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像被人提前扣了一顶锅。”
“那就别戴。”周砚说。
他语气很稳,“许栀,你可以去。但你不能在没写清楚的情况下去。”
我咬唇,眼眶发热,“可这是机会。”
“机会不是让你去送死。”周砚的声音低下来,“你要真想要这个平台,我们可以换一种拿法。”
“什么拿法?”我抬头,办公室灯很白,白得刺眼。
“你先把这封函退回去,要求修改措辞。”周砚说,“如果他们不改,你就不去。”
我喉咙发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跑出来。
“我不去,会不会被记住?”我问。
周砚停顿了一下,像在压自己的情绪,“会。”
我心口一沉。
“但被记住不等于被毁掉。”他补了一句,“你要相信你能把自己撑住。你昨天能把一句话讲到评审记住你,今天也能把你的边界讲清楚。”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听见自己呼吸很乱,像要哭,又像要硬起来。
“许栀。”周砚叫我。
我“嗯”了一声。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
那句话像一只手按在我后背,把我从悬崖边拉回一步。
我闭了闭眼,把眼泪吞下去。
“我退回去。”我说。
周砚的声音轻了,“好。”
我挂断电话,坐回工位,手指放在键盘上,指尖发抖。
我打字。
【回复总部】:感谢确认。关于“主要责任”表述需进一步明确:驻场负责人负责落地执行,对战略决策不承担责任;战略决策由项目委员会签字确认。请修改后再行确认。
我盯着这段话,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按下发送的那一刻,石头没有消失。
它只是从我胸口挪到空气里,变成一块即将砸下来的未知。
**在椅背上,后颈发凉,心跳却稳了一点。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弹出一条消息。
周砚:晚上我去接你。别一个人回家。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我回:好。
我回完,才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