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词七载留德,她在美食荒漠中贪恋中式烟火,
归国独居却遇楼道里蜷缩的绝境少女——一碗热馄饨,牵起跨越命运的羁绊。
假千金身份掀不起波澜,青梅竹马留下的“锚”字拨片,早已刻进漂泊岁月。
18岁的她挣脱原生枷锁,在钢琴老师的庇护与温润竹马的扶持下,
从怯懦孤影蜕变为公职人员;而尘封的情愫终在重逢后破土,三人以善意搭桥,以烟火为证。
钢琴声里藏着救赎,文字中写满微光,旧时光的温柔与当下的炽热交织,
他们互为彼此的锚点,在人间烟火里,共赴一场岁岁长宁的奔赴。这场双向救赎的温暖故事,
正等你解锁全貌。第一章馄饨与故人月周六傍晚的老城区,夕阳把青灰色的楼道染成暖橙。
沈念锦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上楼,帆布袋子蹭过斑驳的墙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里装着刚从菜市场淘来的新鲜食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水灵灵的荠菜、薄如蝉翼的馄饨皮,
还有一小把用来提香的虾米——都是她惦记了一周的味道。七年德国留学,
沈念锦别的没学会,倒把对中国美食的执念刻进了骨子里。那边的黑面包硬得能硌牙,
香肠吃多了腻得发慌,就连所谓的“精致甜点”,也远不如外婆包的一碗热馄饨来得熨帖。
回国三个月,她雷打不动每周六逛菜市场,用厨房的烟火气驱散独居的冷清。走到三楼转角,
一阵压抑的啜泣声钻进耳朵。沈念锦脚步一顿,看见角落里缩着个女孩。
女孩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能看到未干的泪痕和嘴角的淤青,
像是刚受过委屈。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女孩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念锦想起自己刚到德国的那个冬天。语言不通,朋友寥寥,圣诞夜大家都在庆祝,
她却只能在出租屋里啃冷面包,想念大厨做的红烧肉,眼泪忍不住掉在面包上,
又怕被人看见,只能偷偷抹掉。那种孤独又窘迫的滋味,她至今记得。她迟疑了一下,
走上前,把购物袋往地上轻轻一放,
从里面拿出一小袋刚买的草莓——本来是打算做草莓酱的。“你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却还算温和,“饿了吧?先吃点草莓垫垫。”女孩猛地抬头,
眼里满是戒备,像只受惊的小鹿。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红红肿肿的,鼻尖也泛着红,
看着格外可怜。“我……我不要,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念锦没勉强,把草莓放在她身边的台阶上,
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馄饨皮和荠菜:“我家今晚包馄饨,荠菜鲜肉馅的,做多了也吃不完,
要不要来尝尝?”她没说太多安慰的话,也没追问她为什么哭。留学多年,
她早就习惯了少管闲事,只是看着女孩那双和当年的自己有些相似的眼睛,
实在没法视而不见。就像贺西洲当年说的,傲气是必然,
但伤人就是罪过——哪怕只是冷漠地旁观,也可能是一种伤害。提到馄饨,
女孩的喉咙动了动,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犹豫了很久,
才小声说:“我……我可以给你钱。”“不用,”沈念锦弯腰提起购物袋,
“就当是新邻居见面礼。我住302,跟我来吧。”女孩迟疑地站起身,抱着布包,
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念锦走进302室。这是一套不大的两居室,装修简洁,
客厅的落地窗旁放着一架黑色钢琴,琴身上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使用。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米香,是沈念锦出门前焖的米饭。整体布置干净整洁,
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清,像是很久没有过热闹了。“随便坐吧,”沈念锦把食材放进厨房,
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她,“我叫沈念锦,你呢?”“林晚星。”女孩小声回答,
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抓着布包,眼神不安地打量着四周。沈念锦没再说话,
转身进了厨房。她把荠菜倒进盆里,用清水反复冲洗,然后沥干水分,放在案板上切碎。
五花肉早已剁成了肉末,加了姜末、葱花、生抽、料酒和少许盐调味,搅拌均匀后,
再把切碎的荠菜放进去,淋上一勺香油,继续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厨房里只有切菜和搅拌的声音,安静却不尴尬。林晚星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念锦忙碌的背影,
心里的戒备渐渐少了一些。沈念锦的动作很熟练,神情专注,
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做事的样子很让人安心。“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林晚星忍不住小声问。“钢琴老师,”沈念锦头也没抬,手里的搅拌没停,
“在楼下的培训机构上班。”“钢琴老师……”林晚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一定很厉害吧。
”沈念锦没接话,只是把搅拌好的馅料放进冰箱冷藏,然后拿出馄饨皮,开始包馄饨。
她的手法很娴熟,取一张皮,挑一点馅料放在中间,手指捏了几下,
一个圆润饱满的馄饨就做好了,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林晚星看着,不知不觉站起身,
走到厨房门口:“姐姐,我帮你一起包吧。”“不用,你坐着等就好。”“我会包的,
”林晚星连忙说,“我外婆以前教过我,我包得可快了。”沈念锦看了她一眼,
见她眼里满是期待,便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张馄饨皮和一双筷子:“馅料在冰箱里,
