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爸爸,都晚上九点半了,你怎么还不来接孩子?”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让我心头一紧。
我今天加班,明明让妈帮忙去接一下孙女。我立刻拨通她的电话,
她在那头不耐烦地喊:“打麻将呢!忘了!你那么大个人,自己不会去接吗?催什么催!
”电话里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刺耳无比。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听着女儿在老师电话里传来的微弱哭声,对着我妈说:“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裴清了。
”01“裴清爸爸,都晚上九点半了,你怎么还不来接孩子?”手机听筒里,
幼儿园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担忧。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指尖瞬间冰凉,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抽紧。我正坐在工位上,
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前一阵发黑。九点半。我的女儿,裴清,才五岁。
她一个人在幼儿园等了多久?我今天下午有个紧急项目要跟,特意在午休时打电话给我妈,
千叮万嘱让她下午五点去接清清。她满口答应,说没问题。我立刻挂断王老师的电话,
指尖颤抖着翻出我妈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是哗啦啦的麻将牌碰撞声,还有男男女女嘈杂的嬉笑。“喂!干啥啊!
”我妈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仿佛我的打扰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妈,你没去接清清吗?
”我的声音都在抖,压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哎呀!打麻将呢!忘了!
”她喊得理直气壮,那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忘了浇一盆花,
而不是把一个五岁的孩子遗忘在幼儿园。“你那么大个人,自己不会去接吗?催什么催!
”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透过听筒,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膜上。刺耳,又荒唐。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因为动作太大而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办公室里零星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
都朝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无暇顾及。我走到窗边,写字楼下是城市的车水马龙,
霓虹灯闪烁,勾勒出一片虚假的繁华。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王老师刚才又打来一个电话,她把手机递给了清清。电话那头,
我女儿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声音传来。
“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啊……清清怕……”那一声声“爸爸”,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我的心脏,再狠狠搅动。我的妻子,清清的妈妈,
在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我。她临走前,拉着我的手,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舍。
她说:“裴回,对不起,不能陪你和清清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别让她受委屈。”我答应了。我发过誓的。可现在,我的女儿,我拿命去疼的宝贝,
却因为我的疏忽和她奶奶的冷漠,一个人在黑暗的幼儿园里哭泣。这些年,我妈的偏心,
我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家里但凡有一点好东西,都是弟弟裴明的。一只鸡腿,
她会毫不犹豫地夹到裴明碗里,看着我空荡荡的碗,说男孩子要让着弟弟。
裴明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辛辛苦苦打工赚的。裴明毕业了不想工作,在家里啃老,
每个月伸手问我要钱,我妈也觉得理所当然。她说:“你是哥哥,帮帮你弟弟怎么了?
”我结了婚,有了清清,她也从未真心疼爱过这个孙女。
她嘴里念叨的永远是:“要是个孙子就好了,能给我们老裴家传宗接代。”她帮我带孩子,
更像是一种施舍。每天饭点把孩子接过去,吃完饭就把孩子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看电视,
她自己扭头就去搓麻将。清清的衣服,她从来没洗过。清清的功课,她从来没问过。
甚至有一次,清清发高烧,她都因为牌局走不开,让我自己请假带孩子去医院。我忍了。
我都忍了。因为她是我妈,因为我觉得,血缘这东西,再怎么冷,也总该有点温度。
可我错了。有些人,心是捂不热的。电话那头,我妈还在抱怨:“行了行了,知道了,
我这就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啰嗦……”“不用了。”我打断她,
声音冷得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听着女儿在背景音里压抑的哭声,
对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宣告。“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裴清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我冲到项目经理面前,
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经理,我家里有急事,必须马上走。”经理看着我煞白的脸,
点了点头。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公司大楼。冷风灌进我的脖子,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发动汽车,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路边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我的女儿。去接我的清清。必须做出改变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妻子临终前的脸庞和女儿的哭声在我脑中交替出现。我这个做父亲的,
做丈夫的,太失败了。我以为一味地退让和付出,就能换来家庭的和睦。我错了。我的退让,
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我的付出,只成了他们吸食我血肉的理所当然。
我凭什么要为了维系那可笑的“亲情”,让我唯一的女儿承受这种恐惧和委屈?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一个急刹停下。我推开车门,踉跄着跑到紧闭的铁门前。透过门缝,
我看到教学楼里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王老师牵着清清的手,站在门口,正焦急地张望着。
清清小小的身体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像个小粽子。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小嘴一瘪,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爸爸!”她哭喊着,
朝我跑来。王老师赶紧打开门。我蹲下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襟。
“爸爸……爸爸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对不起,清清,对不起……是爸爸不好,
爸爸来晚了。”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烫地落在她的头发上。
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抱着女儿,不停地道歉。回到我妈家,
她还没从麻将馆回来。我没有丝毫犹豫,走进清清的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把女儿的衣服、玩具、绘本,一样一样地放进去。每一件,都像是在割裂一段过往。
那些我曾经寄予厚望的、可笑的亲情,就在这个夜晚,被我亲手埋葬。从今以后,我和女儿,
自成一个家。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怜悯。02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眼。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裴回!
