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霜黎昕陆瑾小说_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霜完结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6 14:2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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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柴房冷霜夜,破茧出逃时一九六零年冬,北风卷着煤渣在空中打转。

东北某县城边缘的陆家老宅外,十七岁的黎昕站在结冰的土路上。她脚上的布鞋沾满泥浆,

肩上挎着一个磨破边角的粗布包。她是陆家寄居十年的孤女,六岁丧母后被收留,

靠洗衣扫地换口饭吃。发尾参差不齐,是她自己拿剪刀剪的。棉袄褪了色,袖口磨出毛边,

她一直穿着。手里攥着一张纸,公社招工通知,目的地红岸基地。

这是她洗了三十件厚棉衣换来的资格。她在冰水里搓了一个月的衣服,手裂开口子,

结了血痂。陆家大门只开一条缝。陆母站在堂前,穿旗袍抱暖炉,目光落在她的鞋底。

陆母五十岁上下,出身旧式家庭,一向看她不顺眼。声音尖利:“又是你?寄人篱下的孤女,

还想读高中?”黎昕没抬头。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冻硬的馍馍,放在门槛上。“妈,

我挣的饭钱,都还您了。”话很轻,但说得清楚。陆母冷笑一声,门砰地关上。夜深,

黎昕回到柴房。这里没有床,只有草垛。她蜷在角落,借着月光翻出招工通知,

一遍遍看公章,确认日期有效。风吹得窗框晃动,冷气钻进骨头。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陆瑾和几个同伴路过。陆瑾二十岁,陆家独子,民兵队长,将来会去红岸基地当安保组长。

此刻他语气带着笑:“我妈非让我娶个拖油瓶?那丫头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另一个人笑出声。陆瑾没拦他们,也没多说一句。黎昕咬住指甲,指腹发麻。

她把通知折成小块,塞进贴身衣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累赘,我要活出人样。

天刚亮,她起身拍掉草屑,走向堂屋。陆母正在喝茶,见她进来皱眉:“你还在这干什么?

”黎昕拿出政审材料复印件,放在八仙桌上。“我不需要您签字。公社审查已通过,

我是自由公民。”陆母猛地站起,翡翠镯子砸在地上,碎成几段。“你敢走试试!

”黎昕转身就走。她穿过院子,脚步没停。村口停着一辆卡车,后斗敞着,等着接人去公社。

她跑起来,棉袄被铁皮刮开一道口子,风吹进肋骨。她跳上车,坐在角落,双手紧握材料。

车子发动,碾过结冰的土路。她没回头。身后那扇门始终关着,她也不再想进了。风雪未歇,

山路模糊。她望着前方,眼神不动。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2雪途卡车鸣,

政审换新生腊月廿三,天没亮透,雪还在下。黎昕坐在卡车后斗角落,风吹得人发僵。

她低头看脚,棉鞋被铁皮刮开一道口子,露出的布絮沾了雪,结成硬块。

车停在公社外的岔路口。司机说要卸货,让她先下车等。她跳下来,脚踩进积雪里,

冷气立刻钻进骨头。她往前走几步,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可供销社后墙只有光秃秃的砖面。

一个戴羊皮帽的老汉蹲在墙根下抽烟。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

递过来。黎昕没接。她盯着那双手,粗糙,裂着口子,像树皮一样。老汉说:“政审材料。

明儿一早有军用卡车去基地,趁黑走。”她愣住。这材料不该由公社发吗?她攥着衣角,

没动。老汉把纸包塞进她手里,“两毛钱,不收多了。”他嗓音低,“丫头,

这手能握笔也能握枪。”她摸出饭票,他摆手。她这才看清他鼻梁上有道疤,

从左眼斜到嘴角。远处传来狗叫。接着是脚步声,踩在雪上咯吱响。火把的光映过来,

照得雪地发红。陆瑾带着几个民兵走来。他穿着军大衣,肩上落满雪。身后的人举着火把,

有人牵着狗。狗冲她低吼,往前扑了一下,被绳子拽住。她的棉鞋已经被撕开半边,

脚趾冻得发紫。陆瑾站到她面前,声音冷:“你要跑?”她没答。而是上前一步,

把手里的政审材料直接塞进他怀里。他没防备,纸包撞在胸口,掉下去一半。他低头捡,

动作慢了。她转身就往卡车方向跑。车还没走,司机正点火。她抓住后斗边缘,往上爬。

铁皮刮过棉袄,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风灌进来,贴着背脊往上窜。她坐稳,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材料,火把烧到尽头,火星往下掉。车轮碾过积雪,发出闷响。

山路开始起伏,雪越下越大。她把材料压在腿下,从纸包夹层摸出一张草图。陈德发画的,

一条小路,绕过哨卡,终点标了个松树。她把草图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手指碰到另一个硬物,是昨天夜里藏进去的指南针。车颠得厉害。她靠着铁栏,看着前方。

雪幕中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路在脚下延伸。风从破口灌进棉袄,她缩了缩肩膀,没动。

