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仙婆婆驾到很幸运,我简直有个神仙婆婆。陈美娟,我老公周伟的亲妈,
一个能把家政公司逼到破产的女人。我和周伟结婚搬进新房的第一天,钥匙还没捂热乎,
她就拎着大包小包“杀”了过来,脸上笑出一朵花:“晴晴,伟伟,你们年轻人忙事业,
妈来搭把手!”这一搭手,就再也没挪过窝。刚开始,我简直幸福得要冒泡。早上六点,
厨房飘香。等我顶着鸡窝头挣扎起床,桌上永远摆着不重样的早餐:水晶虾饺配小米粥,
葱油饼搭现磨豆浆,
甚至还有她自创的“十全大补元气蛋”——据说是加了当归黄芪的溏心蛋,味道…嗯,
很养生。地板光可鉴人,袜子按颜色深浅排列在抽屉里,
连我的化妆刷都按功能排得整整齐齐。“妈,您歇会儿,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我有点不好意思。“歇什么歇!”她麻利地擦着灶台,头也不回,“你们上班多累啊,
妈就这点用处,给你们搞好后勤!看见你们吃得好住得舒服,妈比什么都高兴!
”周伟在旁边嘚瑟:“老婆,捡到宝了吧?我妈,宇宙无敌超级好婆婆!
”闺蜜林薇在视频那头尖叫:“苏晴!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批发积了德?
这种神仙婆婆给我来一打!”2衣柜沦陷记我也以为我撞了大运。
直到我的衣柜成了第一个沦陷区。那天公司有重要客户会议,
我挑了条新买的雾霾蓝真丝吊带裙,配小西装外套,利落又有点小性感。刚套上,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婆婆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容在看到我裙子的瞬间僵住。
“晴晴啊…”她放下果盘,快步走过来,手指捻了捻我肩头的细吊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这能穿出去?”“妈,外面有外套的。”我赶紧解释。“有外套也不行!
”她语气斩钉截铁,“这肩膀胳膊露的!着凉了怎么办?女孩子家,要端庄!”说着,
她不由分说拉开我的衣柜,像扫雷一样扒拉,
精准地拎出一条压箱底的、印着巨大牡丹花的雪纺长袖连衣裙,还是高领的!“穿这个!
”她不容置疑地把那条“奶奶款”塞我怀里,“又暖和又大方!听妈的,妈还能害你?
”我看着怀里那团花团锦簇的布料,眼前一黑。“妈,
我那个会议…”“会议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她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委屈,
“妈是过来人,这都是为你好!你们年轻人不懂,寒气进了骨头缝,老了有你受的!
妈心疼你啊!”得,道德绑架的号角吹响了。周伟这个猪队友闻声探头:“老婆,妈说得对,
那裙子是有点…咳,凉快。你就听妈的吧,她眼光…呃…挺稳重的!”稳重你个大头鬼!
我憋着一肚子气,在婆婆“慈爱”的注视下,套上了那件行走的牡丹花圃。
结果那天会议室空调开得贼足,我差点没热晕过去,客户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3社交圈大清洗这仅仅是个开始。婆婆的“好”,像一张温柔却密不透风的网,
全方位罩了下来。我的社交圈,成了她重点打击对象。周五下班前,林薇微信轰炸:“姐妹!
新开的网红火锅店!位子订好了!下班冲!”我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刚按灭屏幕,
一抬头,婆婆不知何时幽灵般站在我办公椅后面,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我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妈!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看你太专注,没敢打扰。”她笑得一脸无害,
眼神却往我手机屏幕上瞟,“又跟薇薇约着出去吃啊?”“嗯,新开了家火锅…”“哎呀!
”她夸张地一拍大腿,“外面的火锅多脏啊!那牛羊肉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
锅底全是地沟油!吃了要拉肚子的!”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妈听说啊,
好多火锅店用那种化学添加剂,吃了影响生孩子的!”我:“……”“在家吃多好!
妈给你炖了乌鸡汤,放了党参黄芪,补气养血!比外面那些垃圾强一百倍!”她不由分说,
拿起我的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啊戳,“妈帮你跟薇薇说,就说你不舒服,下次再去!
”“妈!别!”我赶紧抢回手机。晚了。林薇的对话框里,
赫然躺着一句用我账号发出的:“薇薇,我身体不太舒服,你们去吧,下次再说。
”后面还跟了个弱弱的微笑表情。我:“……”林薇秒回三个巨大的问号:“???
苏晴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还没想好怎么回救,婆婆已经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朋友哪有身体重要!晴晴真懂事!妈给你盛汤去!”她哼着小曲儿走了。
我看着林薇那排问号,感觉自己也像个巨大的问号,被困在这“懂事”的牢笼里。
4符水惊魂那碗汤,成了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乌鸡汤?不,升级了。
黑漆漆的汤汁盛在白瓷碗里,散发着浓烈到刺鼻的中药味,
上面还飘着几颗可疑的深红色枸杞状物体。“晴晴,快趁热喝!
