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曜翠羽全文阅读最新 阎曜翠羽小说目录

发表时间:2026-01-29 17: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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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河边,多了一盏无人认领的、已经熄灭的莲花灯。

阎曜没有再停留,带着翠羽离开了轮回司。

回阎王殿的路上,翠羽一直很安静。

阎曜将她托在肩头——不知何时起,他不再握着她,而是让她蹲在自己左肩的衣料上。那里有精致的绣纹,微微凸起,正好能让她的小爪子抓住,不至于滑下去。

地府的风阴冷,带着忘川河水的腥气和彼岸花的淡香。吹动阎曜鬓边的几缕黑发,也吹动翠羽身上细软的绒毛。

“他过得很好。”阎曜忽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必再惦记。”

翠羽把脸埋进他肩颈处的衣料里,那里有他身上的冷冽气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知道……”她闷闷地说,“我就是……有点难过。”

“为何难过?”阎曜问,“他脱离凡胎,得享长生,免去生老病死之苦。这结局,不比溺死河中好上千百倍?”

翠羽愣了愣。

是啊,林秋生现在看起来平静从容,还有了“工作”,确实比淹死强多了。

可是……

“可是,他再也吃不到街口王婆做的热豆腐了,再也看不到春天山上的杜鹃花了,再也……不能娶媳妇儿生孩子了。”翠羽小声说,“这些,他都不在乎了吗?”

阎曜脚步微顿。

“他在乎的,未必是这些。”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何况,他本也无姻缘。”

“啊?”翠羽抬头,“为什么?秋生哥人那么好,长得也俊,镇上好多姑娘喜欢他呢!”

阎曜侧过头,垂眸看了肩上的小毛球一眼。那眼神很深,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命中无缘,强求不得。”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解释。

翠羽似懂非懂,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难过,似乎真的轻了一些。

至少,秋生哥还好好的。虽然不再是人了,但也没受罪,还有了正经差事。

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阎曜的脖颈。

那处皮肤微凉,触感细腻。阎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别乱动。”他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翠羽立刻老实了,乖乖蹲好。

回到阎王殿,阎曜没有立刻把她挂回玉钩。

他走到案几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公文,却似乎没有立刻要看的意思。

翠羽蹲在他肩上,偷偷打量他的侧脸。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唇。殿内昏黄的光线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其实……这位阎君大人,长得真好看。就是太冷了,像终年不化的雪山。

“看什么?”阎曜忽然开口,眼睛仍看着公文。

翠羽吓了一跳,脱口而出:“看您好看!”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羽毛里。这说的什么话!

阎曜翻动公文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翠羽圆溜溜的豆豆眼。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翠羽紧张得爪子都抠紧了衣料。

良久,阎曜极轻地勾了下唇角。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漏进了一线天光。

“油嘴滑舌。”他评价道,语气却似乎没那么冷了。

他伸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翠羽的小脑袋:“既觉得无聊,日后便不必总挂在钩子上。本王处理公务时,你可在殿内随意走动,但不得出殿门,不得触碰重要之物。”

翠羽眼睛一亮:“真的?谢谢阎君大人!”

她开心地扑扇了两下翅膀,带起的微风拂过阎曜的耳际。

阎曜收回手,重新看向公文,没再说话。

只是那被翠羽翅膀拂过的耳尖,在昏黄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红。

翠羽没注意到这个。她正欢快地从阎曜肩上跳下来,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蹦跶了两下,开始探索这个她将要长久居住的“家”。

她先飞到那面曾经可能成为她归宿的墙前,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然后赶紧飞走。

又去看了看那些狰狞的雕像,发现近看其实雕刻得十分精细,只是表情凶恶了些。

最后,她飞回案几附近,找了个离阎曜不远不近的笔架,小心翼翼地蹲在上面。这个位置不错,既能看见阎曜,又不会太打扰他。

阎曜似乎默许了她的选择。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卷轴翻动的细微声响。

翠羽蹲在笔架上,看着阎曜专注的侧影,看着殿内流动的薄雾,忽然觉得,这地府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她不用再担心被炖汤或者钉墙上了。

至少,秋生哥也有了着落。

至少……这位阎君大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她轻轻哼起了一支山间小调,声音压得很低,婉转清脆。

这次,阎曜没有说她难听。

他依旧看着公文,只是那微微抿着的唇角,似乎又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笔架上的小百灵鸟,翠绿的羽毛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暖的金边。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哼唱的时候,阎曜面前那份公文上,浮现出的并非地府事务,而是一幅三百年前的画面——