少放一点,不然包不住。”林晚星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点馅料放在皮中间,
手指笨拙却认真地捏着。她的动作确实不算慢,只是包出来的馄饨大小不一,
形状也有些歪歪扭扭,和沈念锦包的比起来,显得有些粗糙。“对不起,我包得不好看。
”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能吃就行。”沈念锦语气平淡,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我小时候包的馄饨,比你这个还丑,贺西洲总笑话我。”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贺西洲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在她嘴边提起了。林晚星好奇地问:“贺西洲是谁呀?
是姐姐的朋友吗?”“嗯,青梅竹马。”沈念锦的声音低了一些,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时候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他总爱跟在我后面,
我包馄饨包不好,他就笑话我,然后又手把手教我。”她想起小时候的夏天,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她和贺西洲一起帮沈妈妈包馄饨。她包的馄饨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
贺西洲笑得直不起腰,说她包的是“小怪物”。可笑完之后,他又耐心地教她,
告诉她馅料要放多少,怎么捏才能让馄饨既好看又不容易露馅。那时候的贺西洲,
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少年了。他出身优渥,却从来没有一点架子,对谁都温和有礼。
他常说,傲气是必然的,毕竟家里的教养摆在那里,但如果因为傲气而伤害别人,
就是自己的罪过。沈念锦记得,有一次她被学校的几个男生欺负,
说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假千金,
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和父母不太亲近),她委屈地哭了。贺西洲知道后,
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去打架,而是冷静地找到老师,拿出证据,帮她澄清了误会,
还让那几个男生给她道了歉。他说:“没必要和他们动手,讲道理能解决的事,
何必伤人伤己。”那时候的贺西洲,就像肃北的月亮,清冷却明亮,
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和温柔。“姐姐,你很想他吧?”林晚星轻声问。沈念锦回过神,
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贺西洲在她出国后的第三年,也去了国外留学,
两人渐渐断了联系。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只偶尔从沈爸妈口中得知一些零星的消息,说他一直在做公益,帮助贫困地区的孩子。
馄饨很快包好了,满满两大盘。沈念锦烧了水,等水烧开后,把馄饨一个个放进锅里。
白色的馄饨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浮了起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盛了两碗馄饨,
撒上葱花和虾米,又淋了一勺香油,端到餐桌上:“可以吃了,小心烫。”林晚星拿起勺子,
小心翼翼地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荠菜的清香和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带着浓浓的家常味。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外婆。小时候,
外婆也总给她包馄饨,也是这样的味道。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碗里,
溅起小小的水花。沈念锦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静静地看着她。林晚星接过纸巾,
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姐姐,这馄饨……和我外婆做的一样好吃。”她终于忍不住,
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她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父母眼里只有弟弟。她高中毕业后,
父母就不让她读书了,逼着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富商,只为了换取高额彩礼给弟弟买房。
她不愿意,就被父母打骂。本来考上的大学也被撕了录取通知书,
还说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出去打工也没有人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晚星哭得浑身发抖,“我爸妈说,如果我不嫁人,就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生自灭。
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沈念锦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太多波澜。不是冷漠,
而是留学多年,她见过太多的人生百态,知道同情和安慰解决不了问题。
她想起贺西洲当年对她说的话:“遇到困难,先想办法解决,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递给林晚星一杯温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林晚星接过水杯,
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馄饨。仿佛这一碗热馄饨,
