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的顺丰特快已签收。”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这条消息,苏晚看了一眼,随手删掉。
包裹里是两样东西。一张孕七周的B超单,和一个她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陆知玄”三个字,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带任何温度。她划开接听。
“我在开会。”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苏晚,
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来烦我。”鸡毛蒜皮?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
自嘲地笑了。这个即将孕育出的小生命,在他眼里,也只是鸡毛蒜皮。也对,他陆知玄是谁?
青州陆家的唯一继承人,手握千亿资产,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被外界戏称为“行走的美玉,
人间的佛子”。而她苏晚,不过是他众多资产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他的妻子。
一个结婚三年,见面次数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的,隐形妻子。“陆知玄,”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有长达十几秒的死寂。然后,
是比刚才更加冰冷的声音,“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没有花样。”苏晚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协议我寄给你了,签个字,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苏晚,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爱也是。”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利落地将那个号码拉黑。一切都结束了。这场长达三年的,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该落幕了。1苏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衣服,
一些画稿,还有一套她吃饭的家伙——苏绣的针线和绷子。三年前,她嫁给陆知玄,
满心欢喜地住进这栋名为“云水居”的别墅。她以为这是他们爱的小窝。后来才发现,
这里只是他众多房产中的一处,一个装修得毫无烟火气的,冰冷的牢笼。
陆知玄从不在这里过夜。每次过来,都是行色匆匆,办完事就走。
他甚至没在这里吃过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苏晚曾经也努力过。她学着那些贤妻良母,
为他洗手作羹汤,将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温顺地等待他偶尔的垂怜。可她等来的,
只有他一次比一次更晚的回家时间,和他身上沾染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那是沈家大**沈瑜璐最爱用的“空谷幽兰”。整个青州上流圈子都知道,
沈瑜璐是陆知玄的白月光,是陆家老太太早就内定的孙媳妇。而她苏晚,
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碍眼的绊脚石。有一次,她鼓起勇气问他,“陆知玄,
你爱过我吗?”他当时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袖口的玛瑙袖扣,闻言,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苏晚,做好你陆太太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他的声音,和此刻一样,冷得像冰。那一刻,苏晚彻底死了心。她不再为他等待,
不再为他费心。她重新拾起了自己的绣活,在这一针一线里,消磨着无望的婚姻时光。
她以为,她会在这座牢笼里,慢慢枯萎,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半个月前,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像一道光,劈开了她死寂的人生。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出生在这样没有爱的家庭里。她不能让她的孩子,
有一个视他为无物的父亲。所以,她要离开。带着她的孩子,彻底离开陆知玄的世界。
行李箱很快就装满了,其实也就一个小小的箱子。她环顾这间住了三年的主卧,
这里的一切都昂贵而精致,却唯独没有一丝家的感觉。墙上挂着的名画,她不认识。
桌上摆着的古董,她不敢碰。就连这张她睡了三年的大床,另一边也永远是冰冷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拉着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走出“云水居”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晚抬手挡了挡,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清荷巷。
”那是她在城南租的一个小院子,不大,但足够她和宝宝生活。车子启动,
窗外的“云水居”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苏晚收回目光,
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宝宝,以后就只有我们娘俩了。”“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一场关于百亿级别芯片收购的会议正在进行。
陆知玄坐在主位,神色淡漠地听着下属的汇报。他刚挂了苏晚的电话,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那个女人,又在闹什么?离婚?真是可笑。她当初为了钱嫁给他,现在又想用离婚来威胁他,
索要更多的好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陆总?”对面的高管见他走神,
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陆知玄回过神,眼中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锐利。“继续。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决定暂时不去理会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等他开完会,
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算账。会议一直开到傍晚。陆知玄走出会议室,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特助陈默跟了上来,递上一杯温水。“陆总,
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另外,下午有一个从您家里寄来的特快专递,
您看……”陆知玄脚步一顿。家里寄来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晚。“拿来。
”陈默很快取来一个文件袋。陆知玄接过来,入手很轻,不像是什么贵重物品。他撕开封口,
从里面倒出两张纸。一张,是B超单。黑白的影像上,有一个小小的孕囊。
下面写着: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孕7周+。另一张,是离婚协议书。女方签名处,
“苏晚”两个字,写得清清楚楚,笔锋凌厉,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陆知玄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纸,大脑一片空白。怀孕?离婚?
他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佛子”眼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陆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陆总的脸上,
那种被称为“震惊”和“慌乱”的情绪,清晰得让人心惊。
“苏……晚……”陆知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猛地抓起被他扔在桌上的手机,解锁,找到苏晚的号码,拨了过去。“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关机?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该死的!”陆-佛子-知玄,
第一次在人前爆了粗口。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向电梯,留下满室的惊愕和一地狼藉的文件。
陈默愣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那几乎要吃人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张B超单,
瞬间明白了什么。完了。天要塌了。陆总的这位隐婚小妻子,好像玩了票大的。
2陆知玄一路将车开得快要飞起。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B超单和离婚协议上的字,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灼烧。她怀孕了。她要跟他离婚。这两个信息,
每一个都足以打败他的认知。他一直以为,苏晚是爱钱的,是贪图陆家少奶奶这个位置的。
所以他放心地把她圈养在云水居,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她就会安分守己。可现在,
她竟然怀孕了,还敢提离婚?她哪来的底气?车子在云水居门口一个急刹,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陆知玄跳下车,甚至没来得及熄火,就冲进了别墅。“苏晚!
