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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碎银子和铜板装进一个厚实的钱袋，塞进他的行囊。
又将家里最后一块腊肉用油纸包好，连同新做的干粮一并放了进去。
他瞥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带着这些腌臢之物，会熏了我的书卷。”
我没说话，默默将腊肉拿了出来，换成了几包他爱吃的松子糖。
临行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将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都煮了，剥好壳让他路上吃。
镇口的长亭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送考的家人。
有老母亲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
也有妻子红着眼圈为夫君整理衣冠。
我提着沉重的行囊，跟在裴渡身后半步的距离，
想上前帮他正一正有些歪了的衣领，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
他正和几位同样要去赴考的同窗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裴兄，这位是？”
一位锦衣书生看到了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裴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彻底与我拉开了距离，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路上偶遇的乡人罢了，非要帮我拿行李。”
他淡淡地解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几个书生了然地笑了，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行了，送到这里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