能给她带来对抗困境的力量。沈念锦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想起贺西洲送给她的那枚刻着“锚”字的钢琴拨片,想起他说的“人需要一个锚点,
才不会在风浪里飘着”。留学七年,她像一叶孤舟,在异国他乡漂泊,朋友寥寥,
孤独是常态。回国后,虽然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却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找不到归属感。
或许,帮助林晚星,不仅仅是渡人,也是为自己找一个锚点,让自己漂泊的生活,
能踏实一点。“如果你不嫌弃,”沈念锦轻声说,“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
我这里有一间空房,你可以先住着,慢慢找工作。至于你父母那边,我帮你想办法。
”林晚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姐姐,你……你说真的吗?”“嗯,
”沈念锦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重新读书。不管是重新高考还是职业学校,
都要学点东西,以后才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林晚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却是感动的泪。她重重地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姐姐,谢谢你!谢谢你!
”沈念锦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也落在她手边的钢琴上。她想起小时候,
贺西洲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她说:“你看,不管遇到什么事,月亮都会在。它虽然清冷,
却能照亮路。”如今,贺西洲或许不在身边,但他教给她的道理,他的温柔与通透,
却像这月光一样,一直陪伴着她。而林晚星的出现,或许就是她生命里的另一种光,
让她在孤独的生活里,有了牵挂,有了锚点。馄饨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
混合着月光的清辉,温暖而踏实。沈念锦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
或许会变得不一样了。第二章烟火与旧时光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温柔地洒在钢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沈念锦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看见林晚星正踮着脚在灶台前忙碌,
小小的身影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认真。“你在做什么?
”沈念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林晚星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
脸上带着几分慌张,鼻尖沾了点面粉:“姐姐,我……我想给你做早餐。
”灶台上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白粥,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馒头,
显然是刚蒸好的,“我只会做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沈念锦走近一看,白粥熬得软烂,
冒着热气,馒头虽然形状不规则,但表面光滑,闻着有淡淡的麦香。她想起自己留学时,
连煮个鸡蛋都能煮糊,不由得有些感慨:“挺好的,我不挑食。”林晚星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她手脚麻利地把粥和馒头端到餐桌上,
又从冰箱里拿出沈念锦昨天买的咸菜,切成碎末拌了拌。“姐姐,你快尝尝。
”她期待地看着沈念锦。沈念锦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
带着淡淡的米香,很是熨帖。馒头虽然卖相不佳,但口感松软,带着自然的甜味。“好吃。
”她真心实意地说。林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我外婆说,
做饭要用心,用心做的饭才好吃。”她低下头,小声说,“以前在家里,
都是我做饭给弟弟和爸妈吃,他们从来没说过好吃。”沈念锦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她想起贺西洲家的厨房,想起小时候跟着沈妈妈去贺家串门,
贺西洲的妈妈总是笑着往她手里塞点心,而贺西洲则会拉着她躲进书房,
偷偷给她看他收藏的钢琴谱。那时候的时光,像是裹了蜜的糖,甜得让人难忘。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沈念锦轻声说,“不用总想着讨好别人,做自己就好。
”林晚星抬起头,眼里泛起水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吃过早餐,
沈念锦带着林晚星去附近的书店买教材。她选了高考的复习资料,从语文、数学到英语,
满满装了一袋子。“这些你先看着,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沈念锦把书递给林晚星,
“我下午要去培训机构上课,你在家好好看书,或者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注意安全。”“嗯,
我知道了,姐姐。”林晚星抱着书,像抱着宝贝一样,紧紧护在怀里。
沈念锦去培训机构的时候,特意绕到了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玉米,
打算晚上做玉米排骨汤。留学时最想念的就是这口汤,玉米的清甜中和了排骨的油腻,
喝起来暖心暖胃。下午的课上得很顺利,沈念锦的钢琴技艺精湛,教学又耐心细致,
很受学生和家长的欢迎。下课后,一个学生家长笑着说:“沈老师,您教得真好,