山林深处,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笑容明媚的少女,正坐在溪边石上,赤足踢着水花,哼着同样的小调。她回头,对身后树下阴影中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喊道:“喂,你总跟着我做什么呀?”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着,继续哼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发间跳跃,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画面旁,依旧有一行小字:

【百灵仙子,因私助凡人逆天改命,触犯天条,被剥仙骨,打入轮回。】【历劫百世,方可重归仙班。】【当前:第九十九世,百灵鸟妖,翠羽。】

【批注:其仙魂印记,已被幽冥之气标记。】标记的印记,依旧是那个缭绕着黑色火焰的私印。

阎曜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许久,才缓缓翻过这一页。

殿外,忘川河水声潺潺,仿佛永无止息。

而笔架上的翠羽,哼着哼着,渐渐有了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在一边,睡着了。

阎曜放下公文,看向那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鸟。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头顶那撮总是翘着的呆毛。

羽毛柔软,带着细微的温度。

“快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就快……结束了。”

睡梦中的翠羽,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翠羽在阎王殿安顿下来了。

如果“安顿”的定义是:不用被挂在玉钩上风干,可以在限定范围内自由蹦跶,以及——偶尔能蹲在阎君大人肩上出门“放风”的话。

她发现阎曜其实并不总待在殿里。这位地府之主似乎很忙,时常需要去各处巡视:孽镜台、十八层地狱、枉死城、甚至偶尔会去幽冥与天界的交界处。

每次出门,只要不是去特别凶险的地方,他都会带上翠羽。

起初翠羽还战战兢兢,尤其是去那些刑罚之地,总是吓得闭眼缩脖子。但次数多了,她发现只要老老实实蹲在阎曜肩上,那些狰狞的鬼差、凄惨的魂魄,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扫过来。

阎曜的肩膀,成了地府里最安全的地方。

她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有一次路过拔舌地狱,一个受刑的恶鬼忽然挣扎着朝他们嘶吼,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翠羽的羽毛。阎曜连眼皮都没抬,只屈指一弹,一缕黑气没入那恶鬼口中,那鬼顿时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张大嘴,被鬼差更用力地拉扯舌头。

翠羽当时吓得一哆嗦,但事后想想,又觉得……有点解气。

“阎君大人,”她后来忍不住问,“您是不是特别厉害?我看那些鬼都很怕您。”

彼时他们正走在回殿的路上,阎曜闻言,侧眸瞥了她一眼:“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厉害。”

“那靠什么?”

“公正。”阎曜淡淡道,“至少,表面上的公正。”

翠羽没太懂,但觉得这话很有深度,便默默记下了。

除了出门,大部分时间阎曜都在殿内处理公务。翠羽就蹲在笔架上,或者飞到殿内较高的梁柱上,看着他。

她发现阎曜看公文时有个小习惯:思考时会用食指轻轻敲击案面,节奏平稳;遇到棘手或不满的内容时,敲击的力道会加重,频率却变慢;而偶尔——非常偶尔——看到某些内容时,他会极轻微地蹙一下眉,随即又恢复平静。

翠羽还发现,阎曜似乎不需要睡觉。至少她没见过他阖眼。他偶尔会闭目养神,但呼吸依旧平稳清醒。

相比之下,她就“凡俗”多了。作为一只修炼百年的小妖,她还需要吃饭睡觉。

吃饭问题好解决。阎王殿虽然阴森,但后殿有个小庭院,种着些地府特有的植物,其中一种暗紫色的浆果,味道清甜,蕴含的阴灵气对她修行有益。阎曜默许她去摘食。

但睡觉……就有点尴尬了。

起初几天,她困了就随便找个角落蜷起来睡。地府阴冷,她羽毛虽厚,还是常常被冻醒,瑟瑟发抖。

有一次她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飞起来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结果一头撞进了阎曜的怀里——他当时正闭目坐在案几后的宽大座椅上,似乎也在休息。

翠羽撞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身下触感微凉却坚实,还有好闻的冷冽气息。她本能地在那片玄色衣料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完全没注意到,被她当成“鸟窝”的阎君大人,身体僵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如果地府有早上的话),翠羽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阎曜怀里,而阎曜已经睁开了眼,正垂眸看着她。

翠羽:“!!!”

她连滚带爬地飞起来,语无伦次:“对、对不起阎君大人!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迷糊了!”

