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宇叶燊全文最新章节正版小说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3 17: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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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我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缕淡金色的光从缝隙中钻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这是谢泽宇公寓的客房,简约而整洁。原木色的家具,米白色的墙面,书架上有几本我熟悉的书——

那些我们少年时代交换阅读的小说,没想到他还留着。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如果夜里渴了。晚安,泽宇。」

我坐起身,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刚刚好的温度。

手机在枕边,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叶燊。最新的一条是凌晨两点:「慕鱼,我睡不着。欣宜哭到半夜,现在终于睡了。我想了很多,我们之间确实有问题需要解决。但请你相信我,我爱你,我只爱你。」

我放下手机,没有点开其他消息,也没有回复。

推开房门,客厅里飘来咖啡的香气。谢泽宇已经起来了,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正专注地煎着什么。他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头发微乱,有种不常见的随意。

“早。”他听到声音回头,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早餐马上好,中式西式?”

“中式。”我说,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

“明智的选择。”他转身从蒸笼里取出几个小巧的包子,“虾饺和烧卖,楼下茶餐厅买的,味道很正宗。还有白粥,我加了点干贝。”

我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个场景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我们还住在隔壁时,周末的早晨他会翻过阳台栏杆,给我送来他家阿姨做的早餐。

“看什么?”他端着盘子转身,对上我的目光。

“想起以前,”我说,“你经常给我送早餐。”

谢泽宇微微一笑,将盘子放在我面前。“阿姨总说我吃太多,要分你一半。”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我是特意让阿姨多做点。”

虾饺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虾仁。我夹起一个,蘸了点醋。“后来为什么不了?”

“后来你上高中,我上大学了。”他在我对面坐下,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两片吐司,“再后来...”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来”是什么时候。

我遇见叶燊的时候,大二。那是一场社团联谊,叶燊是隔壁学校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吉他弹得也不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盛着星光。他对我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每天一束玫瑰,在宿舍楼下弹吉他,为我写歌——所有少女时代幻想过的浪漫桥段,他一一实现。⁤⁣⁤⁡‍

那时候谢泽宇已经毕业,在港城找到工作。我兴奋地打电话告诉他我恋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对你好就行。”

“对不起。”我突然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泽宇抬起眼睛,有些惊讶。“为什么道歉?”

“很多事。”我低头戳着烧卖,“这些年,我好像总是...”

“慕鱼。”他轻声打断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感情是选择,不是亏欠。”他喝了口咖啡,转移话题,“快吃吧,我们要赶九点的船。”

早餐后,我简单洗漱,换上谢泽宇提前为我准备的衣物——一条浅蓝色的棉麻长裙,一件白色针织开衫,还有一顶遮阳帽。尺寸出奇地合身,像量身定制。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问。

谢泽宇正在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水、纸巾、防晒霜、充电宝。“记得。”他简短回答,拉上背包拉链,“走吧。”

下楼,打车,到中环码头。清晨的港城刚刚苏醒,街道上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茶餐厅的香气和海鲜市场的咸腥味。码头上已经有一些游客,大多是去南丫岛徒步或吃海鲜的。

船来了,我们随着人流登上渡轮。谢泽宇选了上层靠窗的位置,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浓重的海腥味。

渡轮缓缓离开码头,港岛的高楼大厦在视野中逐渐后退,缩小成玩具般的模型。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掠过水面,激起细小的水花。

“要一小时左右,”谢泽宇说,“如果困了可以睡会儿。”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叶燊的电话。我按了静音,将屏幕朝下放在腿上。

“他还在找你?”谢泽宇问,目光也落在海面上。

“嗯。”我顿了顿,“他说今天会飞过来。”

“你会见他吗?”

我不知道。理智告诉我要有个了断,可情感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曾经的承诺,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即使想要抹去,也会留下疼痛的痕迹。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谢泽宇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递给我一颗。“晕船的话含着会好些。”

“我不晕船。”⁤⁣⁤⁡‍

“备着。”他坚持。

我接过,剥开糖纸。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让人清醒。渡轮微微颠簸,远处南丫岛的轮廓逐渐清晰,郁郁葱葱的山峦,白色的小屋点缀其间,像明信片上的风景。

“在港城这几年,你常来南丫岛吗?”我问。

“周末偶尔会来,”他说,“徒步,吃海鲜,或者只是坐在海边发呆。这里节奏慢,适合思考。”

“思考什么?”