我家孩子以前不爱练琴,现在每天都主动要求练。对了,下周我们小区有个邻里聚餐,
您要不要一起来?热闹热闹。”沈念锦犹豫了一下,习惯性地想拒绝。她不擅长社交,
留学多年,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但转念一想,林晚星刚到这里,需要多认识一些人,
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好啊,到时候我带个菜过去。”回到家时,
林晚星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遇到了难题。阳光洒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专注。“遇到不懂的了?
”沈念锦把菜放进厨房。林晚星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英语的语法太难了,
我看不太懂。”“没关系,我教你。”沈念锦洗了洗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英语书。
“你看这里,一般现在时表示经常性、习惯性的动作或状态……”她耐心地讲解着,
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把复杂的语法拆解开,就像当年贺西洲教她做数学题一样。
贺西洲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好,而沈念锦小时候偏科严重,数学总是拖后腿。那时候,
每个周末贺西洲都会来她家,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给她讲题。他讲题的时候很认真,
眼神专注,声音温和,从来不会因为她听不懂而不耐烦。“沈念锦,你看这道题,
其实很简单,”他会指着题目,耐心地引导她,“你把已知条件列出来,
再找它们之间的关系,就能解出来了。”想到这里,
沈念锦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些尘封的旧时光,像是老电影里的片段,
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温暖而清晰。林晚星看着沈念锦脸上的笑容,有些好奇地问:“姐姐,
你在想什么呀?笑得这么温柔。”沈念锦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她继续讲解语法,“现在你试着做这道题,看看会不会。
”林晚星点点头,拿起笔认真地做了起来。沈念锦坐在一旁看着她,眼神柔和。
她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排骨焯水,去除血沫,然后放进砂锅里,加入姜片和清水,
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接着把玉米切成段,胡萝卜切成滚刀块,等排骨炖得软烂后,
再把玉米和胡萝卜放进去,继续炖二十分钟。厨房里弥漫着排骨的香气,咕嘟咕嘟的炖煮声,
像是一首温暖的乐曲。沈念锦靠在门框上,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汤汁,
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踏实。有烟火气,有需要牵挂的人,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孤独。
晚饭时,林晚星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排骨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姐姐,
你做的汤太好喝了!比我外婆做的还好喝!”“喜欢就多喝点。”沈念锦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林晚星一边吃,一边说起自己下午在家的情况:“姐姐,我下午出去逛了逛,
附近有个小公园,还有一家超市,很方便。我还看到你说的培训机构了,就在小区门口,
以后我可以步行上下班了。”“嗯,”沈念锦点头,
“工作的事我已经跟培训机构的负责人说好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去上班,做行政助理,
工作不算累,主要是打打杂,整理一下资料,薪资虽然不高,但足够你自己生活了。
”“谢谢姐姐!”林晚星放下碗筷,郑重地对沈念锦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
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不用谢,”沈念锦扶起她,“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读书,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晚上,沈念锦坐在钢琴前,
弹奏起一首熟悉的曲子。那是贺西洲当年最喜欢听的《月光》,
清冷的旋律在小小的公寓里流淌,带着淡淡的思念。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
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贺西洲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她弹琴。“沈念锦,
你弹得真好。”他会笑着说,眼里满是欣赏。“真的吗?”她会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当然是真的,”他点点头,“以后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很棒的钢琴家。”如今,
她真的成为了一名钢琴老师,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可贺西洲却早已不在她身边。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约定。一曲终了,
沈念锦的手指停在琴键上,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清冷的月光洒在琴键上,
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姐姐,你弹得真好听。”林晚星站在卧室门口,小声说。