你个不孝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昨晚把清清带到哪里去了?还说不让我见孙女,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妈的咆哮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她显然是昨晚从麻将馆回来,
才发现我已经把孩子的东西都搬空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无波。
“她在我自己家。”“你家?我这里就不是你家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个丫头片子,你连亲妈都不要了?”她的话像是一串串的机关枪,
充满了怨毒和指责。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面目狰狞的样子。
“你要是觉得我养你没用了,那好啊,你以后别给我养老!我死了你都别来奔丧!
”这是她的杀手锏。每次我们有分歧,她都会用“养老”来威胁我。以前,我总会心软,
会退让。但这一次,不会了。“养老费我每个月会按时打到你卡上,一分都不会少。
”我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但是清清,你别想再见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骂。“裴回!你**!你为了个赔钱货……”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我看着身边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儿,她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我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没过多久,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裴明发来的微信。“哥,我没钱了,给我转五千块钱。”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进来。“妈让我问你要的,她说你不给,
就是不孝。”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成年巨婴,还学会了拿妈当令箭。
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第一次打出了拒绝的话。“没有。”发出去之后,我又补了一句。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你自己成年了,该自己出去找工作养活自己。”那边立刻就炸了。
一连串的语音信息发了过来,我一条都没点开。紧接着,
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亲戚的电话和信息轰炸。显然,裴明已经把事情捅到了家族群里。
我点开那个许久没有冒过泡的群聊。里面热闹非凡。裴明正在颠倒黑白,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我哥现在出息了,看不起我们了,为了一个丫头,
连妈都不要了,生活费也不给了。”“我妈昨晚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亲戚开始纷纷站出来主持“公道”。“裴回啊,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她再不对也是你妈啊。”“就是,大度一点,母子俩哪有隔夜仇。”“你弟弟还小,
你当哥哥的,多帮衬一下是应该的。”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每一次,
他们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审判和绑架。我看着那些虚伪的字句,没有愤怒,
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厌烦。我没有在群里解释我妈是如何忘记接孩子的,
也没有说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我知道,没用的。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我在输入框里,慢慢地打下一行字。“谁觉得我妈可怜,谁觉得我弟弟需要帮衬,
可以接去自己家养。”点击发送。群里瞬间安静了。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被瞬间浇上了一盆冰。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我冷笑一声,退出了群聊。然后,
我花了几分钟时间,把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包括我妈和裴明的,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点。接下来,我需要解决更实际的问题。
我一个人要上班,清清没人带。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附近的托育机构和靠谱的保姆中介。
同时,我也给我的直属领导发了一封邮件,申请将部分工作转为线上完成,
或者调整工作时间,让我可以兼顾接送孩子。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会影响我的职业发展。
但为了女儿,一切都值得。生活这盘棋,从今天起,我要重新下了。为我自己,
也为我的女儿。03线上施压失败后,他们果然还是走到了线下这一步。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部门会议。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探进头来。
“裴经理,外面……外面有两位自称是你家人的人找你,情绪很激动。”我心里一沉,
已经猜到来的是谁。我跟部门总监道了声歉,起身走出会议室。公司大厅里,
我妈正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我养的儿子不孝啊!
