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没等来预想中的灰飞烟灭,却重生回到了任务开始前。
未婚夫贺云舟正深情地为我穿戴防护服,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一如上一世。可这一次,
我清楚地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正悄悄和新来的女技术员周冉冉勾在一起。
他们以为我看不见,但我头盔的广角镜面,将这一幕映得清清楚楚。我笑了,
任由他将这件被动过手脚、会在关键时刻失灵的“催命符”穿在我身上。这一次,我不跑了。
我要带着这颗足够将整个基地夷为平地的超级炸弹,回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01“姜宁,别怕,我等你回来。”贺云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仔细地帮我扣好防护服的最后一个卡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隔着厚重的头盔面罩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即将与我订婚的男人。他的眉眼英挺,
是我最喜欢的模样,此刻正盛满了担忧与不舍。
若不是一分钟前我才刚刚从死亡线上重生回来,
我恐怕又要被他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骗过去了。上一世,就是在这场S级爆炸物处理任务中,
我身上这件由他亲手“检查”过的防护服在关键时刻电力系统失灵,隔热层失效。
我被困在火场,眼睁睁看着倒计时一秒秒归零,最终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碎片。而他,
我的未婚夫,全军最年轻的功勋爆破专家,却在我死后不到半年,
就和新来的技术员周冉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他们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誉,
甚至还将我独立研发的“凤鸣”信号干扰器的专利据为己有,借此平步青云。何其讽刺。
“贺队,你放心,姜宁姐技术那么好,肯定没事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周冉冉。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研究员制服,怯生生地站在贺云舟身后,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崇拜。她的小动作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那只藏在贺云舟背后的手,正用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划着圈。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透过头盔,声音有些沉闷地回应:“好,等我回来。”等我回来,送你们这对狗男女,
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我转身上了防爆车,车辆缓缓驶向被划为禁区的化工厂。
这次的炸弹“黑寡妇”是最新型的复合型炸弹,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设置了双重引爆机制。
一个常规倒计时,另一个,则是与外界信号连接的遥控触发。一旦拆除失败,
半个城市都将化为焦土。上一世,我拼尽全力拆除了常规引爆,
却在最后关头因为防护服失灵,没能阻止遥控引爆,最终功亏一篑。这一世,
我根本就没打算拆。车内屏幕上显示着“黑寡妇”的各项数据,
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01:59:58。我熟练地戴上操作手套,
却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线路,而是直接将车内的定位系统关闭,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
防爆车发出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在原地划出一个漂亮的甩尾,朝着来时的方向,
也就是我们“猎鹰”特战队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姜宁!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立刻停车!你正在偏离任务区域!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声嘶力竭的吼声,贺云舟的声音尤为突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我扯掉耳麦,直接关掉了通讯频道。疯了?对,我是疯了。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
既然你们那么想让我死,那不如大家一起,轰轰烈烈地玩一场大的。
防爆车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我将油门踩到了底。
挡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复杂的线路和冰冷的炸弹,而是一条通往复仇的康庄大道。不到十分钟,
基地的轮廓就在眼前浮现。高耸的哨塔,森严的电网,还有那道象征着绝对安全的合金大门。
“警报!警报!有不明车辆闯入!重复,有不明车辆闯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我没有丝毫减速,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开着这辆载着“黑寡妇”的防爆车,
狠狠地撞向了基地大门!“轰——”一声巨响,坚固的合金大门被撞得严重变形,
防爆车的前脸也凹陷下去。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一阵头晕目眩,但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我推开车门,踉跄着爬下车,走到了车厢后部。
隔着透明的防爆玻璃,那颗黑色的“寡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红色的倒计时变成了00:48:22。而在倒计时下方,另一个原本灰暗的屏幕,
此刻亮起了微弱的红光,一行小字浮现出来——“第二阶段已激活”。成了。
就像上一世一样,强烈的撞击触发了它的第二引爆机制。只不过,这一次,我不是被动接受,
而是主动出击。基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穿着作训服的战士从各个营房里冲出来,
举着枪对准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贺云舟和周冉冉正并肩站在一起。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我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贺云舟,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防爆车厢,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深情,
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颗“黑寡妇”一旦在这里爆炸,意味着什么。
“姜宁……你,你把‘黑寡妇’带回来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扶着车厢,
慢慢站直了身体,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是啊,未婚夫。
”我刻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这么危险的东西,我一个人玩不转。所以,
带回来给你看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贺云舟厉声喝道,
试图用队长的威严来压我,“马上离开那里!所有人,一级戒备!”“做什么?
当然是回来……和你‘团聚’啊。”我笑着,缓缓抬起手,指向他和身边的周冉冉。
“你们不是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怎么,现在大难临头,就要各自飞了?