她刚才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沈念锦。沈念锦转过身,
对她笑了笑:“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班。”“嗯,姐姐晚安。”林晚星点点头,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沈念锦收拾好钢琴,回到卧室。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刻着“锚”字的钢琴拨片。这是贺西洲在她出国前送给她的,
他说:“沈念锦,你就像一艘要远航的船,这枚拨片是你的锚,无论你走多远,
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迷失方向。”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这枚拨片带在身边,
无论是在德国留学,还是回国独居,它都是她的精神支柱。每当她感到孤独、迷茫的时候,
只要摸到这枚拨片,就会想起贺西洲的话,想起他的温柔与通透,从而重新找回勇气。
她把拨片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默念着贺西洲的名字。贺西洲,
你现在还好吗?你是否也像我想念你一样,偶尔会想起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前,
照亮了她眼底的思念。旧时光像是一杯陈酿,越品越香,而贺西洲,
就是那杯陈酿里最醇厚的味道,让人难以忘怀。第二天一早,
沈念锦陪着林晚星去培训机构报到。负责人李姐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
她笑着对林晚星说:“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或者沈老师。
”“谢谢李姐。”林晚星紧张地说。“不用客气,”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跟着我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沈念锦看着林晚星跟着李姐去熟悉工作,心里松了口气。
她回到自己的琴房,准备上课。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沈妈妈打来的。“念念,
最近过得怎么样?”沈妈妈的声音很温柔。“挺好的,”沈念锦说,“工作顺利,
也没什么事。”“那就好,”沈妈妈顿了顿,说,“对了,念念,
我昨天碰到贺西洲的妈妈了,她问起你,说贺西洲下个月要回国了。
”沈念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回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沈妈妈说,“听说他是回来办点事,可能会待一段时间。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
等他回来,你们可以聚聚。”“嗯,好。”沈念锦挂了电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贺西洲要回来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各自在不同的世界里生活,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没想到,
他竟然要回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是该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还是会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否还像小时候一样温柔?
是否还记得她?琴房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沈念锦的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拿起那枚刻着“锚”字的钢琴拨片,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旧时光的闸门被打开,那些关于贺西洲的记忆,汹涌而来。她想起了桂花树下的馄饨,
想起了书房里的钢琴谱,想起了肃北的月亮,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和坚定的眼神。或许,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会相遇。沈念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管怎么样,贺西洲的回国,都将给她的生活带来新的变化。而她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
就像贺西洲教她的那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冷静和从容。窗外的阳光正好,
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沈念锦看着琴键,手指轻轻落下,
弹奏起一首欢快的曲子。旋律流淌,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相遇,
也像是在告别那些孤独的旧时光。她知道,从贺西洲回国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
将会翻开新的一页。而这一页,注定会充满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感动。
第三章重逢与微光林晚星适应新环境的速度超出沈念锦预期。
刚满18岁的她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韧劲,白天在培训机构做行政助理,
整理学员档案、接待家长时眼神专注又认真;晚上回到家就抱着高考教材啃,
遇到不懂的英语语法或数学公式,便趁着沈念锦练琴的间隙轻声请教,睫毛低垂着,
像株努力汲取养分的小树苗。沈念锦的生活也因这抹鲜活的身影变得愈发规整。每天清晨,
林晚星会提前半小时起床煮杂粮粥,虽然偶尔会把粥煮糊,