”婆婆殷切地把碗推到我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妈特意跑了趟城隍庙后面那个老神医那儿求的方子!暖宫助孕,灵得很!好多人都怀上了!
”“助…助孕?”我嗓子发干。“是啊!”她一拍手,“你跟伟伟结婚也小半年了,
该提上日程了!妈身体还行,能帮你们带孩子!这身子骨不调理好,以后吃亏的是你!听话,
妈这都是为你好!”又是这句!这句“为你好”像紧箍咒一样套在我头上!
周伟在旁边吸溜着他那碗正常的鸡汤,头也不抬:“老婆,妈辛苦熬的,快喝吧,凉了更苦。
”我看着婆婆那张写满“慈爱”和不容拒绝的脸,又看看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汤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妈,我们…暂时没打算…”“没打算更要准备!”她声音陡然拔高,
随即又软下来,眼圈瞬间蓄满了泪花,声音哽咽,“妈是着急啊!你看隔壁李阿姨,
媳妇进门第二年就抱上大胖孙子了!妈…妈这心里空落落的…妈就想趁还能动,
帮你们一把…妈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啊…”眼泪说来就来,演技浑然天成。
周伟立刻放下碗,搂住他妈肩膀:“妈!您别哭啊!苏晴!你看你把妈气的!”我成了罪人。
强忍着恶心和翻腾的怒火,我端起那碗“为你好”的毒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
您别哭了,我喝。”在婆婆骤然放光的注视下,我屏住呼吸,
咕咚咕咚把那碗又苦又涩又腥的玩意儿灌了下去。“哎!这才对嘛!好孩子!
”婆婆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收走空碗,哼着歌进了厨房。门一关,我立刻冲进客卫,反锁,
趴在马桶上,把手指狠狠伸进喉咙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混合着眼泪,
我把那碗“好意”吐了个一干二净。胆汁的苦味弥漫在口腔里。我撑着冰冷的瓷砖墙壁,
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生理性的,是心里憋屈到爆炸的委屈和愤怒。
5金丝笼中的秘密这个家,像个金丝笼。
婆婆是那个握着钥匙、笑容满面却步步紧逼的饲养员。漱完口,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
只想瘫着。习惯性地想从床头柜抽屉里拿片维生素压压嘴里的怪味(虽然知道是心理作用)。
手指摸到药盒,触感有点异样。我心猛地一沉。拿出来一看,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那盒我吃了大半的复合维生素,锡箔纸的封口…被动过了!原本整齐排列白色药片的位置,
此刻塞满了一粒粒…淡黄色的小药片!大小形状都不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捏着那片陌生的淡黄色药丸,指尖冰凉。厨房里,传来婆婆愉快的洗碗声和水流声,
还有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的老歌。那歌声,此刻听在耳里,像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冰冷又粘腻地缠绕上来。**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板上。“神仙婆婆”?呵。
这他妈的,是披着人皮的什么玩意儿?这是要干什么?
我捏着那片从药盒里抠出来的淡黄色药丸,指尖冰凉,心脏在肋骨后面狂跳,撞得生疼。
厨房里,婆婆哼歌的声音和水流声混在一起,像钝刀子割着我的神经。这药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换的?她怎么知道我避孕?她到底…翻了多少我的东西?!恐慌像冰冷的藤蔓,
瞬间缠紧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猛地拉开床头柜抽屉,像做贼一样,手指颤抖着在里面摸索。
没有!我藏在内衣夹层小口袋里的那板备用避孕药,不见了!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她不仅换了维生素盒子里的药,她还搜走了我最后的存货!这个家,哪里还有隐私?!
哪里还有安全?!6微型摄像头下的真相我强迫自己冷静,
把那颗淡黄色药丸用纸巾小心包好,塞进牛仔裤口袋。然后,
做了一件以前绝不会做的事——我反锁了卧室门。听着那“咔哒”一声轻响,
我才觉得稍微能喘口气。打开微信,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薇薇!十万火急!
帮我查个药!”我把那颗淡黄色药丸拍了张高清特写发过去,
“我怀疑我婆婆把我避孕药换了!这玩意儿不知道是啥!救命!
”林薇秒回三个爆炸表情:“艹!!!等着!我表姐在三甲药房!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像个困兽一样在小小的卧室里踱步,
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梳妆台?我的护肤品摆放位置似乎有细微挪动。衣柜?
我昨天刚挂进去的一件真丝衬衫,领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起了点毛边。垃圾桶?