”我的话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对峙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在贺云舟和周冉冉之间来回逡巡。周冉冉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还和贺云舟牵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拼命摇头:“姜宁姐,你,
你别胡说,我和贺队是清白的……”那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清白?
好一个清白!我懒得再和他们废话,直接伸手,在车厢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车厢门应声而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黑寡妇”的内部温度因为第二阶段的激活正在急剧升高。我没有丝毫犹豫,弯腰,
伸出双臂,将那颗至少有五十公斤重的炸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姜宁!不要!
”贺云舟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周围的战士们更是吓得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我抱着这颗滚烫的“黑寡妇”,
就像抱着我那死去的爱情和信任,一步一步,朝着贺云舟和周冉冉走去。每走一步,
地面都仿佛在震动。“别过来!”周冉冉尖叫着,躲到了贺云舟的身后。贺云舟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炸弹,额角青筋暴起,却一步也不敢动。“贺云舟,”我停下脚步,
与他相隔不到十米,这个距离,足够我们一起上路了,“我的防护服,是你动的手脚吧?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有我的‘凤鸣’,它的核心专利,
是不是已经被你用周冉冉的名字提交上去了?”我每说一句,贺云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周围的战士们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功勋队长。
阴谋、背叛、名利……这些肮脏的词汇,和他们心中那个光辉伟岸的英雄形象,
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没有!”贺云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否认,“姜宁,
你是不是拆弹压力太大了,产生了幻觉!你先把炸弹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他还想演。可惜,我不是观众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炸弹,
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说?
”我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他,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周冉冉身上,“好啊。那就让她,
周冉冉,过来,把我身上这件防护服脱了。”“只要她敢,我就信你。”02我的话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冉冉身上。周冉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地抓着贺云舟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色惨白如纸。
“不……我不敢……”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黑寡妇’的温度那么高,
防护服肯定也……”她的话说了一半,却戛然而શુભ,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如果防护服是好的,那它就能隔绝“黑寡妇”散发出的高温,脱下它并没有生命危险。
可她不敢。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件防护服是个样子货!贺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小白花”,会在关键时刻这么掉链子。
他猛地甩开周冉冉的手,厉声喝道:“闭嘴!”然后,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
试图打感情牌:“阿宁,别闹了,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还不信我吗?
先把炸弹放下,就算你要我这条命,我也给你,但别连累了基地里这么多无辜的兄弟!
”他开始道德绑架了。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仿佛我才是那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战士也开始窃窃私语。“姜工平时挺冷静的啊,今天怎么了?”“是啊,
就算和贺队有矛盾,也不能拿整个基地的安全开玩笑啊……”“这可是‘黑寡ac’,
真的会死人的!”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片冰凉。看,这就是人心。在绝对的危险面前,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他们活下去。上一世,我为了让他们活下去,
自己死在了火场里。这一世,我偏不。“贺云舟,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嘴脸吧。
”我冷冷地打断他,“想让我放下炸弹,可以。”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把我研发‘凤鸣’的所有原始数据、实验报告,以及它的最终控制权,
还给我。”“还有,立刻向上级汇报,申请重审我父亲姜振国的案子!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骚动。“凤鸣”是目前军中最先进的信号干扰器,
能够瞬间瘫痪指定区域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对外宣称的主研发人,正是贺云舟和周冉冉。
而我的父亲姜振国,曾经也是“猎鹰”的爆破专家,却在十年前的一场事故中,
因“操作失误”导致爆炸,被定为责任人,最后郁郁而终。这两件事,
正是压在我心头最重的两块石头。贺云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把这两件事一起抖出来。“凤鸣”是他上位的垫脚石,而我父亲的案子,
更是他心中一个不能触碰的秘密。“姜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凤鸣’是我和冉冉的心血,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父亲的案子也早有定论,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我抱着炸弹,又朝前走了一步。人群发出一声惊呼,齐刷刷地又退后了几米。
“贺云舟,你敢不敢打开基地的内部服务器,让我们看看‘凤鸣’项目最早的创建者,
到底是谁?”“你敢不敢,把十年前那场事故的卷宗,完完整整地公之于众?”我步步紧逼,
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心上的一记重锤。贺云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让她说。
”众人回头,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一个身姿挺拔,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猎鹰”特战队的最高指挥官,秦风。
他也是我父亲当年的挚友。秦风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没有恐惧,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拿着专业设备的通讯兵。“秦叔……”我看到他,
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上一世我死后,是秦叔力排众议,坚持要调查我的死因,
却被贺云舟用各种手段阻挠,最后不了了之。他是整个基地里,我唯一还能信任的人。
秦风对我微微点头,然后转向面如死灰的贺云舟,语气不容置疑:“贺云舟,按姜宁说的做。
打开服务器,调出卷宗。”“可是,将军!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万一……”贺云舟还想争辩。“没有万一。”秦风冷冷地打断他,“如果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亲自毙了她。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贺云舟,你应该知道后果。”秦风的眼神,
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地**了贺云舟的心脏。贺云舟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秦风强大的气场下,彻底崩溃了。他知道,他躲不过去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贺云舟颤抖着手,走到了临时架设的指挥台前,输入了一连串的密码。很快,
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被点亮,上面出现了基地内部服务器的界面。“查,‘凤鸣’项目,
创建者。”秦风对身边的技术员下令。技术员手指翻飞,很快,
一行清晰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中央。
【项目名称:凤鸣】【项目创建者:姜宁】【创建时间:三年前】【后续修改者:贺云舟,
周冉冉】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整个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又看看脸色煞白的贺云舟和周冉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
最后变成了愤怒。“这……这是怎么回事?‘凤鸣’不是贺队和周冉冉研发的吗?