谢泽宇侧头看我,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思考人生,工作,过去,未来。”他停顿了一下,“也思考你过得好不好。”

我的心轻轻一颤。

“叶燊...他对你好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我想起叶燊的好。他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在我生理期煮红糖姜茶,会在我加班时送宵夜,会在每个节日准备惊喜。如果没有蒋欣宜,他几乎是完美的男友。

“他对我很好,”我说,“只是...”

“只是他对别人也很好。”谢泽宇接道。

我惊讶地看他。

“上次回老家,我见过他们一次。”谢泽宇平静地说,“在商场,你,叶燊,还有那个女孩。叶燊在帮你们两个拎购物袋,那个女孩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而你走在旁边,手里空着,表情...”他斟酌用词,“很平静,像是习惯了。”

我想起那天。蒋欣宜来我们城市出差,约我们吃饭逛街。她自然地挽住叶燊的手臂,说“小时候习惯了,改不掉”,叶燊笑着纵容,而我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什么?”谢泽宇转头看我,“告诉你你的男朋友和他的青梅过于亲密?告诉你我看出了你的不自在?慕鱼,那时你们刚订婚,你看起来...很幸福。”

“看起来?”

“你笑得很开心,至少在大部分时间。”他说,“只是偶尔,当叶燊的注意力完全在蒋欣宜身上时,你的笑容会有点勉强。很细微,但如果你认识一个人二十年,你能看出来。”

渡轮鸣笛,缓缓靠岸。南丫岛的码头不大,木质栈桥延伸到海里,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游弋的小鱼。

我们随着人流下船,踏上小岛。空气立刻变得不同,混杂着海腥、植物和食物的香味。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各式小店,卖海鲜干货的,卖手工艺品的,卖小吃的,充满生活气息。⁤⁣⁤⁡‍

“想先逛逛还是直接去海鲜酒家?”谢泽宇问。

“逛逛吧。”我需要走动,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让脑子清醒。

我们沿着主街慢慢走,路过一家卖贝壳风铃的小店,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谢泽宇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选了一个用白色小贝壳串成的风铃。

“给你。”他付了钱,递给我。

“为什么?”

“声音好听,”他说,“挂在你房间的窗前,晚上有风的时候,听着会睡得好些。”

我接过,风铃在手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谢谢。”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豆花店。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看到谢泽宇就笑着打招呼:“谢先生,又来啦!今天带女朋友?”

谢泽宇没有纠正,只是微笑:“两份豆花,一份加姜糖,一份加蜂蜜。”

“好嘞!”

我们在店外的小木桌旁坐下。老板娘很快端来豆花,**嫩的在碗里颤动,热气带着豆香。

“尝尝看,她家的姜糖是自己熬的。”谢泽宇将加姜糖的那碗推到我面前。

我舀了一勺,入口即化,豆花的清甜和姜糖的微辛在口中融合,暖意从胃里升起。确实好吃。

“你常来?”我问。

“偶尔,”他说,“老板娘姓陈,丈夫是岛上的渔民,儿子在港岛读大学。她很骄傲,总说儿子的学费是她一碗碗豆花卖出来的。”

我看向店内忙碌的陈太太,她正利落地给其他客人装豆花,笑容淳朴满足。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幸福。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我说。

“在一个地方住久了,总会熟悉。”谢泽宇慢慢吃着豆花,“刚来港城时,人生地不熟,周末就到处走。南丫岛是我第一个发现的‘秘密基地’。”

“为什么是秘密基地?”

“因为安静,因为海,因为在这里可以暂时忘记很多事。”他抬眼,目光深远,“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就来看海。大海那么大,能容纳所有情绪。”⁤⁣⁤⁡‍

我一怔。“你...想念谁?”

谢泽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街道上走过的游客,看着远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海面。许久,他轻声说:“一个永远在等待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是不是很傻?”他转头看我,笑容有点苦涩,“明知道等不到,还是等。”

“泽宇哥...”

“吃豆花吧,要凉了。”他打断我,低头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食物。

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握着勺子的手,指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为了帮我摘树上的风筝,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这么多年,疤痕还在。

吃完豆花,我们继续闲逛。谢泽宇带我走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僻静的小海湾。这里的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分层的蓝,从近处的透明到远处的深蓝,美得不真实。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谢泽宇说,“我偶然发现的。”

我们在沙滩上坐下,海浪温柔地拍打岸边,哗啦哗啦,像永恒的心跳。我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沙子上,细腻柔软,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慕鱼,”谢泽宇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高三那年,我们在这里许的愿吗?”

