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曾以为自己是女主角邬幼初坐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
露出白皙的脖颈。路过的人偶尔会多看她一眼——不是因为她成绩好,
也不是因为她家世显赫,只是因为她长得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可没人知道,这份“可爱”是她从小到大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初中上的是一所普通公立学校,高中也是。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家里没车没房,
勉强在市郊买了套小两居。她不是学霸,也不是学渣,成绩永远卡在班级中游,
老师叫不出她的名字,同学也只记得“那个长得挺甜的女生”。
但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普通。小学时,班上男生偷偷传纸条说喜欢她;初中时,
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每天在校门口等她放学;高中时,甚至有校外混混托人送情书到她课桌里。
她从不回应,也不拒绝,只是淡淡地收下,然后塞进抽屉最底层。她觉得,喜欢她的人太多,
她有资格挑。而她挑中的第一个,是匡淮书。第二章:初恋像一场闹剧初中时,
邬幼初相信世界会围着她转。男生们会为她打架,女生们会偷偷模仿她的发型。
她享受这种“被选中”的感觉,仿佛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为她铺路。那是初二下学期,
春天刚来,教室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匡淮书坐在她斜后方,总爱用笔戳她后背,
问她借橡皮、借尺子、借作业抄。他成绩一般,但性格张扬,穿校服永远不拉拉链,
头发有点乱,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班上女生私下都说他“痞帅”,其实他长得并不出众,
只是有种不管不顾的少年气。邬幼初被这种气质吸引了。她开始留意他打球的样子,
看他和朋友打闹,甚至在他值日时故意晚走几分钟,只为多看他一眼。有一天放学,
他拦住她,红着脸问:“邬幼初,你……要不要跟我试试?”她心跳加速,点了点头。
恋爱只维持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她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甜蜜,
而是突然觉得——这不对劲。她根本不喜欢匡淮书这个人,她只是喜欢“有人追”的感觉,
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她甚至记不清他说话的声音,
只记得他递给她一瓶冰可乐时手心的汗。第二天,她开始冷他。不回消息,不看他,
走路绕道。匡淮书慌了,
Q空间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状态:配图是他和唐静——邬幼初最好的闺蜜——在操场拍的合照。
唐静确实喜欢匡淮书,这事邬幼初早就知道。但她没想到,匡淮书会用这种方式“报复”。
她没哭,反而笑了。原来他也就这点手段?幼稚得可笑。学校电影放映那天,他坐在后排,
让同学不停传零食给她。她全都退回去。电影快结束时,他站起来,想帮她搬凳子。
她摇头:“不用。”他手停在半空,尴尬地缩回去。两人站在人群散去的空地上,
沉默了一分钟。最后他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谈了?”她愣了几秒,停下脚步,
转过身,认真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说“不”,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拒绝别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诚实。可后来回想,她又觉得愧疚。
不是因为伤了他,而是因为她根本没喜欢过他。她只是喜欢“被喜欢”的感觉,
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目光的中心。而匡淮书,恰好出现在那个她最需要“存在感”的年纪。
但那不是成熟,是傲慢——她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而他配不上她的“特别”。
她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羞耻——她居然把一场跟风当成了初恋。
第三章:职高与普高的分岔路中考放榜那天,邬幼初考了528分,刚好够上一所普通高中。
她松了口气,至少没掉队。而匡淮书,398分,去了市里的职高。高中三年,
她几乎忘了这个人。直到高一某天,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幼初,是我,淮书。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他发来一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她回:“还行。
”之后,他每隔几个月就会冒出来一次。有时是节日祝福,有时是分享一首歌,
有时是问她要不要一起打王者。他说:“我攒了皮肤,送你一个吧?”她没回。不是不想回,
是觉得他在画大饼。真想送,直接送就是了,干嘛要问?而且,
早就有别人送过她**皮肤了——隔壁班的富二代,为了追她,连游戏账号都送她了。
她越来越烦他。更让她恶心的是,有一次刷朋友圈,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在接吻的照片。
那女生化着浓妆,搂着他脖子,笑得肆意。那一刻,她彻底把他从心里清空了。她不是吃醋,
只是觉得——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吊儿郎当,不负责任,连感情都像游戏。她开始明白,
自己当初喜欢的,根本不是他,而是“被喜欢”的幻觉。上了普通高中,
她依然是“那个好看的女生”。有人送早餐到教室,有人在校门口等她放学,
有人在篮球赛上对她比心。她通通不回应,也不拒绝,只是淡淡收下,然后塞进抽屉。
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挑。可当她真正喜欢一个人时——辩论队队长,声音低沉,
逻辑清晰——她却连微信都不敢加。她怕被拒绝,怕暴露自己的普通:除了脸,
她什么都没有。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太傲了?可转念一想: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我,
凭什么我要低头?她活成了一座孤岛:看不上靠近的人,又不敢靠近想看的人。
四、大学:幻想破灭的三年大学迎新晚会,她站在班级表演队伍的最角落。没人注意到她。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漂亮的人太多了。有人会跳舞,有人拿国奖,有人家境优渥谈吐不凡。
而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更可怕的是,连“脸”也不再是稀缺资源。
滤镜、美颜、穿搭——人人都能“可爱”。她开始失眠。不是因为课业重,
而是因为一种恐慌:如果我不再被注视,我还是谁?大学生活比她想象中更平淡。
她考上了南昌一所普通专科,学的是市场营销。课程无聊,老师照本宣科,
同学忙着考证、谈恋爱、**。她什么都没做,每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她依然有人追。她不再像高中那样享受被追捧的感觉了。有一次,
一个男生在教学楼楼下等她,捧着一束玫瑰,像她告白。她小声说:“我不认识你。
”男生愣住,玫瑰掉在地上。她转身就走,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总是拒绝?是因为真的不喜欢,还是害怕受伤?
还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开始精心经营朋友圈:白衬衫、阳光、咖啡杯每次发完,都会有匡淮书的消息。他总会来。
她一边烦他“怎么又来”,一边因他的出现而松一口气。她觉得他只是没找到更好的,
才回头找她。而她,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干嘛要接这种“备胎信号”?
她把他设为“不看他的朋友圈”,却忍不住半夜偷偷点进去。发现他不再发那些浮夸的内容,
开始晒奶茶、晒店里的猫、晒自己煮糊的粥。她突然意识到:他也在过日子,而我还在演戏。
她演给谁看呢?
优待的女孩;演给未来的自己——那个幻想某天会被“对的人”一眼认出的女孩;可现实是,
没人认出她,除了她自己。五.《礼物与标尺》他叫林屿,学生会外联部部长,
笑起来有单边酒窝。初秋银杏叶落满肩头时,他递来一杯热可可:“你睫毛上沾了叶子。
”邬幼初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图书馆并肩自习时他推来的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