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这顿饭八万八,你打一辈子工都吃不起。现在,你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我的女友苏雪,端着红酒杯,满脸讥讽。
她身旁,我最好的兄弟赵凯,揽着她的肩膀笑了:“雪雪,别这么说,林远是我兄弟。今天这顿,我请他开开眼,也算是给他送行。”
我重生回来,已经三天了。
就重生在人生这个巨大的转折点之前。
上一世,就是他们两个,把我从千米高的天台推了下去。
如今,看着他们令人作呕的嘴脸,我只是淡淡一笑。
“八万八的一顿饭,很多吗?”
“你说什么?”
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掏了掏耳朵。
“林远,你穷疯了?八万八,你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加起来有这么多吗?”
苏雪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林远,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知道被我甩了你心里不舒服。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和我,和凯哥,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块赵凯新送的卡地亚手表,钻石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疼。
我没理会她的炫耀,目光落在桌上那瓶罗曼尼康帝上。
上一世,我功成名就后,这种酒,我都是用来漱口的。
而现在,它却成了赵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本。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赵凯,我们认识四年,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女友和兄弟双重背叛的人。
赵凯显然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预想的剧本里,我应该暴怒,应该质问,应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对他咆哮,然后他再用钱和地位,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享受那种极致的**。
可我没有。
“呵,行啊。”赵凯回过神,重新靠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林远,算你识相。雪雪跟着我,以后就是豪门阔太。跟着你,连今天这顿饭都得你刷盘子来抵。”
他话音刚落,餐厅经理就领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经理是个势利眼的中年男人,他先是恭敬地对赵凯弯了弯腰,然后转向我,下巴抬得老高。
“这位先生,我们接到赵公子通知,您这顿饭是自费的。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周围几桌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看戏的意味。
苏雪抱起双臂,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等着我出丑。
赵凯更是直接,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扔在桌上,像打发乞丐。
“林远,拿着,密码六个八。别说兄弟不照顾你,够你吃几个月泡面了。”
羞辱。
**裸的羞辱。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用钱把我的人格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而我,当时真的像狗一样,捡起了那笔钱。
因为我妈重病,急需手术费。
也正是因为这份“恩情”,我后来才会被他骗得那么惨,把公司核心机密交给了他,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里,我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我忍住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报复,要慢慢来。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被我亲手捏得粉碎。
我没有去看桌上的钱,而是抬头看向经理。
“买单。”
经理皮笑肉不笑:“先生,一共是八万八千八百元。”
“呵。”苏雪嗤笑一声,“他哪有钱?经理,报警吧,有人想吃霸王餐。”
赵凯也跟着起哄:“对,报警,让他进去蹲几天,长长记性。”
我没理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老黄,”我淡淡开口,“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传来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老板?您……您在哪?!”
老黄,我上一世最忠心的下属,掌管着我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
我被推下高楼时,他是唯一一个冲上来想救我的人。
“我在蓝海市,遇到点小麻烦。”我轻描淡写地说,“我记得我们在蓝海银行存了一笔备用金,你五分钟内,转十万到我这张卡上。”
我报出了一串大学发的银行卡号。
“十万?够吗老板?我马上把您黑金卡的权限恢复!”
“不用,十万就够了。”
挂掉电话,整个餐厅雅雀无声。
赵凯和苏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嘲讽。
“演?还演上瘾了?”赵凯笑得前仰后合,“老板?老黄?林远,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你不会以为打个电话,钱就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苏a雪也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凯哥,你别戳穿他嘛,给他留点面子。说不定人家真认识什么‘老黄牛’呢?”
经理的耐心也耗尽了,他对着保安一挥手。
“把他给我轰出去!我们餐厅不欢迎这种装模作样的穷鬼!”
两个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
就在这时。
“叮咚!”
我的诺基亚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我点开。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x:xx完成转账入账,金额:1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235.50元。】
我将手机屏幕,亮到经理的眼前。
“现在,可以结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