阎曜没说话,只是抬手理了理被她蹭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翠羽以为他生气了,缩在笔架上不敢动。

结果那天傍晚,当她又在殿内蹦跶找睡觉地方时,阎曜忽然开口:“过来。”

翠羽乖乖飞过去。

阎曜指了指案几一角。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用柔软黑色冥绒垫成的窝,窝边还缀着几颗散发着温和暖意的幽光石。

“以后睡这里。”阎曜语气平淡,“免得再乱撞。”

翠羽看着那个精致暖和的小窝,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欢快地飞进去,转了两圈,绒毛都被柔软的冥绒托着,幽光石的温度恰到好处。

“谢谢阎君大人!”她真心实意地道谢,心里暖洋洋的。

阎曜“嗯”了一声,继续看公文,耳根却似乎又有点泛红。

睡觉问题解决了,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翠羽觉得自己脏了。

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

地府到处是灰尘、阴气、还有忘川河飘来的细微水汽。她整天飞来飞去,羽毛早就沾了一层灰扑扑的阴霾,摸起来都不顺滑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身上有股淡淡的、忘川河水的腥气。

作为一只爱干净的百灵鸟,这不能忍。

她尝试过自己清理,用鸟喙梳理羽毛,但有些地方够不着。她也试过在殿内找水,可阎王殿里连个水盆都没有——阎君大人似乎不需要这些。

忍了七八天后,翠羽终于憋不住了。

这天阎曜看完最后一份公文,正准备闭目养神,就听见笔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翠羽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声音:

“阎君大人……”

“说。”

“那个……地府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翠羽问完,觉得鸟脸发烫,虽然鸟脸也看不出红不红。

阎曜睁开了眼,看向她。

翠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补充:“我、我身上好像有味道了……怕熏着您……”

这倒是实话。她最近蹲他肩上,总担心自己身上的灰尘沾到他华贵的衣服上。

阎曜沉默了片刻。

“地府有冥泉。”他道,“但阴气极重,你受不住。”

“那……普通的清水呢?”翠羽眼巴巴地问。

阎曜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随我来。”

他带着翠羽穿过阎王殿的后门,来到那个种着浆果的小庭院。庭院一角,有一口古井,井口覆盖着青黑色的石板。

阎曜挥手移开石板。

井很深,往下看去,井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寒气。

“这是寒冥井。”阎曜道,“井水至阴至寒,但洁净无垢。”他顿了顿,“你若想洗,可取用少许,以法力温热。”

翠羽飞到井边,探头看了看。寒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

“我、我不会用法力加热……”她尴尬地说。她这点微末道行,维持人形都困难,更别说精细操控法力了。

阎曜又沉默了。

翠羽以为没戏了,垂头丧气地准备飞走。

“等着。”

阎曜说完,转身回了殿内。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碗出来。那碗质地温润,边缘雕着简单的云纹。

他走到井边,指尖在井口虚划一下,一缕漆黑的水流便从井中升起,落入玉碗中,恰好装满一碗。

碗中的水依旧漆黑,但离得近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阴气。

阎曜端着碗回到殿内,将碗放在案几上。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细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温暖却不炽烈,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的气息。他将指尖悬在碗上方,金色光点落入漆黑的水中。

奇迹发生了。

漆黑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同时冒出缕缕温热的白气。不过几个呼吸,一碗清澈的、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出现在翠羽面前。

“可以了。”阎曜收回手,指尖的金芒消散。

翠羽看得目瞪口呆。

“阎君大人,您刚才用的是……”

“一点纯阳真火。”阎曜淡淡道,“恰好中和寒冥井水的阴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翠羽知道,能将至阴至寒的井水瞬间转化为温度适宜的温水,这控制力简直可怕。

“谢谢阎君大人!”她开心地飞到碗边,先用翅膀尖试了试水温——正合适!

她迫不及待地跳进碗里。

温水瞬间浸湿了羽毛,暖意包裹全身,舒服得翠羽差点哼出声。她欢快地扑腾起来,用翅膀撩水清洗羽毛,小脑袋也埋进水里又抬起来,水珠四溅。

阎曜原本已经坐回案几后,拿起了一卷新的公文。但听着那边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翠羽偶尔发出的、满足的细小啾鸣,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过去。

玉碗不大,翠羽在里面转身扑腾,翠绿的羽毛湿透后颜色更深,贴在身上,显得她更小了。水珠溅到碗外,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洗得很认真,用鸟喙仔细梳理每一根羽毛,尤其是背部和尾羽那些自己平时够不到的地方。洗到翅膀底下时,她需要抬起翅膀,露出下面更细软的绒毛和粉色的皮肤。

阎曜的视线在那片粉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落回公文上。

但公文上的字,似乎有点看不清了。

翠羽浑然不觉。她洗得兴起,甚至在水里转起了圈圈,像个小陀螺。

“咳。”阎曜轻咳一声。

翠羽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莫要玩水。”阎曜语气平静,“早些洗完。”

“哦……”翠羽乖乖应声,加快动作。

终于洗好了,她从碗里跳出来,站在案几上,用力抖了抖身子。

水珠四散飞溅,有些甚至溅到了阎曜的公文上。

翠羽:“!!!”