却总记得给沈念锦的碗里多卧一个溏心蛋;晚上下班,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
沈念锦掌勺做主力,林晚星就负责择菜、洗菜,笨拙地学着切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
却乐此不疲。烟火气在公寓里弥漫,将独居的清冷驱散得干干净净。周五下午,
沈念锦刚结束一节少儿钢琴课,正坐在琴房里擦拭琴键,李姐敲门进来:“沈老师,
楼下有位先生找你,说是你的老同学。”“老同学?”沈念锦愣了愣。
她在国内的同学大多散落各地,极少有会直接找到培训机构来的。
心里隐约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放下抹布,起身下楼时,脚步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培训机构的大厅里,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28岁的贺西洲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
身姿笔挺,气质介于成熟与温润之间,眉眼间依稀是小时候的轮廓,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多了几分沉稳。他的目光落在走来的沈念锦身上,微微顿了顿,
随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念锦,好久不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像琴弦轻拨,
沈念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七年未见,他比记忆中更高,
褪去了青涩,却依旧带着那份“傲气不伤人”的分寸感,待人接物的距离感恰到好处,
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贺西洲?”沈念锦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国一周,处理点公益项目的事。”贺西洲的目光扫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听我妈说你在这里当钢琴老师,就过来看看。你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你也一样。
”沈念锦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大厅角落,恰好撞见林晚星抱着一摞学员手册过来,连忙介绍,
“这是林晚星,我的邻居,现在在这里帮忙。晚星,这是贺西洲,我小时候的……朋友。
”18岁的林晚星脸颊微红,连忙点头问好:“贺先生好。
”她能感觉到这位贺先生气质不凡,看沈念锦的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愫,
识趣地说了句“我先去整理资料”,便抱着手册快步上楼了。大厅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沈念锦想起小时候两人在沈家院子里追逐,贺西洲耐心教她做数学题,
还有出国前他塞给她的那枚“锚”字拨片,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楼上有休息区,要不要上去坐会儿?”沈念锦率先打破沉默。“好。”贺西洲点头跟上。
休息区的沙发柔软,沈念锦给贺西洲倒了杯温水,两人相对而坐,
话题大多围绕着彼此这些年的经历。贺西洲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国外做公益支教,
偶尔回国处理项目事宜;沈念锦则聊了聊德国留学的日子,吐槽了几句“美食荒漠”的无奈,
说着自己如何在宿舍偷偷用电煮锅煮青菜,惹得贺西洲低笑出声。“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了。
”贺西洲眼里带着笑意,“小时候你连煮鸡蛋都能煮糊。”“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
”沈念锦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那些独自在异国他乡的日子,正是靠着研究家常菜,
才熬过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聊了约莫半小时,贺西洲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我该走了,
下次有空请你吃饭,就当是为你接风。”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加个微信吧,
方便联系。”沈念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看着微信里那个熟悉的头像——一片悬着明月的夜空,和他小时候画给她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心里泛起一阵涟漪。送走贺西洲后,沈念锦回到琴房,却没了练琴的心思。她拿出手机,
看着那个刚添加的联系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发消息。晚上回家,
林晚星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和贺先生以前关系很好吧?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沈念锦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算是青梅竹马。”“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呀?”林晚星眼睛亮晶晶的,
18岁的少女对感情充满好奇。沈念锦脸颊微红,连忙岔开话题:“别瞎想,我们只是朋友。
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呀!”林晚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欢快地跟着沈念锦进了厨房。接下来的几天,沈念锦的生活依旧规律,
只是心里多了一份隐隐的期待。周三晚上,她收到了贺西洲的微信:“明天晚上有空吗?