我转头看他。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记忆翻涌,我想起来了。

那是高考前的春天,压力最大的时候。一个周末,谢泽宇翻过阳台来找我,说“带你去个地方”。他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整个城市,来到郊外的海边——不是旅游区,只是一个无名的野海滩。

我们在那里坐了一下午,看潮起潮落。他说,对着大海许愿,海神会听见。

“我许愿我们能上同一所大学。”我说。

谢泽宇笑了,眼神温柔。“我许愿你能永远快乐。”

“然后呢?”

“然后,”他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我们都没能实现愿望。你去了北方的大学,我留在南方。而你...”他顿了顿,“有段时间很快乐,有段时间不快乐。”

我沉默。远处有海鸥鸣叫,声音孤单。

“慕鱼,”谢泽宇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邃得像此刻的大海,“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和叶燊在一起?”⁤⁣⁤⁡‍

这个问题太沉重,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千层浪。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燊,他抱着吉他,在夕阳下唱我自己写的歌,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有我一人。想起他笨拙地为我学做饭,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想起他熬夜为我准备生日惊喜,自己却累得在沙发上睡着。想起他在我父亲病重时,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那些好,那些温暖,那些被爱的瞬间,都是真实的。

可那些等待,那些委屈,那些被排在另一个人之后的失落,也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被海风吹散,“我不知道,泽宇哥。”

谢泽宇点点头,没有逼迫。他将手里的石头侧身掷出,石头在海面上跳跃,一下,两下,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最后沉入海中。

“有时候,”他望着石头消失的方向,“我们以为能打很多个水漂,其实最多三下,就会沉下去。感情也是,一开始再美好,如果不懂得珍惜,最后都会沉没。”

“你觉得我和叶燊...”

“我不知道。”他模仿我的语气,然后笑了笑,“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无权评判。我只知道,”他转头看我,目光如这海一般深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选择谁,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在这里。”

“等?”

“等。”他平静地说,“等你想回头的时候,一转身,就能看见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我慌忙低头,沙子被滴落的水珠打出小小凹陷。

“别哭。”谢泽宇的声音很温柔,他伸手,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泪。他的手指有薄茧,温暖而粗糙。

“为什么?”我哽咽着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值得。”他打断我,语气坚定,“江慕鱼,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如果叶燊给不了你,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海浪声,风声,我压抑的抽泣声。谢泽宇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座山,像这片海,沉默而包容。

许久,我终于平静下来。眼睛红肿,鼻子堵塞,狼狈不堪。谢泽宇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和水,递给我。

“抱歉,”我擤着鼻子,“把你衣服弄湿了。”

他肩头有一小片深色,是我的眼泪。他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拍拍。“没事,海风一吹就干了。”

我喝完水,将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为了一段感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感情里没有有用没用,”谢泽宇说,“只有愿意不愿意,值得不值得。如果你觉得值得,狼狈又怎样?如果你觉得不值得,就转身离开。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很简单。”

“做起来很难,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慕鱼,你比你想的要勇敢。你敢在最后一刻改变计划,敢买一张机票飞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敢面对自己的不甘和委屈。这已经很勇敢了。”

我抬起头,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角度,他看起来很像少年时的样子,那个总是走在我前面,会回头说“慕鱼,跟上”的少年。

“泽宇哥,”我轻声说,“如果...如果我当初...”

“没有如果。”他温和地打断我,“每个选择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我们不回头看,只向前走,好吗?”

我点点头。

“现在,”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带你去吃全南丫岛最好吃的蒜蓉蒸虾,再晚就卖完了。”

我看着他的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很多年前,他也这样向我伸手,说“慕鱼,我拉你上来”,那时我在树下摘果子,下不来了。

我将手放进他掌心。温暖,坚实,一如既往。

他拉我起来,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轻轻握了握。“你的手很冷。”

“一直这样,体质问题。”

“以后多穿点。”他松开手,转身朝小径走去,“走吧,我真的饿了。”

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阳光正好,海风轻柔,远处的海面闪着细碎的金光。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忘记所有烦恼,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坚持不懈。我知道是谁,但我没有看。

这一刻,我只想向前走,不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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