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天,鸟归林》陈述明钰之江然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6 12: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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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天真的以为,爱是七年岁月,不由自主追随的目光,是备忘录里她的喜好,

是深夜绕城送她回家。后来才明白,爱也可能是确诊单前的沉默。如果深爱是本能,

那么用离开来成全你的未来,就是我最后的温柔。1我叫江然,一名……HIV患者。

但是先声明,我并没有滥交!我母胎单身25年了,是长辈眼里的好孩子,

是朋友眼里的好哥们儿。那我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天和朋友们一起去海边骑行的时候,被隐藏在自行车座包里面的针扎了一下。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滨海大道两侧绿色葱油,各色的小花在阳光下摇曳,阳光正好,不烈,

洒在柏油路上带起微微的光泽。我们一行五人,李杰,陶芝,明钰之,陈述,还有我。

我们骑着共享单车沿着海岸线前进,海风裹携着微咸的气息拂在脸上,青春明媚又自由。

“江然,你慢点!”我听到明钰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轻微的气喘。我回头笑了笑,

放慢速度等她跟上。明钰之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认识七年了。她的笑容总是那么干净又纯粹,

像从未被世俗沾染过的清泉,流淌在山涧,清凉又甘甜。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着她。可能是大二那年,

她为了给学校猫学长猫学姐募集口粮费,在雨中站了三个小时,

却不见疲惫笑着跑向我的时候;也可能是毕业第二年我生病住院,

她跨越大半个城市来医院看我,哪怕满眼疲惫,眼里依然发亮。她就像一枚钉子,

楔进了我的生命里。思绪回到眼前,明钰之骑在我旁边不远处,“还是你厉害,

喘都不带喘的。”我笑了笑,心里却甜蜜蜜的,“那是你锻炼少了。

”骑在前面陈述回头喊道:“喂!你俩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快跟上,

我在前面那个观景台等你们,先走喽!”我看见李杰和陶芝两个人放慢了点速度。

我们五个人把车停在了观景台旁边。海鸥在头顶盘旋不去,天空蓝的像洗过的玻璃,

阳光像掉落在海面的金子,波光粼粼,海天一线。

“还是要遇到这种一堆人不当牛马的时候哇,不上班实在是太爽啦!”陶芝伸了伸胳膊,

感受着自由。“就是,尤其是江然,要把他约出来一次,简直堪比请神。”李杰附和。

我伸腿踢了他一**,笑骂,“你以为我是神?神可不用每天被甲方追着改方案。

我那是被生活压在五指山下,刚爬出来喘口气。”一群人笑作一团。我们买了些冰水,

靠在栏杆上聊天。陈述是个活跃气氛的,总是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明钰之挨着我站着,

偶尔我们的手臂会不经意的触碰到一起,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我心跳漏半拍。

我享受着这片刻的、带着朋友名义的亲近,心里却清楚,这或许是我能拥有的全部了。

我们休息够了,又继续上路。前方有个坡度比较大的斜坡,李杰喊了一声“小心”,

我扭头看了看明钰之,没注意前方有颗小石头,自行车碾过,使我整个车都抖了一下。

瞬间我就感觉自行车座包的一个微小凸起刺穿了我的短裤,针扎般的疼痛从大腿后侧传来。

我下了斜坡就停下来检查,座包边缘露出了半截生锈的针头,正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江然,怎么了?”明钰之是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语气中带着关切,眼里满是担忧,

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还红扑扑的。我故作轻松的朝她笑了笑,“没事儿,

不知道被座包上的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但那阵刺痛感依然存在。李杰停下车,

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哪个缺德玩意儿王八鳖孙儿,这看着像是故意放进去的啊!

”陶芝自动忽略掉李杰那一句不文明用语,皱着眉头,“还是太危险了,

江然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破伤风风险呢?我刷到好多那种颈项强直,

苦笑面容的,好恐怖的。”“去医院看看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明钰之坚持道,

眼里浓浓的全是担忧。我点了点头,朝她安抚的笑了笑。我们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

医生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又仔细询问了针头的情况。“这种意外扎伤,最好做个全面检查,

特别是针头有明显锈迹或疑似被使用过的情况。”医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我的心紧了紧,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或许只是医生例行公事的提醒,但还是去做了检查。明钰之和他们陪我做完检查后,

就各自回家了。检查结果要一周之后才可以得到。我依旧每天照常上班、聚会、生活,

只是偶尔想起那根针,心里会闪过不安。明钰之每天都会问我伤口怎么样了,

其实只是一个针眼,她就算不用也早就愈合了。一周后,我请了天假,去医院拿结果。

诊所里,医生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江先生,很抱歉,

你的HIV检测为阳性。”2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都静止了。我能很清楚的听见我的心跳声,

沉重而缓慢,像被困在深海里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的浑身难受。“医生,不可能吧?