”“苏晚你给我出来!”他吼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死一般的寂静。他冲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衣帽间里,
他给她买的那些名牌衣服、包包、珠宝,都原封不动地挂着。
而她自己带来的那些朴素的衣物,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梳妆台上,他送的那些昂贵的护肤品,
瓶盖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而她平时用的那些平价小东西,也都不见了踪影。她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仿佛要将自己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三年的痕迹,全部抹去。
陆知玄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第一次发现,
他对苏晚,竟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的朋友是谁,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甚至不知道,
除了做他的妻子,她还会做些什么。他掏出手机,想找人查她的行踪,
却发现自己连一张她的近照都没有。他们唯一的合照,只有那张结婚证上的红底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勉强,而他,面无表情。陆知玄颓然地坐在那张她睡了三年的床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馨香。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苏晚的脸。她总是很安静,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
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他一直觉得她乏味、无趣。可现在想来,她的眼睛其实很亮,
像藏着星星。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的手指很巧,能用最普通的食材,
做出最美味的饭菜。只是,他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她,从来没有尝过她做的饭菜。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陆知玄捂住胸口,第一次尝到了,
名为“后悔”的滋味。……城南,清荷巷。苏晚正在收拾她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架葡萄藤,
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她从旧货市场淘来一张躺椅,放在葡萄藤下,又买了几盆花,
摆在院子角落。很快,这个原本有些破败的小院,就被她打理得生机勃勃。晚饭,
她给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卧了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这里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画古董,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吃完饭,她拿出绣绷,开始构思新的作品。她要绣一幅《百鸟朝凤图》,
送给即将出生的宝宝。指尖的丝线穿梭,五彩的凤凰渐渐在素白的绸缎上展翅欲飞。
苏晚的内心,一片宁静。她不知道,此刻的陆知玄,正因为找不到她而快要发疯。
陆知玄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几乎把整个青州翻了个底朝天。
但他查不到苏晚的任何信息。她的身份信息,在三年前嫁给他之后,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
查无可查。他只知道她叫苏晚,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除此之外,一片空白。“废物!
都是废物!”陆知玄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陈默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陆总,太太她……好像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我查了所有的交通记录,都没有她的购票信息。”“银行卡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陆知玄猩红着眼睛,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不,
她不准死!”他不能想象,没有苏晚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他更不能想象,他的孩子,
在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管别的男人叫爸爸。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3.就在陆知玄焦头烂额的时候,陆家老宅的电话打了过来。是陆家老太太。“知玄,
你跟那个苏晚,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声音威严而冷厉。陆知玄闭了闭眼,
疲惫地答道:“奶奶,我的事,您不用管。”“不用管?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离婚就离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我们陆家早就该把她扫地出门了!”“我今天已经让瑜璐搬进云水居了,你们年轻人,
多培养培养感情。”“等你们的婚事定下来,也好给陆家冲冲喜。
”陆知玄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谁准你让她住进去的?让她滚!”“你!
”老太太被他吼得一噎,“陆知玄,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
你的公司也是我扶持起来的!你敢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作对?”“她不是一个女人,
她是我太太,是我孩子的妈!”陆知玄几乎是咆哮出声。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老太太才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问:“……孩子?她怀孕了?”“是。”“胡闹!
简直是胡闹!”老太太的声音瞬间拔高,“那种女人生的孩子,怎么配进我陆家的门!打掉!