3铁皮房寒语,碎镜见光斑车轮停在一道铁门前。黎昕跳下车,雪埋到小腿。

她抱着材料往前走,铁皮房蹲在荒地里,墙缝漏风,门框歪斜。她推门进去,

屋里冷得像冰窖。桌上铺着图纸,线条密密麻麻。她摘下手套,手指发僵,摸过纸面。

那些符号她看不懂,可她盯着看,眼睛发酸也不移开。天刚亮,总工来了。他穿一件旧棉袄,

手里拿着玻璃板。他走到屋子中央,敲了两下,声音清脆。“三个月。”他说,“做出镜面,

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一毫米。做不出来,项目撤。”没人说话。女工们站在角落,

偷偷打量黎昕。有人小声说:“高中都没念完,也来碰仪器?”旁边的人笑了一声,

压低声音传出去。黎昕没抬头。她把图纸翻了个面,重新看。指尖顺着一条线滑下去,

记在心里。白天人多,她插不上手。夜里大家都走了,她溜回屋。手电筒是借的,光不稳,

她用手挡住缝隙,让光线细一点,照在墙上。墙上贴满公式,全是铅笔写的,改了又改。

她一个一个看,写在本子上。不懂的地方画圈,等以后查。她转身去废料堆翻找。

零件散了一地,有坏掉的支架,断裂的金属片。她扒拉着,忽然碰到一块玻璃。

边缘裂了道口子,表面有划痕。她拿起来对着光。手电从侧面扫过,墙上出现一个小点。

不是散开的,是凝成一团,停在砖缝中间。她换角度,光斑还在。再动一下,位置偏了半寸,

但依然清晰。她把镜子塞进怀里。外面风刮得紧,铁皮哐当作响。她靠着墙坐下,掏出本子,

画下刚才看到的路径。第二天早上,没人发现她离开过。她坐在角落削铅笔,

指甲被咬出小坑。有人走过来说:“你坐这儿干嘛?又看不懂。”她把铅笔放下,

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碎镜,放在掌心。“我在看光。”她说。女人凑近看了一眼,

“破镜子还能反光?”黎昕没回答。她合上手掌,站起来往工作台走。工具箱开着,

她拿出游标尺,比了比镜片的厚度。中午吃饭时,别人端着搪瓷缸子聊天。她说不去。

有人瞥她一眼,“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往上爬?”她没停下脚步。回到铁皮房,

她把镜子摆在桌上,用手电再试一次。光斑依旧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她翻出草图,

对照基地的结构。松树标记的位置,和实验室的方向差了七度。她用尺子量角,写下数字。

晚上她又来了。这次带了纸和笔。她画下每一次调整的角度,记录光点移动的距离。

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某个倾斜值能让光斑最亮。她把数据抄好,折成小块,塞进内衣夹层。

风拍着铁皮墙,屋顶抖了一下。她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手电没电了,她就黑坐着。

直到外头传来哨声,巡逻的人走近又走远。她站起来,把废料堆恢复原样。碎布盖住零件,

脚印踩乱。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裂镜静静躺在角落,等着她下次带来光。

4流言如刀割,短发破谣言黎昕推开铁皮房的门,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纸,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摸过碎镜的触感。刚走到走廊拐角,

两个女工从水房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又一个人待到半夜,也不嫌冷。”“说是看光,

我看是等人吧。”黎昕没停下脚步,也没抬头,指甲在纸边掐出几道折痕。

她知道那些话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回到宿舍,把图纸塞进床底的木箱,

正要关门,陆瑾站在门口。他穿着安保组的制服大衣,肩头落着雪,手里捏着一张记录表。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你还在实验室?”他问。黎昕侧身想绕过去,陆瑾抬手挡在门框上。

“让我过去。”她说。“回答我。”她抬眼看他,目光直得像尺子划出来的线。

“我在做实验,有值班登记。”“就你一个人?”“我不需要别人陪着工作。”两人僵着,

谁都没动。最后是陆瑾让开了。黎昕走出去时听见他说:“别给自己找麻烦。”她没回头。

当天晚上,食堂打饭的人看见她端着碗走过,说话声就低下去。赵春兰给她多舀了一勺菜,

被旁边人拉了拉袖子:“别惹祸上身。”黎昕坐在角落吃饭,头发垂下来遮住脸。

她放下筷子,起身回宿舍。屋里没人。她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对着墙上的破镜子站定。

咔嚓一声,一缕长发落在地上。再剪,又是一缕。剪刀开合,发丝不断掉落,

像枯草堆里被风吹断的枝。水盆里浮着黑发,她盯着自己映在水里的脸。“你们说我不干净?

”她低声说,“那我就剪了,看你们还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赵春兰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愣住,眼圈一下子红了。“丫头……何必呢。”黎昕放下剪刀,

抹了把脸。“我不委屈,我只是不想再听了。”赵春兰把汤放在桌上,走过来抱住她。

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第二天一早,总工调离的通知贴在公告栏上。

众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黎昕挤进去看了一眼,转身往工具间走。许昌明正弯腰收拾箱子,

见她进来,笑着打招呼:“新来的,以后咱们一起干。

”他说话时顺手把游标卡尺放进机油桶里,嘴里哎呀了一声:“手滑了。”黎昕走过去,

蹲下把尺子捞出来。螺丝拆开,棉布擦净每个部件,酒精滴在轴承上,重新组装。

她校准归零,递回去。“下次手滑,记得换把新尺。”许昌明接过尺子,推了下眼镜。

黎昕转身离开工具间,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手**衣兜,

摸到了藏好的数据纸。风从铁皮房的裂缝吹进来,桌上的图纸翻动了一下。5冰川雪崩吼,

暖宝藏深情黎昕把数据纸塞进工作服内袋,扣上最上面那颗纽扣。她走出宿舍时,

天还没亮透,风刮得铁皮房哐当作响。食堂门口贴着告示:断粮第三天,配给暂停。

赵大姐已经在工具间等她,手里攥着两张出山许可证。“真要去?雪堆得比门还高。

”“不去,项目就得停。”黎昕拿起铁锹,检查背包里的采样瓶和记录本。

两人踩着旧脚印往西边走,雪深到大腿根。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说话要凑近才能听清。

赵大姐喘得厉害,停下来说:“再往前就是冰川裂口区,咱们没装备。”“材料只出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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