这……这是不是弄错了?我……我从来没有过呢。”我能听见我的声音在颤抖,

语气是不可置信。医生将报告推到我面前:“我建议您去疾控中心做确诊检测。

根据您当时描述的受伤情况,不排除通过血液传播的可能。”那一刻,

我就觉得像天塌了一样,我不知道我怎么走出那个地方的,我像一只游魂,

走在阳光下都会灰飞烟灭。这个世界还是一切如常,只有我的世界在坍塌。

我还是去疾控中心了,等待结果的日子,我就像案板上的鱼肉,日日被凌迟刮骨。

最终我确诊了。我后来听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告诉我,

这种通过针具意外感染的情况虽然罕见,但是也确实有发生。

她说有一些人得了这个病以后会疯狂报复社会,

在一些公共用具上偷藏一些他们使用过的针具,只是没想到我也是这个“宠儿”。

我连连苦笑,我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开始,就被泼上一团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墨迹。对我来说,

那最平凡最普通的幸福,被笼罩了一层名为“HIV感染者”的玻璃罩,再也不能融入。

接来的日子里,我查阅了所有关于HIV的资料,了解抗病毒治疗,

学习如何与这个终身伴侣共存。我清楚的知道,现在得医学科技很发达,

HIV已经不是绝症,通过规范治疗,感染者可以拥有几乎与常人无异的生活质量和寿命。

可是我更知道,社会没有跟上医学的脚步。偏见、恐惧、歧视,这些无形的针,

比自行车座包上的那根更加锋利。而最让我痛苦的,是明钰之。

我已经第二次拒绝她的邀约了,我以前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她在我这里是永远的第一位。我也知道明钰之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我多次找借口推掉他们的聚会和她的的邀约,回复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甚至在一次很难得见面中,我也显得十分心不在焉。“江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有一次聚餐后,我送她回家,在楼下我听到她轻声的问道。在路灯下,

我看见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里面盛满了我承受不起的关心。我受不住,

慌忙低下头逃避她的眼睛,“没有,最近工作太忙了。”“你以前工作再忙也不会这样。

”她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张了张嘴,却无从辩解。我该怎么告诉她呢?说我有病?

如果是之前,我想我会选一个晴天,穿简单的白衬衫,捧着鲜花,走向她,将我这七年,

对她的心意说明白。可是那只是如果!这一切早就成了泡影!初秋的风还带着一丝夏的热意,

却又冰火两重天的鞭笞着我。我强迫自己扯起一个笑容,安抚她,“你想多了钰之,

最近就是太忙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我和她对视了很久,

就在我要被那双眼睛炙烤的无所遁形时,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她随之死去。从那天起,

我开始系统地“消失”。不仅是持续之前的推脱聚会,工作之外也几乎不与人接触。

陈述打电话来骂过我几次,说我变的神神秘秘的,一点也不够意思。

我只能说公司项目比较大,家里有事之类的借口搪塞他。而最难过的是明钰之,

她一开始很不明白,问我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后来,她似乎是累了,

和我的联系也对比之前少了很多。我每一次打开手机,都期待着她的消息,

却又戴着冷漠的面具去推开她。我觉得我真是卑劣至极!你说人怎么能贱成这个样子,

既要又要还要?我确诊后的四个月里,每天按时服药以及在规范治疗下,

我的病毒载量迅速下降到了检测不到的水平。从医学的角度来说,

除了每天需要按时吃下那几片小小的药丸,我与健康人无异。但是我知道,我心理上的鸿沟,

却越来越深,就像马里亚纳海沟,放眼望去都是深渊。我就像一座孤岛,

把自己放逐在情感的海洋之外。3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大半年,

我以为时间会让我喜欢这种孤独,也会让明钰之慢慢的淡忘我。

可感情又怎么会因为时间的离去,而变淡呢?直到有个周五晚上,我接到了陈述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江然,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

有大事你必须来,穿精神点。”“明天?我可能…”我婉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述打断了。

“别给我可能,可能个集贸啊你,最近盐巴贵了不是?你必须来!你不来我们就绝交!