为了个孙女就要把我这个亲妈扫地出门啊!”她的哭声尖利,
瞬间吸引了所有路过员工的目光。裴明站在她旁边,像个护法金刚,一脸的愤世嫉俗。
他添油加醋地对围观的人说:“我哥现在是大公司的经理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连自己的亲妈生病都不管,还要断绝关系!”他们的表演惟妙惟肖,声情并茂。
周围的同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那些目光里充满了不解、鄙夷和指责。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被人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辣地疼。这就是所谓的社会性死亡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部门总监也跟了出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脸色很不好看。“裴回,这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事要处理好,不要影响到公司。
”领导的话敲打着我。我知道,如果今天这事处理不好,
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出现巨大的危机。我妈见我出来了,哭得更起劲了,甚至想冲过来抓我。
裴明也指着我的鼻子骂:“裴回,你这个白眼狼!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我转身对前台说:“叫保安。”然后,我看向我的领导和同事们,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各位,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事情很简单,两天前,
我因为加班,请我母亲帮忙接一下我五岁的女儿。结果她因为沉迷打麻将,
把我女儿忘在了幼儿园,直到晚上九点半。”我平静地叙述着,不带多余的情绪。
“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我女儿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幼儿园里,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母亲,在电话里质问我,为什么那么大个人,自己不会去接。”我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那些投向我的、指责的目光,渐渐变成了同情和理解。
我妈看情况不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撕扯我的衣服。“我白养你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忘了,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断绝关系?
”“小事?”我挣脱她的手,第一次对她露出了冷漠至极的眼神。“在我这里,
关于我女儿的一切,都不是小事。”两个保安已经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妈和裴明。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公司正常秩序,我就报警处理了。
”我的声音里没有温度。我妈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
会说出这样的话。裴明还在不甘心地叫骂,但很快就被保安拖着往外走。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转过身,对着我的领导深深鞠了一躬。“总监,对不起,给公司添麻烦了。
”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快去工作吧。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很疲惫,但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地坚定。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手段,绝不止于此。我必须变得更强大,
更坚硬,才能保护好我和我的女儿。04公司这条路走不通,
他们果然把主意打到了裴清身上。隔天下午,我正在处理一个紧急的报表,手机突然响了。
是幼儿园的王老师,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紧张。“裴清爸爸!你快来!
你妈妈和你弟弟在幼儿园门口,非要把裴清带走!”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暴怒席卷了我的全身。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王老师,你千万别让他们带走孩子,锁好门,
我马上报警,然后立刻赶过去!”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挂断电话,
我几乎是吼着跟领导请了假,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110。在去幼儿园的路上,
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我不敢想象,如果老师没有那么警惕,如果清清被他们强行带走,
会发生什么。他们会用清清来威胁我,逼我就范。
他们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
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当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幼儿园时,警车也刚好抵达。
两个警察正站在幼儿园门口,我妈和裴明被拦在一边。我妈还在狡辩:“警察同志,
我们就是想孙女了,想接她回家看看,这幼儿园老师凭什么不让啊?
”裴明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是她亲奶奶和亲叔叔,还能害她不成?”我冲了过去,
一把将躲在王老师身后的清清抱进怀里。女儿吓坏了,小脸煞白,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致。“想念?”我冷冷地看着我妈。
“想念到把我拉黑,然后跑到我公司去闹吗?想念到要在这里强行抢走一个五岁的小孩吗?
”警察看向我,带着询问的眼神。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前几天被我拉黑前,
我妈辱骂我的语音,还有裴明威胁我的聊天记录。“警察同志,
自从我决定不再无底线地接济我弟弟之后,他们就用尽各种方法来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他们先是跑到我公司大闹,现在又跑到幼儿园来堵我的女儿。
”“我严重怀疑他们的动机,我非常担心我女儿的人身安全。”我的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警察听完我的陈述,又看了看手机里的证据,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们对着我妈和裴明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孩子的监护权在父亲这里,
在没有他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行带走孩子。
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对孩子造成了惊吓,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裴明还想说什么,
被警察凌厉的眼神一瞪,也闭上了嘴。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向幼儿园园长提交了书面申请。
申请了特殊保护,明确规定,除了我本人持身份证来接,其他任何人,
包括孩子的奶奶和叔叔,都无权接走裴清。园长在了解了全部情况后,立刻批准了我的申请,
并再三保证会确保孩子的安全。处理完一切,我抱着惊魂未定的女儿离开。
清清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我知道,
她被吓坏了。回到家,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把她抱在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清清不怕,爸爸在呢。以后,爸爸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女儿在我怀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我抱着她,
心如刀绞。这笔账,我记下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那好,就别怪我,
彻底斩断这早已腐朽不堪的亲情。05软硬皆施都失败后,我妈终于亮出了她自认为的王牌。
房子。她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和裴明一起,堵在了我的家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哭闹,
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冷笑。“裴回,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她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