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知第一次见转校生,就听见了她脑子里奇怪的声音。【系统:攻略目标已锁定,谢瑾知,
青梅竹马付知瑜为最大障碍。】他偏头看向身侧的付知瑜。女孩唇角弯起微妙弧度,显然,
她也听见了。我们这对疯子青梅竹马,最擅长把送上门的玩具,玩到崩溃。
校生系统提示音不断:【谢瑾知好感度+1……-2……+5……-10……】她抓狂崩溃,
我们相视而笑。直到那天,系统突然尖叫:【警告!检测到攻略目标真实意图——】“嘘。
”我和谢瑾知同时对它竖起手指,“吵到我们玩游戏了。”---九月,暑气还未散尽,
粘稠地贴在皮肤上。高二三班的教室,老旧吊扇吱呀呀地转,搅动一室昏沉与书写声。
粉笔灰在透过玻璃窗的光柱里缓缓沉浮。谢瑾知撑着下巴,指尖的黑色水笔转得飞快,
留下一圈残影。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讲台,物理老师正对着电路图讲解,
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晒干了的河床。就在他神思快要飘出窗外那片被烈日烤得发白的梧桐叶时,
教室门被叩响了。班主任老陈探进半个身子,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同学们,停一下。
”老陈清了清嗓子,“这位是咱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林薇薇。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林薇薇穿着崭新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子挺括得有些刻意,
马尾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微微低着头,走上讲台,声音细弱:“大家好,
我叫林薇薇,以后请多关照。”目光却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准确地,
掠过教室后排某个位置,在谢瑾知脸上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垂下。谢瑾知转笔的手停了。
不是因为她那一眼,而是因为就在那一眼落下的同时,
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带着奇异电子质感的声音,
突兀地在他脑子里炸开:【系统:宿主确认新环境。攻略目标已锁定:谢瑾知。
当前好感度:0。初步扫描完毕,主要障碍分析:青梅竹马,付知瑜。关系紧密,
需优先处理。】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在光滑的纸面弹了一下,
滚到桌沿,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轻轻按住。是付知瑜。她坐在他左手边,
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此刻,她正慢慢把那支笔推回他手边,指尖冰凉,碰了一下他的皮肤。
谢瑾知侧过头。付知瑜没看他,依旧保持着听讲的姿势,侧脸对着黑板方向,
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紧。她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了然,和一丝……兴奋。她也听见了。
讲台上,林薇薇已经按照老陈的指引,走向留给她的空位——恰好是付知瑜正前方的座位。
她坐下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又响起来,
这次带着点指令的味道:【系统:发布初始任务:制造与目标谢瑾知的第一次自然接触。
限时:今日放学前。成功奖励:积分10点。失败惩罚:轻微电击。
】林薇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她似乎深吸了口气,开始整理书包,
把崭新的课本一本本拿出来,放在桌角。动作有些刻意地放慢。谢瑾知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黑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付知瑜刚才碰过的地方。付知瑜已经转回了脸,
也看着黑板,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但某种无声的、紧密的链接,
在刚才那一眼和指尖的轻触中,重新确认,并且因为那诡异声音的闯入,绷紧到了极致。
物理课继续。付知瑜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嘴唇几乎没动:“新玩具?
”谢瑾知笔下不停,在草稿纸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同样用气音回应:“带‘说明书’的。
”“吵。”付知瑜评价那个电子音。“嗯。”谢瑾知应了一声,“玩玩?”付知瑜没再说话,
只是那点冰冷的弧度,又深了些许。下课铃响了。教室里活泛起来。林薇薇坐在前面,
似乎有些不安,手指揪着校服裙摆。她能感觉到后方两道目光,不强烈,却如影随形。
那个系统又在催促:【请宿主尽快行动。根据分析,课间是制造接触的良好时机。
建议借口询问课程进度或借阅笔记。】林薇薇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羞怯和友好,看向谢瑾知:“那个……谢瑾知同学对吧?
老师刚才讲的并联电路等效电阻那里,我有点没太跟上,你的笔记……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谢瑾知桌上摊开的笔记,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他旁边的付知瑜。
付知瑜正低头整理上一节的英语卷子,仿佛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谢瑾知抬起眼,
看向林薇薇。他的眼睛很黑,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像两口深井。他看了她两秒,
就在林薇薇心跳加速,系统提示【接触建立,正在评估反应…】时,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我的笔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很乱。你看不懂。”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系统:目标回应略显冷淡,
但属正常范围。建议坚持请求,展示好学与柔弱。】“没、没关系,
我能看懂一点的……”林薇薇努力维持着表情。谢瑾知却已经转开了视线,
随手从桌肚里抽出一本崭新的、同样印着电路图封面的教辅,
扔在自己那本字迹潦草的笔记本上。“看这个吧。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林薇薇愣住了,看着那本簇新的教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系统也似乎卡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的付知瑜抬起头,像是刚看到这一幕。她伸手,
极其自然地从谢瑾知桌上拿过那本教辅,翻了两页,然后对林薇薇笑了笑。她的笑容很干净,
甚至有点甜,可眼底却一丝暖意都没有。“薇薇同学,这本确实清楚些。不过,
”她指尖点着其中一道例题,“这里,印刷有点小错误,解法绕远了。
谢瑾知笔记本上那个鬼画符一样的图旁边,其实标了更简单的方法。”她说着,
又把那本教辅轻轻推回林薇薇面前,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封面,“你先看这本也行,
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她说完,重新低下头看自己的卷子,
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个友善的建议。林薇薇完全懵了。
系统提示音急促地响了一下:【接触行为判定复杂……目标谢瑾知提供帮助但态度模糊,
障碍付知瑜介入干扰,但表面呈现协助姿态……计算中……好感度变动:+1。
】【系统:目标谢瑾知好感度:1。】林薇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好感”,
紧接着——【系统:警告!
测到障碍付知瑜对宿主隐性排斥及操控意图……综合评估……目标谢瑾知好感度修正:-2。
】【系统:当前目标谢瑾知好感度:-1。】林薇薇:“……?”她拿着那本冰冷的教辅,
看着面前一个冷淡疏离、一个笑容温婉却让她后背发凉的两人,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在尖叫。谢瑾知重新转起了笔,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付知瑜在草稿纸上写下两个漂亮的单词,推到谢瑾知眼皮底下。
那单词是:“FUNNY.”谢瑾知扫了一眼,笔下画着的凌乱线条,
不知不觉勾勒出了一个简陋的、被丝线吊着四肢的玩偶形状。接下来的一天,
成了林薇薇和她脑子里那个系统的噩梦,也是谢瑾知和付知瑜心照不宣的游戏。
体育课自由活动。林薇薇在系统【建议制造共同运动或意外接触】的怂恿下,抱了个排球,
忐忑地走向树荫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传球的谢瑾知和付知瑜。“谢瑾知同学,付知瑜同学,
要、要一起打吗?”她努力让声音显得轻快。付知瑜接住谢瑾知抛来的球,在手里掂了掂,
看向林薇薇,笑容无懈可击:“好呀。”她转向谢瑾知,“玩一会儿?
”谢瑾知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开局似乎很顺利。
林薇薇按照系统提示的【展现运动活力与适度笨拙以激发保护欲】,努力跑动,
