈,虽然不算顶级豪门,但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沈景程在沈家集团任职,女儿就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沈安邦的女儿,"陆子宸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擅闯我的地盘,还调戏我,你们沈家就教这些?"
这话太损了。
沈静曦的脸腾地红了,红透了耳根。
她从小被爸爸宠着,哥哥护着,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挤兑过?
她咬了咬下唇,软声开口:"陆先生,我真的是认错人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你说这话也太难听了……"
"难听?"陆子宸微微挑眉,"你觉得你坐在一个陌生男人腿上说那种话,很好听?"
沈静曦被噎住了。
她知道自己理亏,但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教训,骨子里那股被娇养出来的小脾气开始往上冒。
"我那是为了谈面料的合作!"她声音提高了一点点,然后又迅速压下去,"而且我以为你是陆司白,那种人,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我才、我才用那种方式"
她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闭上了嘴。
太晚了。
陆子宸的眼神变了。
"那种方式?"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但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所以,沈**平时就是用这种方式谈生意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静曦急了,"我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