里面我昨晚扔掉的卸妆棉,似乎被刻意翻动过…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让我汗毛倒竖。
这个“家”,简直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室!而我,
就是那只被观察、**控的实验小白鼠!手机一震,林薇的消息跳出来,
像一颗炸弹:“晴晴!艹!绝了!我表姐说这药叫枸橼酸氯米芬片!是促排卵的!
专门给多囊卵巢综合征或者排卵障碍的人吃的!正常人乱吃会**卵巢过度,
搞不好会腹水、卵巢扭转,严重会大出血的!你婆婆这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这是谋杀啊姐妹!”促排卵药?!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那个每天笑眯眯给我端汤递水、口口声声“为你好”的女人,背地里,
竟然给我下这种虎狼之药?!为了一个所谓的“孙子”,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身体会不会被毁掉!愤怒像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我抓起手机就想冲出去跟她拼了!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7餐桌上的对峙婆婆那甜得发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晴晴?在里面干嘛呢?
锁门干什么?出来吃饭了!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死死咬住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拼了?不行!没有证据,周伟那个妈宝男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杀意和恶心狠狠压下去,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打开了门。
“没什么妈,刚换衣服。”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婆婆探究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脸上扫了两圈,没发现什么破绽,才堆起笑:“快来吧,
伟伟都等急了。”餐桌上,气氛诡异。周伟埋头干饭,浑然不觉山雨欲来。婆婆格外热情,
一个劲儿给我夹菜:“晴晴,多吃点!瞧你瘦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特意把一大块油亮的排骨堆到我碗里。我看着那块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肉里,
会不会也加了什么“料”?我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味同嚼蜡。
8家族宴会的风暴婆婆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晴晴,
伟伟大姨明天过六十大寿,在‘福满楼’摆了几桌。咱们一家子都得去,热闹热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预感成真。福满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人声鼎沸。周伟家七大姑八大姨齐聚一堂,话题中心自然是我这个新媳妇。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大姨,一个富态又嗓门洪亮的中年妇女,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看向我,
开启了催生模式:“晴晴啊,跟伟伟结婚也有段日子了吧?
打算啥时候给咱们老周家添个金孙啊?你婆婆可都盼着呢!”一石激起千层浪。“就是就是!
趁年轻好恢复!”“美娟多会带孩子啊!你们生了她全包!”“现在政策好,抓紧生俩!
”七嘴八舌,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婆婆坐在我旁边,
笑得一脸“羞涩”和“期待”,手却悄悄在桌子底下,用力掐了一下我的大腿!警告!催促!
我疼得一哆嗦,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新仇旧恨瞬间爆发!
9直播揭露真相就在这众目睽睽、一片催生的声浪中,我放下了筷子。
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我端起面前那碗婆婆刚刚亲手给我盛的、飘着油花的鸡汤。
包厢里嘈杂的声音,在我开口的瞬间,诡异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举着那碗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包厢:“大姨,各位长辈,生孩子这事儿啊,
我们小辈哪敢自己做主?”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笑容僵住的婆婆,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婆婆,比我们还上心呢。”“您看,”我把碗又举高了一点,
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这不,怕我们年轻人不懂事,耽误了周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连药都‘贴心’地给我换好了。”“我那避孕药啊,”我盯着婆婆骤然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像淬了毒的针,“早就被她老人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枸橼酸氯米芬片’了。哦,
就是促排卵药。妈,您说,我这‘惊喜’,够不够快?是不是马上就能给您抱上‘金孙’了?
”死寂。绝对的死寂。包厢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面无人色的婆婆。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沉重的铅。“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打破了死寂。是婆婆!她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带翻了面前盛满热鸡汤的汤碗!滚烫油腻的鸡汤,裹挟着鸡肉块和香菇,
劈头盖脸地朝我泼了过来!我下意识侧身一躲,但肩膀和手臂还是被浇了个透!
滚烫的汤水透过薄薄的夏装,瞬间烫红了皮肤,黏腻的油渍糊了一片,狼狈不堪。
“你…你血口喷人!”婆婆指着我,浑身筛糠一样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带着一种被扒光衣服的惊恐和狂怒,“我…我什么时候换你药了!你…你污蔑!你不孝!
”亲戚们这才如梦初醒,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怀疑、尴尬、看戏…周伟也懵了,
看看我一身狼藉,又看看他状若疯癫的妈,完全不知所措。我慢慢抽出纸巾,
一点一点擦着胳膊上黏腻的油汤,动作很慢,仿佛感觉不到烫。
擦到被汤水浸湿的牛仔裤口袋时,我停了下来。抬起眼,
看着那个因为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了面孔的女人。我的声音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清晰地盖过了她的尖叫:“妈,
您翻我抽屉的时候…”“看见我装的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