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灯光下,许北芷攥紧笔,一字一句的打好和沈知远的离婚报告,还有对李琳欢的举报信。
当初结婚多开心,如今便是多后悔。
第二天一早,她拿去村里,主任见状很是震惊。
“你确定要离婚?你这身世,和沈教授一起,也不会亏待你。”
是啊,不会亏待,让她每个月攥紧五块钱的生活费,李琳欢却是穿洋人牌子。
让她苦守老房,断送她的青春和未来。
许北芷嗤了一声,坚定地点头。
“另外,村里这次的下海经商,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参加。”
她本来就有意向,可念着沈知远,还要有家属的签名。
而离婚后,她孤身一人,不想困在不值得的人身边。
“这次他们去北方,一去就是三年,你个女人家,确定吗?”
“我确定。”
主任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车票,“好,那十天后出发,那时候,离婚报告应该也下来了。”
许北芷到家门口,发现村民围着往里面看,十分热闹。
“这许北芷真是命好啊,嫁了这么个教授。”
“是啊,不过沈教授好像还带了李琳欢回来,按理说,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郎才女貌,这许北芷坏人姻缘,也不怕遭报应。”
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着,直到看见许北芷的身影,才噤声散开。
上次这么讨论,许北芷拿起扫把乱打,难受心酸地将人赶走。
但如今,她只是垂眸自嘲,捏紧口袋里的车票,该遭报应的,不是她。
客厅里,挂着沈知远最新的奖状和奖杯。
她压下心底的难受,回到主卧,就看见李琳欢将她的衣服全丢出来。
地上满是被撕碎的照片。
有她和沈知远的结婚证照,还有和父母的家庭照。
“你干什么!”
许北芷快步过去,将地上的家庭照捡起来,颤抖地夺过她手里的照片盒子,“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滚。”
她哑声呵斥,眼眶猩红,李琳欢阴沉愣了一秒,随即委屈地门口跑去,倒在刚好过来的沈知远的怀中。
“许北芷,我没跟你算账,你怎么敢让欢欢离开的?”
沈知远面若寒冰,余光瞥见地上混乱的一切,视线留在结婚照上。
“当初我们本就不是相爱结婚的,欢欢想撕就撕了。”
许北芷视若珍宝的婚姻,于沈知远而言,从没一分重量。
她压下心头的难受,“但是我和爸妈的合照,就这么一张。”
“我,我以为你要举报我,气急了,才会这样。”
李琳欢忽然出声,眼泪吧嗒落在地上,拿过桌上的草稿纸。
“北芷,我给你磕头,别去举报我,你要掐死我,也可以的。”
说着,她冲过来,力气奇大无比地攥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脖子放。
许北芷没想到自己打的草稿,会被她看见,心里咯噔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