”“原来是姜工的!他们怎么能……怎么能窃取别人的成果!”“太**了!
简直是军人的败类!”周冉冉承受不住这山呼海啸般的指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贺云舟,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还有我父亲的案子。”我抱着怀里越来越烫的炸弹,
声音沙哑地对秦风说。秦风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技术员继续。十年前的卷宗很快被调出。
里面详细记录了那场爆炸事故的经过,最后的结论是,我父亲姜振国在拆除一枚高爆地雷时,
因为精神紧张,接错了线路,导致地雷爆炸,当场牺牲。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阿宁,
你看,当年的结论并没有问题。”贺云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说道。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么,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
你偷偷进入了证物室,接触了那枚即将被销毁的地雷?”我的话,如同另一颗重磅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把当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秦风厉声下令。03贺云舟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大概以为,十年前的监控录像,早就被覆盖,
不可能再找到了。但他低估了秦风的能力,也低估了一个父亲在战友心中的分量。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贺云舟的神经。
终于,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一段略显模糊的黑白影像。影像中,证物室的门被悄悄推开,
一个年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虽然画面不清,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在场的老兵一眼就能认出——就是年轻时的贺云舟!
他径直走到了存放那枚高爆地雷的架子前,左右看了看,
然后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小的装置,安装在了地雷的引信上。做完这一切,
他像是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不……不是我……”贺云舟看着屏幕,发疯似的嘶吼起来,“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
”然而,他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秦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双目赤红地盯着贺云舟,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贺云舟!
”秦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振国!”当年,
我父亲姜振国是整个军区最顶尖的爆破专家,也是贺云舟的师傅。而贺云舟,虽然天赋出众,
却始终被压在姜振国的光环之下。他嫉妒,他不甘。于是,他利用一次机会,
在那枚本该由他处理,后因他“临时生病”而交给我父亲的地雷上动了手脚,
设计了一个无法被常规手段解除的触发陷阱。他想让我父亲在任务中失手,名誉扫地,
却没想到,那个陷阱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直接导致了爆炸,让我父亲当场牺牲。而他,
作为我父亲最得意的弟子,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我父亲的衣钵,
甚至还以照顾“恩师遗孤”的名义接近我,骗取我的感情和信任。多么恶毒,
多么缜密的心思!真相大白于天下。周围的战士们看着贺云舟的眼神,
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仇恨。他们无法相信,自己一直敬佩的英雄,
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杀害恩师、欺骗战友的恶魔。“带走!
”秦风怒吼一声,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兵立刻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贺云舟拖了起来。
被架起来的贺云舟,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冲着我疯狂地大喊:“姜宁!你赢了!
你满意了!但你也别想活!‘黑寡妇’的第二阶段一旦启动,除非从内部核心破坏,
否则根本无法停止!我们都得死!都得给你陪葬!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尖锐而疯狂,
回荡在整个基地上空。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沉到了谷底。是啊,仇是报了,可眼前的危机,
并没有解除。我怀里的“黑寡妇”,像一颗跳动着的地狱心脏,表面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
连带着厚重的防护服都开始发烫。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的十分钟。“阿宁,
”秦风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痛惜和坚定,“把炸弹给我,我来处理。
你快离开这里!”“不,秦叔。”我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来不及了。”贺云舟说得没错,
第二阶段的引信,在撞击基地大门的时候就已经锁死了。除非有特定的工具,
从内部进行物理破坏,否则倒计时一到,神仙也救不了。而那个特定的工具,
就是我设计的“凤鸣”的核心部件之一,一个只有我能启动的微型脉冲钻头。但我把它,
留在了化工厂。我开着防爆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秦叔,对不起,
把基地搞得一团糟。”我看着这位如山一般沉稳的长辈,眼眶泛红,
“但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为我爸,也为我自己讨回公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秦风虎目含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是我们没能早点查**相,
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头,但看到我怀里的炸弹,
又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现在,听我的,”秦风的声音斩钉截铁,“马上撤离!这里交给我!