她吓得僵住,看着阎曜面前卷轴上那几点深色的水渍,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把阎君大人的公文弄湿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把她扔回寒冥井里?

阎曜看着那几点水渍,没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卷轴。那几点水渍瞬间消失,卷轴恢复干燥平整。

翠羽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动。

阎曜抬眼看她。

洗过澡的百灵鸟,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瘦小了一圈,像个落汤鸡。只有那双圆溜溜的豆豆眼,因为惊恐睁得更大,显得格外可怜。

她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阎曜沉默了片刻,忽然朝她伸出手。

翠羽以为他要惩罚自己,吓得闭紧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拢住了她,然后,温暖柔和的气息从掌心传来,包裹住她湿透的身体。

是阎曜在用温和的法力帮她烘干羽毛。

那感觉很舒服,暖洋洋的,又不烫。湿漉漉的羽毛很快变得蓬松干燥,恢复成原本翠绿金边的漂亮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光泽柔顺。

翠羽悄悄睁开一只眼。

阎曜正垂眸看着她,神情专注。他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拨弄一下她的羽毛,让热风均匀地渗透进去。

距离很近,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眼底那点细微的金芒。他呼出的气息很轻,带着淡淡的冷香。

她的心跳忽然有点快。

“以后要洗,提前说。”阎曜一边帮她烘干,一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莫要再弄湿公文。”

“嗯嗯!记住了!”翠羽连忙点头,小脑袋蹭到他掌心。

阎曜的动作顿了一下。

羽毛彻底干了,蓬松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阎曜法力残留的暖意。

阎曜松开手,翠羽飞回案几上,欢快地抖了抖全身,羽毛舒展开,又是一只漂亮神气的小百灵了。

“谢谢阎君大人!”她真心实意地道谢,不仅谢他帮忙烧水烘干,更谢他没生气。

阎曜“嗯”了一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羽毛柔软的触感。

“那个……”翠羽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以后……还能洗吗?”

阎曜看向她。

“我是说……定期……”翠羽越说声音越小,“鸟也要讲卫生的……”

阎曜看了她几秒,忽然极浅地勾了下唇角。

“可。”他道,“每月一次。”

“太好了!”翠羽开心地扑扇翅膀。

“但不可玩水。”阎曜补充。

“保证不玩!”翠羽立刻严肃保证。

阎曜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公文。

翠羽蹲回自己的小窝里,觉得浑身清爽,心情大好。她看着阎曜专注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位阎君大人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其实……还挺好的。

会给她做窝,会帮她烧水洗澡,还会帮她烘干羽毛。

她偷偷笑了笑,把小脑袋埋进柔软的冥绒里,安心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羽毛,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睡得更沉了。

而案几后,阎曜看着自己刚才碰过羽毛的手指,又看了看蜷在窝里睡得香甜的小鸟,眼底那点金芒微微闪动。

他面前的公文上,依旧不是地府事务。

那是一幅更久远的画面——

仙云缭绕的瑶池边,同样的翠绿衣裙少女,正在一片温泉中嬉戏。水花溅起,映着天光,她笑得肆意张扬,回头对岸上那道始终沉默的身影喊:“喂,你要不要也下来洗洗?可舒服啦!”

岸上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得笔直,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情绪。

画面旁的小字:

【百灵仙子,性喜洁,尤爱瑶池温汤。】【每沐浴,必嬉戏良久,水溅四方。】【守卫仙将多次上报,扰瑶池清静。】【批注:已特批百灵仙子可独用东南角小汤池,免扰他人。】

批注的印记,依旧是那个黑色火焰私印。

只是这次的印记旁,多了一行更小的字,笔迹略显匆忙:

【非为私心,实乃维护瑶池秩序。】

阎曜看着那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批注,沉默良久。

最终,他抬手,指尖拂过卷面。

所有的画面和字迹都消失了,恢复成普通的地府公文。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殿内寂静,只有翠羽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和忘川河永不停歇的水声。

而他不知道的是,睡梦中的翠羽,正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没有地府,没有阎王殿。

只有一片温暖的水域,和一个背对着她、耳根通红的模糊身影。

她朝他泼水,笑着喊:“喂,你转过来呀!”

那个身影始终没有转身。

但梦里的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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