不只是我,咱们所有兄弟都统一战线!你像个王八羔子一样躲了大半年了,怎么?

你是“朵拉”啊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就说清楚。”我听见陈述在那边顿了顿,

连语气都犹豫了几分“更何况你就算不给我们说法,那……那钰之……也需要不是……总之!

你必须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明钰之……他们想干什么?我的眼眶控制不住的发热发酸。

我被一种混合了期待和恐惧的情绪死死攥住。我隐约觉得可能是我想的那样,

我卑劣又可怜的藏着这这丝窃喜,却又恐慌即将到来的审判。我想,我真的是太坏了。

我明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进”,却还是穿着白衬衫,捯饬好自己去了。我真恶心啊。

这种近乎自虐的心理太恶心了。我想亲眼看看,那曾经可能属于我的幸福,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再由我亲手撕碎它,打破在我爱的人的眼前。

推开那家熟悉的火锅店门,我就知道,猜对了,也来对了。

店里面我们常坐的那个靠窗区被清空了,布置的格外温馨好看。墙上挂满了照片,

用小绳和小木夹子串联在一起——那是我们大学四年以及工作后聚会的点点滴滴。

照、有社团活动、毕业旅行在海边的搞怪照、生日聚会……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有我和明钰之。

有时我们并肩站着,有时她在闹我在笑,有时只是背影里模糊的影像,甚至还有不少**,

大学课上打瞌睡的,图书馆埋头苦学的,

喝醉酒后倒一堆儿的……每一张照片都被人宝贝着拾起来珍藏,在此刻又被特意挑选出来,

放大,成为主角。而我的爱人,就站在那面照片墙前。她今天真的很美!

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那是她生日我送给她的,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微微卷曲的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看起来有些紧张,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花茎。周围是我们最核心的朋友,陈述、李杰、陶芝,

还有另外几个玩得好的大学同学,大学十几个人。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

脸上带着笑意、鼓励、祝福,还有一点见证幸福的期待。店里原本的嘈杂似乎都在离我而去,

灯光聚集在这个角落。明钰之在我进门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被羞涩和紧张覆盖。

我看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朝我走了两步。“江然,”她的声音不大,

但落在我耳朵里,却很清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来了。”我眼眶发热的站在原地,

只感觉浑身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擂鼓,撕裂着我整个人。曾几何时,

我无数次的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只是梦里的主角是一个健康完整的我。而如今角色颠倒,

它真实地发生了,却像一场华丽又残忍的演出,而我是那个必须搞砸一切的演员。“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干涩。我好想逃离这场审判。她没从我脸上看到预期的反应,

我知道她开始不安了,但她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江然,我们……我们认识七年了。

一路走来,

日照金山;吹过冬日威海湿咸的海风;品尝过贵州街头滚烫的酸汤鱼——而这些不过是背景,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开口,却最先红的是她的眼圈,“这七年光阴,白驹过隙,

而你早已脱出我的时间,变成了我最重要的人,是朋友,是亲人,是特别的人。

”朋友们开始小声起哄,陈述更是冲我挤眉弄眼。而我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江然,

我见过你泡在图书馆里的认真,帮助别人时的善良,也见过你……偶尔犯傻时的可爱。

”她说着,自己倒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泪却就那样落了下来,滴在我的心里,

烫出了一个洞。“江然……我一直没舍得告诉你的是,我……”真的喜欢你。

“明钰之”我及时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任何人都安静下来。

我清楚的看见我爱的人怔住,脸上的笑凝固,眼里闪过慌乱和不可置信。“别说了。

”我强迫自己说出这三个字,戴上冷漠又无情的面具。这三个字,像三块冰,

砸在温暖的空气里。“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没听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昔日自己爱慕的人会那么残忍。“我说,别说了。”我重复道,

脸上甚至染上了不耐烦和厌倦,“我们只是朋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

但我知道,这一定有我的问题,我很抱歉让你误会了什么。”话音落,针落可闻。

朋友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不可置信,甚至还有愤怒。陶芝捂住了嘴,

李杰皱紧了眉头,陈述瞪大了眼睛看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江然!你踏马在干什么?!

”陈述愤怒的声音吼的我心头一震。但我并未搭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明钰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拿着花束的手微微发抖,她努力想维持镇定,

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误会?江然,你看着我,你不喜欢我吗?”我几近哽咽,

心脏像被谁紧紧捏碎。“不喜欢。”我有病。“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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