”我知道,他是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更多人活下去的机会。就像我父亲当年一样。不,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抬头对秦风说:“秦叔,
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秦风急切地问。“让所有人,
立刻撤离到五百米外的防空洞。”我冷静地说道,“然后,启动基地的‘天穹’防御系统。
”“天穹”防御系统,是基地最强的防护罩,理论上可以抵御小型核弹的冲击。
但“黑寡-妇”的威力,几乎等同于一枚微型核弹。用“天穹”硬抗,谁也没有把握。
“不行!太冒险了!”秦风立刻否定,“‘天穹’的能量罩并不稳定,
万一……”“没有万一。”我打断他,“秦叔,请相信我。我既然敢把它带回来,
就有办法控制它的爆炸范围。”我没有说谎。上一世临死前,在防护服失灵,
烈火焚身的情况下,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黑寡妇”的能量核心进行了一次逆向超载。
正是那次超载,让它的爆炸威力被压缩到了极致,没有波及到城市。但也正是那次超载,
让我看到了它内部结构的一个致命弱点。一个,可以让我和它同归于尽,
却能保全其他人的弱点。秦风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我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时间不等人。倒计时,只剩下了五分钟。“所有人!立刻执行姜宁的命令!进入防空洞!
”秦一最终咬着牙,下达了命令。04命令下达,整个基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战士们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防空洞的方向撤离。偌大的训练场上,很快只剩下我,
秦风,还有几个坚持不肯离开的技术兵。“你们也走吧。”我对那几个技术兵说。“姜工,
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一个年轻的士兵红着眼睛说。他是我的助手,一直很崇拜我。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严肃地看着他,“我需要你们在防空洞里,
帮我监控‘天穹’系统的数据,确保它能撑到最后一秒。这是命令!”听到是命令,
几个士兵才不情愿地敬了个礼,转身跑向防-空洞。最后,只剩下了秦风。“秦叔,
您也该走了。”我催促道。秦风却摇了摇头,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走到我面前,
轻轻地披在了我滚烫的防护服上。“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隔着模糊的面罩,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这一刻,
他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而是一个信守承诺,视我如己出的长辈。
“秦叔……”“别说话。”秦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台,“告诉我,
需要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怀里的“黑寡妇”上。倒计时:03:00。“启动‘天穹’系统,
最大功率!”我大声喊道。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在控制台上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只听“嗡”的一声,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能量罩,从基地四周升起,迅速合拢,
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离子的味道。“能量输出正常!
护盾强度100%!”秦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声说道。“好。”我抱着炸弹,
走到了训练场的最中央,这里是整个基地的中心点,也是爆炸冲击力最集中的地方。
我将“黑寡妇”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从防护服的腰间,抽出了一把特制的合金匕首。
这是我最后的武器。“阿宁,你要做什么?”秦风在指挥台前紧张地问。“秦叔,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能量奇点’理论吗?”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秦风愣了一下,
随即想了起来。那是我很早之前提出的一个猜想,任何爆炸能量的释放,
都有一个绝对的核心点,也就是“奇点”。只要能在那一瞬间,用更强的反向能量击中奇点,
理论上就可以抵消掉大部分的爆炸冲击。“你的意思是……”秦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黑寡妇’的奇点,就在它正中心的位置。”我一边说,一边用匕首撬开了炸弹的外壳,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一块跳动着红光的能量核心。“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它的能量会达到顶峰,然后从奇点爆发。我要做的,就是在它爆发前的0.01秒,
将这把匕首,**奇点。”秦风倒吸一口凉气:“不行!这太疯狂了!
那意味着你根本没有时间逃离!”“我本来就没打算逃。”我笑了,笑得无比释然,“秦叔,
我累了。能亲手为我爸报仇,洗刷他的冤屈,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上一世,我死得不甘。
这一世,我死而无憾。“不!”秦风嘶吼着,冲下指挥台,想要向我跑来。“别过来!
”我厉声喝止了他,“秦叔,这是我作为‘猎鹰’爆破专家,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请您,
尊重我的选择!”秦风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他看着我,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
这个继承了挚友遗志的战士,双目通红,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转回头,
不再看他。我怕再多看一眼,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就会动摇。我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