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长芽我偷吃写的小说金鳞:张璁与嘉靖革潮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6 12: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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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二年春,张璁第三次落第。

京城贡院外的槐花正盛,落第的举子们或掩面而泣,或捶胸顿足。三十四岁的张璁默默收拾考篮,青衫已洗得发白。同乡过来安慰:“秉用兄,下次必中……”

“没有下次了。”张璁打断他,“我要回去。”

“回去?三年后再来啊!”

张璁摇头,背起行囊走向城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这十五年的科考之路——从弱冠到而立,三次乡试中举,三次会试落榜。来时的雄心,已磨去大半。

但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回到永嘉老家,他在书斋一关就是十年。父亲早逝,家道中落,全靠妻子林氏织布维持。夜深人静时,他常对着一灯如豆,重读那些落第的卷子。

“文理俱佳,然辞气过锐,非中庸之道。”——这是弘治九年的批语。

“援引典故多出冷僻,恐非正道。”——弘治十二年。

“论礼处与时议不合,慎之。”——弘治十五年。

一年年,他逐渐明白了:不是文章不好,是太好了,好得不合时宜。科举要的不是真知灼见,而是对程朱理学的精准复述,是对朝廷主流思想的亦步亦趋。

可他做不到。

读《朱子语类》时,他总在想:若礼法不合人情,这礼法还该守吗?看地方官横征暴敛,他总在问:若圣人之学不能止贪暴,这学问还有用吗?

这些疑问,被他悄悄写进私著的《礼经辨疑》里。书稿越积越厚,功名却越来越远。

正德三年,第七次会试放榜。四十三岁的张璁站在榜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没有“张璁”,也没有“张秉用”。这次他甚至没有落第的痛楚,只有一种荒谬的清醒。

周围有年轻举子欢呼雀跃,那是新科进士。张璁认出其中一人——王守仁,字伯安,比自己小两岁,却已是第二次考中,且入了二甲,点了翰林。

两人曾有一面之缘。多年前在南京国子监,他们辩论过“格物致知”。王守仁说“心即理”,张璁说“礼顺人情”,谁也说服不了谁。如今一个青云直上,一个依旧布衣。

王守仁也看见了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秉用兄……”

“恭喜伯安。”张璁拱手,笑容平静。

“兄之大才,终有发轫之日。”

“借你吉言。”张璁顿了顿,忽然问,“伯安,若有一日,你发现平生所学与世道人心全然相悖,当如何?”

王守仁沉吟道:“求其本心。”

“若本心与礼法冲突?”

“那便……”王守仁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张璁一眼,“秉用兄,好自为之。”

两人作别。张璁走出人群时,听见背后有人议论:

“那是谁?”

“张璁,考了七次的老举人。”

“啧,怕是没那个命……”

张璁脚步未停。是的,他没有那个“命”——没有迎合时流的命,没有放弃思考的命,没有在沉默中腐烂的命。

回到永嘉书斋,他将历年积累的《礼经辨疑》文稿摊开,开始重写。这一次,他不再遮掩锋芒,而是将二十年的思索、对朝政的观察、对人情的体悟,全部熔铸进去。

烛火摇曳,映着他鬓角初生的白发。窗外秋风萧瑟,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胸中升腾——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无所畏惧的清明。

“你们不要我的文章,”他对着虚空中的考官们低语,“那我便写一篇,让整个朝廷不得不读的文章。”

书案一角,压着一方闲章,是他去年自刻的:

“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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