必须打掉!”陆知玄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这就是他的家人。冷血,无情,
视人命如草芥。他以前觉得这很正常,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可现在,
一想到苏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被这样对待,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动。”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奶奶,
如果您再插手我的事,别怪我不念祖孙情分。”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
如此强硬地反抗老太太。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了云水居的号码。接电话的,是沈瑜璐,
声音娇滴滴的。“知玄哥,你终于来电话了,我……”“滚出我的房子。
”陆知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沈瑜璐愣住了,“知玄哥,你……你说什么?”“我说,
让你滚。”陆知玄重复道,“在我回去之前,带着你的东西,立刻消失。”说完,
他便挂了电话,驱车赶往云水居。他无法忍受,那个女人,待在苏晚生活过的地方。
哪怕只有一秒钟。当陆知玄赶到云水居时,沈瑜璐正哭哭啼啼地被管家请出去。
她看到陆知玄,像是看到了救星,扑了过来。“知玄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是老太太让我住进来的!”陆知玄侧身躲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再说一遍,滚。
”沈瑜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知玄哥,你是不是因为苏晚那个**?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点比得上我?”“她比你干净。
”陆知玄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径直走进别墅,“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门外,
沈瑜璐的哭声和咒骂声,被隔绝得一干二净。陆知玄走进空无一人的别墅,心里那股恐慌感,
再次席卷而来。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找到一些苏晚留下的蛛丝马迹。终于,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旧木箱。箱子没有上锁。他打开箱子,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画稿。画上,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有在田间耕作的农夫,
有在街边叫卖的小贩,有在学堂里读书的孩童……画风细腻,笔触温柔,
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而在每一幅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娟秀的落款——“晚”。
陆知玄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
竟然会画画。而且,画得这么好。他一直以为她一无是处,只会依附于他。原来,
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才华。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在箱子的最底层,
他发现了一本画册。画册里,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他,陆知玄。有在会议上发言的他,
有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他,有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他……每一张,都画得惟妙惟肖,
抓住了他最细微的神态。而在最后一页,画的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
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女孩笑靥如花,满眼都是幸福。男人却面无表情,眼神疏离。
画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陆知玄,我嫁给你了。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字迹的末尾,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泪痕。陆知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终于明白,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一个女人,最真挚,最热烈的爱。4时间一晃,
半个月过去了。陆知玄依旧没有找到苏晚。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子”,
如今变得颓废而暴躁。公司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
陈默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陆总,还是……没有太太的消息。”他硬着头皮汇报。
“找!继续找!”陆知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算把地球挖穿,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百亿的收购案,他推了。董事会的施压,他扛了。
陆家老太太的雷霆之怒,他也受了。他只要苏晚。他只要她和他的孩子,回到他身边。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全是苏晚的影子。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忙碌。她抱着枕头,
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她踮起脚尖,笨拙地为他整理领带。这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画面,
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心。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一转身,
就能看到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绣着什么。
他派人去她长大的孤儿院查过。院长说,苏晚在十八岁那年,就被一个神秘的女人接走了。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陆知玄不信邪,又让人去查十八年前,
所有领养过女孩的家庭。可依旧一无所获。苏晚就像一个谜,一个他花了三年时间,
都未曾解开的谜。就在陆知玄快要绝望的时候,陈默带来了一个消息。“陆总,
青州博物馆下周要举办一场顶级的艺术品慈善拍卖会。”“据说,
会有一幅失传已久的苏绣绝技——‘双面异色绣’的作品参拍。”“这幅作品的作者,
是一位名叫‘晚’的神秘绣娘。”陆知玄的眼睛,瞬间亮了。“晚”!是她!一定是她!
他想起那个木箱里的画稿,想起那个娟秀的落款。“备车!”他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要找到她了。拍卖会当天,青州博物馆冠盖云集,名流荟萃。
陆知玄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后台的方向。
他不在乎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他只想见到那个人。拍卖会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用一种激动而神秘的语气宣布:“接下来,将要拍卖的,
是本次拍卖会最受瞩目的一件拍品!”“它来自一位神秘的艺术家‘晚’,
它代表着一项失传近百年的古老技艺!”“它就是——苏绣作品,《凤凰涅槃》!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两个礼仪**抬着一个蒙着红布的画框,缓缓走上台。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那个画框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陆知玄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主持人拉下红布。一幅精美绝伦的绣品,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素白的绸缎上,一只浴火的凤凰,正展翅欲飞。那凤凰的羽毛,
由无数种颜色的丝线绣成,层层叠叠,流光溢彩,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燃烧的火焰,竟然是立体的,仿佛真的在跳动,在燃烧。整个画面,
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和冲击力。“天哪!这……这是刺绣?”“太美了!简直是神迹!
”“这就是‘双面异色绣’吗?果然名不虚传!”场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叹的声音。
陆知玄也看呆了。他无法想象,这样一幅充满力量和光芒的作品,
竟然是出自那个在他印象中,总是安静、顺从的苏晚之手。“这幅《凤凰涅槃》,起拍价,
五百万!”主持人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六百万!”“八百万!”“一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陆知玄始终没有举牌。他不是来买画的。
他是来找人的。就在这时,主持人再次开口。“各位,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地,
请到了这幅作品的创作者,‘晚’女士,来到我们的现场!”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素色旗袍,
身姿窈窕的女人,从后台缓缓走出。她化着淡妆,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清冷,
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当她抬起头,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时,全场都安静了。
陆知玄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彻底停止。是她。苏晚。真的是她。她站在聚光灯下,从容,
自信,光芒万丈。和那个在云水居里,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判若两人。她的目光,
淡淡地扫过全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包括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知玄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捏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原来,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了那个金丝笼里。现在,她挣脱了牢笼,浴火重生。
而他,成了那个被遗弃的人。5“非常感谢各位对我作品的喜爱。”苏晚的声音,通过话筒,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清冷,疏离,不带一丝感情。和她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
但听在陆知D玄耳中,却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这幅《凤凰涅槃》,是我人生一个新阶段的开始。”“它代表着告别过去,浴火重生。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陆知玄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陆知玄的心,
猛地一沉。告别过去?她要告别的过去,是他吗?拍卖还在继续。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万。
最后,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以六千万的价格,拍下了这幅《凤凰涅槃》。
男人叫林文轩,是国内著名的艺术品收藏家,也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走上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