订了一家做家常菜的餐厅,味道据说不错。”沈念锦看着消息,犹豫了片刻,回复道:“好。
”第二天晚上,沈念锦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提前十分钟来到餐厅。
餐厅装修简约,满是烟火气,贺西洲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结实的小臂。“来了,坐吧。”贺西洲起身招呼她,顺手递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这家的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据说很地道。”沈念锦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这些。
她没点菜,只说“你点就好”,贺西洲便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菜很快上齐,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可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两人一边吃,
一边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贺西洲说起她当年包馄饨露馅,
哭着跑回家的样子;沈念锦则想起他为了帮她澄清误会,和高年级男生据理力争的模样,
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听说你当年发现不是沈家亲生的,”贺西洲忽然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认真,“那时候一定很难受吧?”沈念锦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轻声道:“还好,
沈家爸妈待我很好,没有为难我,只是一开始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里。
”“我那时候在国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很想回来看看你。
”贺西洲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但那时候支教项目正忙,走不开。”“没关系,
都过去了。”沈念锦笑了笑,“而且那时候我已经学会自己调节了,你教我的,遇到事别慌,
先想办法解决。”贺西洲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你一直都很坚强。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贺西洲送沈念锦回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沈念锦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被贺西洲叫住:“念锦。”“嗯?”沈念锦回头看他。
路灯的光影落在贺西洲脸上,他的眼神认真而深邃:“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
出国前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那时候你要去德国,我怕耽误你。这些年在国外,
我一直关注着你,知道你顺利毕业,知道你回国,我很高兴。”沈念锦的心跳瞬间失控,
脸上**辣的,眼眶也泛起了水光。她从来没想过,贺西洲竟然也喜欢自己,
这份埋藏了多年的心意,让她既惊喜又无措。“我知道这很突然,”贺西洲放缓了语气,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你准备好。”沈念锦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回到家,林晚星正坐在沙发上等她,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连忙问:“姐姐,怎么了?贺先生欺负你了吗?”“没有。”沈念锦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他……他说他喜欢我。”“真的吗?太好了!
”林晚星兴奋地跳起来,“姐姐,你也喜欢他对不对?我看得出来,你提起他的时候,
眼睛都在发光。”沈念锦没有否认,只是脸颊更红了。晚上,沈念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拿出那个装着钢琴拨片的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锚”字。
贺西洲的告白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些孤独的留学时光,
那些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宿。窗外的月亮依旧明亮,清冷的月光洒在窗前。
沈念锦知道,贺西洲这颗“白月光”,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生命。而林晚星的出现,
让她找到了生活的锚点;贺西洲的归来,则让她的世界重新有了心动的色彩。
她握紧了手中的拨片,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或许,生活就是这样,
在不经意间给你惊喜,让你在烟火气中,遇见温柔,遇见爱。而属于她的故事,
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的一页。第四章锚点与归途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筛进厨房,
落在林晚星攥着菜刀的手上。18岁的少女正学着切土豆丝,刀刃与案板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只是切出的丝粗细不均,还有几片带着明显的刀痕。“左手要把土豆按稳,刀刃斜一点,
慢慢切。”沈念锦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调整姿势。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林晚星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她跟着沈念锦的节奏慢慢下刀,
果然切出了匀称些的丝。“姐姐,你真厉害。”林晚星抬起头,眼里满是崇拜,
“不仅钢琴弹得好,做饭也这么棒。”沈念锦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技能都是留学七年逼出来的,在德国那个“美食荒漠”,想要吃一口合心意的家常菜,
只能自己动手。她想起贺西洲小时候总说她“手笨”,连包馄饨都能露馅,
如今却也能从容地在厨房忙碌,时间果然能改变很多事。早餐是土豆丝炒面和小米粥,
林晚星吃得格外香,一边吃一边说:“姐姐,我昨天做了一套英语模拟题,
比上次多考了二十分!”“进步很大,继续加油。”沈念锦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面,
“等你考上大学,姐姐请你吃大餐。”“好!”林晚星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这段时间,她不仅在工作上越来越熟练,学习也越来越上心,整个人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